第7节
第7节
这时候,东宫的几名宦官,谷大用等人急匆匆走了出来。 “奴婢叩见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弘治皇帝问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谷大用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下去。 弘治皇帝又问道:“太子身边不是刘瑾跟着吗?让刘瑾过来!” 谷大用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道:“刘,刘公公……也,也……” 张皇后赶忙上前,说道:“刘瑾是不是陪着太子出去了?” 谷大用赶忙道:“对,对……不对!他们,他们……” 弘治皇帝冷着脸,说道:“快说,去哪了!” “这个,这个……” “再不说实话,治你个欺君之罪!” “陛下开恩,奴婢冤枉啊!” 谷大用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但是面对弘治皇帝的质问,他哪里还敢隐瞒,只得将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朱厚照去了哪里。 朱厚照走的匆忙,也没交代,大家伙只当出去玩了。 弘治皇帝看向张皇后,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张皇后陪着笑说道:“臣妾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照儿是顽劣了些,臣妾日后定严加管教……” “哼!”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说道:“立刻派人将太子寻回来,若天黑前寻不到,你们……” 说着指了指谷大用等人,还有门口的侍卫。 “全都按欺君论处!”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 在东宫挣俩钱真的太难了,随时有小命不保啊!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陛下!” 众人原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弘治皇帝问道:“什么事?” 萧敬捧着一份文书,喘着气说道:“居庸关急奏,疑似发现太子行踪!” 弘治皇帝脸色更加阴沉,这小子竟然出关了? 萧敬低着头说道:“居庸关镇守太监赵宽急奏,今日辰时经过一个车队,载着货物,押车的是东宫宦官刘瑾,晌午时分,东宫禁卫统领李春、伴读杨慎又带人追了过去,赵宽不敢怠慢,立刻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弘治皇帝看完赵宽的急奏,怒道:“他放人过去了?” 萧敬说道:“刘瑾拿着东宫的牌子,说是外出公干,他就,就……” “岂有此理!” 弘治皇帝把奏疏丢在地上,来到谷大用面前,冷冷道:“太子去哪了?” 谷大用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明鉴,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弘治皇帝转身看向张皇后:“你的好儿子究竟去哪了?” 张皇后弱弱道:“臣妾不知……” 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宣府急奏!” 原来是刘健和马文升,两人也拿着一份奏疏,神色匆忙。 弘治皇帝心头一紧,问道:“可是有太子的消息?” “太子?” 刘健有些疑惑,然后说道:“宣府急奏,那伙鞑靼人突然向居庸关方向去了,不知意欲何为!” 弘治皇帝大惊失色,喃喃道:“居庸关,莫非……” “啊!” 张皇后脸色惨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第8章 英明神武皇太子 “皇后娘娘!” 萧敬眼疾手快,连滚带爬上前一把扶住。 弘治皇帝也慌了神,喊道:“快!快传御医!” 刘健和马文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谷大用等人还在地上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东宫乱成了一锅粥,以至于朱厚照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 “父皇,父皇……” 弘治皇帝不耐烦道:“你先等会!” “哦!” 朱厚照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候。 弘治皇帝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 空气仿佛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朱厚照。 在他身后,杨慎和李春感受到异样,两人很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 朱厚照吓了一跳,问道:“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母后怎么了?” “逆子!你……你去哪了?” 弘治皇帝抬手就要打,但还是忍住了。 张皇后也醒了,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来到朱厚照面前。 “照儿,你去了哪里,也不说一声,让你父皇担心!” 朱厚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儿臣出去办点事,走得急了,未曾向父皇母后请示,还望父皇母后见谅!” 张皇后刚刚吓得够呛,看到朱厚照安然无恙,这才安心。 弘治皇帝沉着脸,说道:“朕来问你,你是不是去居庸关了?” 朱厚照点点头,坦然回道:“对!” 弘治皇帝又问道:“你去居庸关做什么?” 朱厚照兴奋道:“父皇,儿臣此番出宫,是为父皇分忧!” 弘治皇帝冷冷道:“就你?还给朕分忧?你不给朕添乱就不错了!” 朱厚照却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有大收获!” 弘治皇帝闻言,疑惑道:“什么收获?” “儿臣抓到有人走私大酱,人赃并获,带回来交由父皇处置!” “大酱?什么大酱?吃的大酱吗?” “正是!” 朱厚照满眼期待,用力点头。 弘治皇帝嘴角抽动了一下,竟无语凝噎。 朱厚照解释道:“父皇,那些大酱可不是一般的大酱,乃是临汾……” “够了!” 弘治皇帝都快疯了,这逆子偷跑出去,竟是为了大酱? 他不关心临汾的大酱有什么特别,因为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刘卿家!你刚说那伙鞑靼人怎么了?” 刘健说道:“宣府急报,发现鞑靼人往居庸关方向去了!” 朱厚照闻言,急着说道:“父皇放心,鞑靼人吃不到大酱了!” 弘治皇帝怒道:“说正事呢!扯什么大酱!” 朱厚照急得满头大汗,但是越急越说不清楚,只好向杨慎投去求助的眼神。 杨慎上前两步,硬着头皮说道:“微臣恭喜陛下!” 弘治皇帝看到杨慎,表情稍稍有些缓和,问道:“喜从何来?” 杨慎整了整衣冠,抱拳躬身,从容道:“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天资英纵,常聆听陛下教诲,心系社稷,此番行动,正是殿下学以致用,为君父分忧之明证!” 弘治皇帝眉头紧锁,不解道:“你且细说,莫要故弄玄虚!” “臣遵旨!” 杨慎答应一声,不慌不忙道:“殿下匆忙出宫,只因听闻宣府有鞑靼小队流窜,陛下为之劳心,殿下便与臣等言道,父皇忧心边患,我身为储君,岂能坐视?臣等蒙殿下召唤,分析军报,发现此股鞑靼人行迹极为蹊跷。” 朱厚照在一旁连连点头,忍不住插嘴道:“对对对!他们人不多,抢得也不狠,跟往年太不一样!” 杨慎顺势接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伙鞑靼人行动飘忽,袭扰之处皆近宣府,一击即走,所获寥寥。殿下与臣等反复推演,认为其行不类寻常抢掠,倒似有意牵制我军视线,行掩护之举。” 弘治皇帝听到此处,面色稍有缓和,负手沉吟道:“莫非声东击西之策?” “陛下圣明!只一眼便看破鞑靼人的伎俩!” 杨慎适时奉承一句,继续道:“殿下常受陛下教诲,当时也察觉到异样,他们欲掩护何事?彼时,东宫禁卫统领,锦衣卫千户李春,前往锦衣卫获得密报,言及近月京师以北,私贩活动屡禁不止,却因关卡严密,多未能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