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豫章长公主听着身后七嘴八舌的议论,唇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她的神色有些冷傲,鼻中轻轻哼了一下,曼声道:“陆五鄙薄,桓十三虚伪,王九迂腐,不过都是些花架子,若说人品能力,谁能与赵缨相比。可惜……出身不好。”
灵徽听闻此言,微微一哂。
那些女子的说话声随着脚步的远去而慢慢消失,只言片语留存在风中,落在了竹叶上,散在尘土里。
“听说皇上有意成全长主和赵使君……”
“真的吗?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位赵使君,待会儿可得好好看看,将来的驸马生得何等样貌!”
怨不得这么久没有上山,原来是有了终身大事要打算。这个世上本来也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走到最后,连血缘都没有的两个人,实在没有必要牵扯下去。
第15章 十五、长主 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转眼已过去了一个时辰,离席太久难免惹人非议。
因接下来是正宴,灵徽特地换了一件浅碧色的襦裙,下面虽仍是素白的绫裙,不过这条绫裙上绣着银色的忍冬花纹,行动起来便如月华一般皎洁流动,看上去工艺不凡,衬得她越发眉目秀致,清丽绝伦。
绕过几处花园,沿着水边的石子路一直往前,穿过湖边架起的回廊,远远便看见一处粉墙青瓦的精致阁楼,名为“追月”。这便是宴席所在的地方。
此时阁中只有几个人影,皆是年轻女郎,穿得娇俏,妆容也鲜亮,见灵徽进来,便有窃窃低语声。灵徽恍然未见,踱步到了窗边,斜斜倚在栏杆上向外望。
阁下群芳掩映,远眺一池湖水,湖上菡萏初发,半池朱华袅袅娜娜,熏风过处,满室荷香。
视线转向另一处,灵徽却是一愣。
说起来,主办者也是有心,就在这座阁子的不远处,另有一阁相互呼应,距离不算远,绰约可见人影,细细可闻人声。男客便都集中在了那一处。
此时和她一起凭栏而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赵缨。
视线相撞,皆是怔愣。他这些日子瘦了许多,看着却越发修长提拔。轮廓清致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那双幽黑明亮的眸子里仿佛沉淀着湖水的朦胧湿气,看不透其中蕴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