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囊中玩物
苏云惜听出他话里揶揄,他兴许以为她反悔了,不卖身换药,直接跑路了,她从身后拿出从店小二那里要来的一罐油辣椒,搁在他面前的桌上,“我去给你拿了辣椒。”
覃淮看见油辣椒时,眼底猛的一动。
苏云惜又坐了下来,乖乖的安静的吃饭,总觉得覃淮随时有可能把她宰了,方才出去前应该先报备一下的,这样自己活着的几率大一些。
刘顺进得来,在覃淮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些什么,覃淮面色复杂,想必是任上出了什么紧要事情。
覃淮见苏云惜停筷了,便问:“饱了?”
苏云惜颔首,“嗯。”
但他到底没动那辣椒,也没动几口饭菜,这顿饭倒似专程带她来享用的。
出酒楼时,雪下的更急了,苏云惜将身上披风紧了紧。
刘顺打了伞过来迎覃淮进马车。
覃淮将伞接过来,没有立刻进去马车,而是打伞立在酒楼门畔,目视前方京心街道急雪骤落。
苏云惜趁势钻进伞底,他到底是大家公子,没有将厚颜蹭伞的残疾人从伞底赶出去。确实挺冷,她不想淋雪,覃淮又不会邀请她共撑一把伞,唯有自己硬来。
刘顺看看伞底二人,再看看漫天大雪里挨淋的自己,这...不太对啊,他计划是他和将军俩人打伞过去马车,良娣淋雪。
从哪一步出问题的呢,怎么就他淋起雪来了?!
待覃淮进了马车,苏云惜踩着他落在垫脚凳上的脚印也上来马车。
马车内,他将伞收了竖在角落,坐在东首那边,手肘搁在窗上,支着下颌,也是思虑成熟了,便对外头刘顺说,“既然这些人上钩了,布个局,明日把这帮人活捉了。”
回应着方才在雅间内刘顺向他汇报的事情。
苏云惜便远远的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打扰他和下属说事情。
刘顺边打马往东宫方向走,边回答:“属下马上着手叫人去办。”
接下来车内颇为安静,车外刘顺给属下吩咐安排着任务。
苏云惜从窗子看出去,眼见着是要经过苏府,远远的看见苏远州的马车往苏府那条巷弄转了过去,这时是出公差回来了。
娘和弟弟没有米下锅,这时还饿着肚子的,她计算着时间,距离军医长康寅到东宫那边的时间还有近一个时辰,她拐家里找苏远州要些生活费给娘和家弟裹腹再去东宫也是来得及。
“良娣还是臣外室时,和太子幽会同乘一辆马车时,也坐的这样遥不可及?”
说着略略一顿,“若这样保持距离,你二人偷不起来吧?”
苏云惜正在失神想一家三口如何温饱的事情,便听见覃淮在问关于她同太子淫欲的问题。
坦白讲,温饱尚未解决,没有心思聊欲望。
也许在覃淮的脑海里,她和太子独处的画面每一帧都极为不堪。
他处处误解她人品,他自己身为护国将军世家公子,内心里惦记着薛氏寡妇又很上得了台面么。
但实际上这四年,太子对她温文有礼,并无冒犯之处,有时她并不太懂太子何以要帮她,甚至给她良娣的身份,东宫虽有美姬,却无太子妃,就她一个良娣,已是最高位份。
如果只是好心,又似乎太过于好心了。她和太子萍水相逢,既无交情,此前也并未共同患难,这份宠爱总令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