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他收敛些
覃淮沉默。
苏云惜面色白了白,薛平眼睛被苏淼打了一下,覃淮便心疼到疯了一样恨不得杀了王氏满门,而自己被王氏打了满身的伤,覃淮只是在那日于马车亲自验伤,拿她的伤口取乐,恨不得她又得新伤的。
对比之下,那七年,竟全无意义。
这处会客堂不是她的主场,她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落魄到一日三餐没有着落的配角,她牵起弟弟的手,轻声说:“云泽,我们该走了。”
说完,便牵着弟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会客堂,没有道别,也没有寒暄,如隐形人一样退了出去,没有叨扰任何人,也不希望被人打扰,就这样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处极小极小的世界。
也许自己的家事,会被薛家人当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又能怎么样呢。已经这样了。她竭力了的。
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其余都不重要了。
她深知覃淮不待见她,甚至是记恨她,眼下太子还需要康寅去复诊,她无事还是不要在覃淮眼皮子底下晃,以免行差踏错惹的覃淮反悔医治太子之事。
想到此处,竟有几分迅速逃离覃淮领地之意。唯有待此事平息一二日才求他太子复诊之事。
苏云惜来到会客堂门处,在门口提起自己的食盒,随后便和弟弟往着薛府外的方向步去。
刘顺见苏良娣就这样招呼不打一个就走,心里就难受起来,他还在将军跟前帮她兄弟求情了呢,将军也给了薄面,不该来辞别一下么,真是冷漠啊。反正这边做什么,她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覃淮的视线在苏云惜离开会客堂后,收回,落在刘顺身上,问刘顺道:“我的披风眼见着这二日就要穿了,你不打算要回来么?”
刘顺这才啊了一声,他被方才一波三折的形势挂住了心绪,一时没有想起来问苏良娣要回披风之事。
刘顺方才看着良娣黯然的牵着弟弟离开,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伤感之情,也是不愿意她回去照顾那个东宫里病秧子,偏生将军又对良娣无意,当年和睦的九里巷别院,到底就快被将军变卖出去了,他内心里还是希望回到以前那种和睦的日子,毕竟知己难求,那七年,将军喜欢良娣的品性气节,良娣把将军当成活生活的男人而非某某府的公子,将军和良娣是互相欣赏与珍惜的。
听见将军这样问,马上说道:“这披风是在良娣手里的,是应该趁这次偶遇之机要回来的。”
薛文茵闻声,忙问覃淮道:“可是老太太亲手给你做的那件靛青色厚披风丢了?”
“是的。”
薛文茵又问,“怎么叫良娣捡着了?”
覃淮说,“巧了不是?这谁晓得。”
他并不多做解释。
薛文茵也没法多问,心里诚然不想让覃淮和苏云惜来往,但老太太亲手做的披风,又不能不要回来。怎么就偏生叫苏良娣拾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