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是早读,昭桐嘴巴一张一合的做做样子,眼神虚空中在看面前的。
第一节是早读,昭桐嘴巴一张一合的做做样子,眼神虚空中在看面前的。
简陋粗暴的页面,左边竖着三列只写有“主线”“支线”“商城兑换”,“哎……”难道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小说世界吗?
叹口气,昭桐转头看向窗外。
学校里的朗读声揉成一团,中文、英文、生物、……就像昭桐现在不知从何整理的线头。
也可能自己只是得了精神病呢?
昭桐乐观的想,所谓系统只是自己的梦,昨天做出那种事只是突然发疯而已,哥哥也不会追究自己。
笔尖敲了两下桌子,哥哥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啊……
浑身的力气因为这个压抑了一路的想法被抽走,昭桐趴在桌子上,面朝着窗子,为什么哥哥完全不在意呢?为什么哥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为什么哥哥不劝她,也不凶她?
“我们是兄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这样说的话,她就会像往常一样,任性的说“可是我就要做这样的事。”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她就会解释自己没有交奇怪的朋友,只是自己需要而已,“拜托哥哥了——”这样说,哥哥也一定不会生气了,最后顺着自己来。
甚至是冷脸,和她冷战。那她就去哄哥哥,哄一个月,不,哄一周都可以。
但什么都没有。
她不用对此担惊受怕,这是好事啊。眼睛里的水分一点一滴渗出来,昭桐闭上眼睛,把眼泪困在眼眶里。
永远支持自己选择的哥哥,永远会笑着对自己说“好”的哥哥。
有在意自己吗?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种需要承担的责任?所以什么样都没关系?
所有负面的想法都爆发在脑袋里。
她真的很想知道,很想知道。
胳膊被同桌的胳膊肘戳了戳,昭桐用力挤了挤眼睛,立刻坐直了身体,开始念攥在手里的课本。
“你这两天没事吧?”许清盯着课本,问她。
“……”昭桐想说自己没事,但许清平静的声线听起来太可靠了,昭桐的肩膀耷拉下来,“有点。”撇撇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
“继续念,班主任还没走。”
“好……长太息……”
下课铃响起,昭桐把书愤然一合,刚刚的委屈和怀疑发酵成了愤慨,“许清我和你说!我明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哥居然完全不管我!”
是系统还是恶灵
“那你干脆惹恼他好了”许清扶了扶眼镜,她也很难从昭桐的单方面描述中,判断她这位家长是溺爱无度还是单纯的放养政策。
但自己同桌这么消沉,堵不如疏,比起“体谅”“换位思考”对方的想法,她更喜欢不近人情的极端做法。
“简而言之,你现在还是太乖了,你应该在平时的底线上再往下试探试探,没事儿再挑刺几下。”
“总有能把人惹毛的那一天。”
“对呀。”昭桐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这样想想,其实自己也没有很过分欸,平时都在很认真的听课写作业,还请了家教补习,也从来没有打架斗殴,没有被老师找家长谈过。
“我偶尔做一次坏事,我哥会不会当作了我压力太大,或者念在初犯,就放过我了。”
昭桐眉头松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清。
许清的镜片闪了闪,感觉昭桐现在好像她家养的拆家小狗,被揍之后委屈巴巴的,一说原谅它就支棱起来,围着人上跳下窜的。
真有活力。
许清的内心顿了顿,没有高考压力就是有活力。
“基本就这样,偶然的意外很容易被包容。”看昭桐精神恢复了,许清的视线转回课本上,嘴角微微弯起。
“你真天才”昭桐用头去蹭许清桌子上的胳膊,“呜呜呜呜呜我真不能没有你。”头发螺旋般的蹭在许清校服袖子上,弄的头顶乱乱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补你的作业吧。”许清装作厌烦的挥挥手。
“立马就开始补!”
昭桐振作了精神,开始突击补抄下节课要讲的习题。
之后的任务,也绝对要找哥哥去做!她就不信,哥哥没有生气的那一天!
昭桐开始一天n次的查看任务,猛猛刷新主线和支线,黄色任务的羞耻感已经完全抛掷脑后了。
“桐桐,桐桐?”
哥哥的声音喊住了走神不死心刷新任务栏的昭桐,“在家靠这么近也不触发吗?破不会坏了吧?”
“桐桐你说什么?”
昭桐瞬间站直了,抿紧嘴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呀哥哥,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昭叙站在楼梯下,抬头看着一脸疑问的昭桐,“……没。就想问你晚自习下了饿不饿,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吃一点。”
昭桐不疑有他,笑容灿烂和昭叙挥手,“不用啦哥哥,我今天不饿,哥哥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睡觉了。”
噔噔噔的跑上二楼楼梯最后一节,昭桐路过昭叙的房间,再往里走,推开自己的房门。
昭叙仰头,脚步向前走了一步,欲言又止。
男高出场,水灵
为什么是哥哥?
灰色的色块下还会有其他名字吗?
没有人给她答案。
第二天一早,昭桐在餐桌上磨蹭了一会儿,试图触发任务,狠狠刷新切换了界面,却依旧没有反应。
泄气的拎起书包,出门,抬眼看见的除了自家的车之外,还有一道靠在车身上的熟悉身影。
“宋扬?”
“你病好了?”昭桐惊讶的小跑过去,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欣喜。
“好了好了。”嘶哑感的声音从卷毛少年口中发出,“没好我敢出来见你吗?等会儿传染给你还不得揍死我。”
昭桐的注意力转到宋扬的半永久卷毛上,心里暗叹宋扬的自我管理真是严格。她之前还以为过宋扬天生自来卷,但宋扬他哥宋昭然就不是,疑惑了一段时间问出口。
得到的是一根戳在她额头上的食指,宋扬恨铁不成钢的看她,“我真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谁家自来卷会这么整齐这么好看,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卷出来的。”
语气里的委屈被昭桐忽略,昭桐只会大吃一惊,自己这个胸大无脑的邻居居然还会早上自己卷头发?她自己为了多睡一会儿,恨不得早上用水抹把脸就叼着早餐去车上吃,还是昭叙看不下去,有段时间让她睡着,自己帮她洗脸涂水乳,早餐都端到她面前喂。
自觉太不像话,昭桐才后来硬撑着起床。
“那你真的很注意个人形象了。”昭桐丝毫没考虑过宋扬正在“孔雀开屏”的可能性,只有对自己这位“竹马”终于换发型的感叹。
“这个发型真挺好看的。”昭桐赞美,宋扬之前嫌麻烦,一直都是板寸,嘴唇薄,眉毛压眼睛又压得狠,加上眼睛又细又上挑,看起来就像是收保护费的。
穿着学生的衣服都有点违和,不少同学都调侃他看起来像是台球高手。
“滚滚滚。”宋扬摸摸自己的板寸,只要昭桐知道自己不混就行了。
被抓早恋
“哼!”昭桐抡拳头没收劲,往宋扬胸前砸了几下。
“行了,看你胸口有虫子,现在打死了。”昭桐脸红红的,感觉自己是被宋扬气的。
“行行行,那我谢谢你?”宋扬揉了两把胸口,抬眼看嘴硬拳头硬的昭桐。
“不用谢啦~”昭桐假笑,拎起书包下车。
距离上课还剩10分钟,够她们两走到教室。大部分学生都选了住校,方便上下学,节约时间。昭桐怎么想也觉得和自己不熟悉的人住在一起,难以想象,难以适应,早早pass了这个选项。
至于宋扬,住在她家对门,连自家司机都不用,天天跑来蹭她家的车。“哼。”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昭桐觉得宋扬当然欠了她的,所以打起他来都多用两份劲儿。
她先下了车,过了教导主任的巡查,汇进人群中,然后宋扬才两手空空的从车里下来。
原先昭桐和宋扬都是一起下车一起走的,她早就习惯了周围有宋扬陪着,一个人走在路上反而不适应。但是很快,昭桐就见识到了教导主任和重点高中的厉害。
她和宋扬被抓到办公室警告早恋了,昭桐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你们这个年纪要以学习为主,谈不是你们现阶段要做的事情。”
“等你们考完大学,有大把的时间去谈情说爱……”
“嗯嗯。”昭桐声若蚊吟,先前摆摆手解释的“朋友论”被老师用“又来这一套”的视线压回,解释行不通,而且老师又是为了她们好,昭桐只能忍着羞耻附和。
“昭桐同学你的成绩也不错,学习的势头也很好,千万不要一时犯错,宋扬同学你也是。”宋扬的卷毛,加上面无表情无所谓的脸让老师长叹一口气,把关注的重点落在了昭桐身上。
搞对象也不能光看脸啊!他们隔壁的隔壁班里那个叫陆谦的学生,长得帅学习好,要是和那样的学生谈,说不定还能聊聊学习,提升下分数。
班主任认认真真做起了昭桐的思想工作,而且昭桐的家庭背景特殊,家庭教育肯定有欠缺。
虽然有钱,但昭桐又是个乖顺的好学生,调到她们班里,她肯定要好好负责,拉一把,免得她误入歧途。
又惹妹妹哭了
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昭桐没敢开口问昭叙回来了吗,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往自己房间走。
不要被叫住,不要被叫住,手终于握住了门把手。
昭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回头环视了一圈,哥哥不知道在不在房间,这一层看不到,一楼也没有看到,餐厅的灯也是暗着的。
不知所措的躺在床上,昭桐觉得这一天自己的心理准备也做的太多了,盖好被子,哥哥其实不知道,而且会加班的可能性也很大嘛。
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结结实实的落回胸口,重新感受到心跳的胸膛下一刻,又开始被“明天”的未知所折磨。
不想了不想了,昭桐紧紧合上双眼,深呼吸,试图找到睡意。
“咚。”
昭叙敲响了房门。
心从嗓子眼里要跳出来,昭桐慌乱的下地,穿上拖鞋,拉开了房门。
昭叙在门外,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桐桐,我们来聊聊吧。”
昭桐跟着昭叙走出了房门,不近不远的跟在昭叙后面下了楼梯,心跳的很快,但“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样的想法让她获得了一丝安慰。
在餐桌上乖顺的坐好,昭桐做好了被审判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那个人是昭叙,他清楚妹妹和宋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但他没有刻意思考过,妹妹或许有一天会选择那个人。
其实被说出来,昭叙才恍然大悟,他在多少个梦境中,看着昭桐向前走、向前走,越过他沉默的身影,快步跑向未知的前路。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昭桐要走向何处,远方到底有什么,那看不清的白点是什么?
那里安全吗?昭桐会受伤吗?
可他都没有伸手去挽留的勇气,他能用什么样的理由,阻止昭桐离开呢?
他想不到,所以他只能在梦里一次一次的目送昭桐走远。
那条路那么短,明明只是几个眨眼,昭桐的背影就变成了一个光点,让他怎么也看不清。
他站在原地。
不敢幻想时间会倒流,不敢幻想昭桐会不会再从路的尽头回来,所以昭叙只能在原地,等着昭桐再次走远,那时,昭桐会路过他,他所有的幸福就定格在那一瞬间。
全世界最好的许清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昭桐手上转着笔,注意力随着老师讲课的声音飞远,不想听课,不想学习,不想努力。
反正怎么样都可以,反正哥哥也不在乎。
为什么还要努力?
刻意的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昭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她学钢琴的时候也是,学了那么久,哥哥听她弹琴的时候也在走神,不在乎就不在乎。
本子上写下的“昭叙”在旁边打了无数的“x”号,没有精神,不背书,不写作业,不参加考试,没有要整理的错题本,也不想去看那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好无聊的生活。
昭桐看着许清认真背书的侧脸,觉得很羡慕,许清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总是很确信的走自己的路。
不像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做不到付出100分的努力,面对只有60分的回报不气馁。
许清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们的大脑难道真的差那么多呢?
可是许清比她见到的大部分人都要努力,比谁都做的更多更好,如果用“聪明”来忽略她的努力,也做不到诶。
“唉。”课间也有大部分同学在复习的教室里,昭桐把脸埋在桌子上,胳膊伸直,垂到桌子下。
自己既不聪明,又不努力啊……
“今天的作业,自己写吗?”许清最后一节晚自习上问她,昭桐诚实摇摇头,“我打算抄一下。”昭桐准备用手机搜一下,许清应该不太喜欢她抄作业的行为,昭桐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她。
“给,我的,不要弄乱。”
昭桐双手接过了那迭作业和卷子,习题册里还有书签,夹在了作业开始的地方。这两天许清肯定知道她情绪很差,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许清一直都在帮她。
“谢谢。”昭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两个字轻飘飘的说出口她都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明天记得交。”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昭桐在自己的小桌前,对着本子沉思,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呢?她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画家?律师?医生?科学家?
每一条都被横杠划去,最后昭桐还是得不到那个答案,躺在床上,注视着陷入黑暗的天花板,不想看清楚什么,只想就这么盯着,然后在察觉不到的某一刻睡去。
无所事事的在学校过了一周,上课就看看自己从书房拿的书,下课就玩手机,作业在自习课上抄完,昭桐甚至思考过,她不交作业,哥哥应该也会帮她摆平吧。
但她看了看许清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绝对不能那样做。
昭桐转校第一天就和许清做了同桌,听到对方年级第一的排名,刚开始昭桐不是很敢和许清随便搭话。
“会打扰到对方吧。”
但她坐在里面,要想出去就得让许清稍微挪一挪,为此她特地叮嘱宋扬,让他下课少来找她,会打扰到新同桌。
在许清主动在下课后挪了几次椅子之后,昭桐有点意识到,或许许清不太介意“一点点”的打扰,她也放大了胆子和许清搭话。
许清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回她的话都很认真,是昭桐交到的朋友里建议最可靠的朋友。
第二次任务来喽
下一次任务没有让昭桐等的太久,在距离第一次任务结束的三天后,记语法笔记的空隙,弹窗再次出现。
“初级任务:手指插入(0/2)待完成”
“可绑定目标:昭叙/█ █ /█ █ /█ █ █ ”
昭桐戳了戳后面的几个方块,没有显示出别的人名,没办法,绑定了昭叙作为任务目标。
心砰砰的跳起来,昭桐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温度浮出来。这只是因为太可怕了,居然有此等淫乱之事,她没有一点点的幸福,也没有一点点的开心。
她完全是不得不做这件事的。
吞了吞口水,昭桐不自觉的在椅子上坐直了,聚精会神的盯着黑板,字母像是变成了陌生的符号,从她的眼前萦绕飞走,怎么也按不回黑板上。
晚自习早走一节课吧。
感谢许清对她不说的事总是保持放任,在老师那里说了自己想要“回家看一会儿书”,通知了司机还有差点忘记的宋扬,昭桐收拾了书包往校门口走。
今天一天强行用“好好看书”压着的自己的思绪,从抱着书包踏出班级门口的那一瞬间,连同被绷住的精神一起被释放。
“呼——”昭桐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本人都无从察觉的一直上翘着,眉眼也舒展开。
迎着晚风轻快的跳下楼梯,上课铃响之后的学校很安静,只有一间一间亮着的教室落在她身后,昭桐仰着头,想看夜幕上有没有星星的踪迹。
跑起来的脚步声和背包里零碎东西晃动的声音从身后越靠越近,昭桐的注意力被响声拉回,没等她回头,一只胳膊就圈住了她的脖子,清新的薄荷糖的味道随着来人的靠近,被送到了她鼻尖。
“走走走,咱家司机到了没?”宋扬搭了一下就很快收手,操场上没有人。
“看书看的我眼都花了,再这么读下去打篮球都要扶眼镜了。”
哥哥快回来
下车赶走磨磨唧唧的宋扬,昭桐飞奔回家,和管家确认了哥哥没回来,兴奋的回去自己房间,开始做睡前准备。
洗的干净一点,泡久一点,刷牙洗脸,还掏出来一张面膜盖在自己脸上,边做这些边支棱着耳朵听有没有哥哥回来的动静。
洗好涂完身体乳,昭桐坐在床上思考,哥哥不会经常来她房间看她,所以在这里等行不通。
要发短信吗?
不对,发短信说什么?
昭桐关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同手同脚的拉开房门,探头听了一会儿楼下,没有车路过的声音,也有灯光。
怎么办?虚掩上房门,昭桐在门口来回踱步。在楼下等吗?哥哥一回来就说是不是太……还是在房间里等?万一睡过去,明天岂不是又要请假?
虽然没有人看着她,但昭桐还是做贼心虚一般的悄悄下了楼,在拐角的地方有沙发,昭桐临机一动,准备在这里等昭叙。
哥哥上楼的时候肯定能看到她,而且这样自己也不用一直坐着等他,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一样。
快点睡着然后等哥哥叫醒自己,就像上次一样糊弄,求一下哥哥好了。
昭桐找了小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紧紧闭着双眼。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丝睡意被车辆贴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打散,昭桐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向外面看。
车进了后面的车库,然后安静了,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昭桐立马躺好,转身背对着外面,明明合上了眼睛自己却感觉一直在眨动。
哥哥不出意外会把外套放在一楼等人清洗,不是特别饿的话也很少在回家之后吃东西,除非她想吃,哥哥会坐下来陪她吃一点。
昭桐喜欢在晚上吃面条,做饭的阿姨会提前在冰箱里准备一些做好的,贴上日期,想吃的时候,坐在餐厅等哥哥煮给她就好了。
装睡被识破了
想到昭桐现在在装睡,昭叙感觉胸腔里被无端的绒毛扫过。
笑声从震动着的胸腔中飞出,看着昭桐的耳尖动了动,昭叙向前挪了一节,俯身贴近昭桐的耳朵。
“桐桐,睡了吗?”
“桐桐?”
“听说睡着的人好像会不自觉的翻身。”昭叙喃喃自语,语气若有所思。
昭桐下意识的翻了个身,紧闭的双眼感觉落下的灯光被哥哥的西装马甲遮住,鼻尖蹭到了硬挺的衣服,才感觉不对。
“可恶!”昭桐猛地起身要打昭叙,但没想到昭叙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她的鼻子就这样直直撞上了昭叙的肩膀。
酸疼一瞬间逼出了她的眼泪,昭叙低头下来伸手去摸她的鼻子,“没事吧桐桐。”
“没事。”昭桐生闷气,咽下这个哑巴亏。
“那这会儿在这里等哥哥,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吗?”昭叙的语气耐心而温柔。
“是有一点……”哥哥突袭式的到来让昭桐的所有计划都封在口里,说不出来。
“嗯?”昭叙下意识以为昭桐遇到了什么难事,皱眉去看。
“就是……”昭桐的耳尖和脖子红的厉害,昭叙慢慢坐直了身体,温柔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上次,桐桐需要哥哥帮忙的事情吗?”
昭桐虚握的手心,被哥哥的手,用食指和中指,从掌根划到指尖,被迫展开,又被轻轻捏住。
像是某一种暗示,让她顷刻间想到了那天晚上,昭桐的视线迟迟的没有从那两根手指上离开,那天晚上,就是这根手指,摸下去,然后进到里面……
“桐桐?”哥哥歪头,微笑着等她的回应。
她好像看到了哥哥背后晦暗的影子,应该是灯光映照出来的吧?
“嗯、嗯。”昭桐低下呆住的眼睛。
“那桐桐先等一会儿哥哥,哥哥去冲个澡,洗干净再来帮桐桐好不好?”
“桐桐可以先……换一套睡裙,在哥哥房间等一会儿?”
“上次那样,弄湿自己的床单睡起来不舒服,对不对?”
手指
没有被子盖着,脑后是哥哥的枕头,房间温度好像提前被调高了,并不让昭桐觉得冷。
昭桐举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蜷起的腿也不自觉地并住了大腿。
不属于她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胯骨,将她整个人向下拽到了哥哥面前,脚尖碰到了哥哥的膝盖,顺势被分开,昭桐被以双腿大开的姿势面对昭叙。
睡裙被掀起,堆在肚子上。内裤被拉下的时候,昭桐才理解为什么要换成睡裙,脑袋几乎无法思考,却又不敢去感受自己皮肤上传来的触觉,混乱的配合着昭叙的动作,蜷起一条腿脱下内裤。
昭叙忍耐着,把那条内裤工整的迭好,放在一侧。他仔细清理了双手,不知道护手霜可不可以直接接触妹妹那里,他没有涂,把手重新捂的热一些。
昭桐的腿搭在昭叙分开跪着的大腿上,软肉一半贴在冰凉的大腿上,另一半压在毛绒绒的浴巾上,有些僵直,绷起的足背用力想踩在床面上,不压在哥哥身上。
昭叙看不清,所以只好用手从腰旁的膝盖,抚摸着,一点一点的从昭桐的大腿向上,从大腿根向中心,用指尖一点一点挪过去。
直到找到水源。
捂热的手指比上一次更熟练的顺着淌水的泉眼向上,翻过手背,用坚硬的指骨去转着圈的碾压藏起来的弱小肉蒂,食指的指节像是试探一样,一下一下的从下面、右面逗弄着,腰卡住昭桐想要并起来的双腿。
昭桐小口的换着气,胳膊从眼前软软的向后倒在床上,双眼看向黑暗中的天花板。指尖下一秒取代了指骨的位置,轻柔的揉了两下,像是一种对强烈刺激的安抚。
指尖转移到穴口,昭叙不太好用力,倾身向前,跪在昭桐前面,单手撑在她身侧。
四根手指的指腹围绕着穴口打转摩梭,像是在放松按摩,满意程度的评分就是浸润手指的水液多少。
手指把细小的穴口拉开一点,开始做里面的“按摩”,内壁被轻轻拉开放进手指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被揉着软肉的感觉,昭桐却控制不住快感传来。
下意识的想要合拢穴口,但落在昭叙手指上的力度像是在亲吻他一样。一根手指受到鼓舞一般缓缓抵了进去,太窄了,昭桐一定会不舒服。
烧红的双眼迷离的去捕捉昭桐的脸,眉毛微微蹙起,嘴巴张了一个小口慢慢的吐着气,昭叙痴迷的看着昭桐换气,手上的推进的速度加快,昭桐的喘气也会变快。
第二次任务,over
强烈的刺激后带来的是昏昏欲睡的精神,眼皮变的困重,昭桐用力睁开了眼睛,点开查看任务。
果然,任务完成只显示了(1/2),还需要一次高潮。
下身动了动,两瓣软肉被昭叙的大腿磨的分开,骑在上面。昭桐又忍不住蹭了蹭,好舒服,肉体上直接刺激得到的愉快感太过强烈,让她有些食髓知味。
昭叙尽力忍耐着,额角的青筋泵起,收敛起自己脸上一定过分明显的渴求,调动着脸上的肌肉,努力恢复成安全无害的表情。
好饿,好痛。
下身好痛,嘴里、胃里又好饿,心脏也是。
黑色的瞳仁在黑夜中无障碍的收录着妹妹的一切,视线抚摸过轻颤的眼皮,对比着前两天看到的脸颊肉,瘦了吗?好可怜,好可爱。
好想抱着妹妹一辈子也不分开,就这样一辈子都缠在一起,好想可以随时随地抱着妹妹,好想剖开自己的身体,把妹妹放进去。
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护妹妹,还可以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了。
好喜欢。
好想亲吻她。
手指不自觉的揪住了昭桐的裙摆,又像是咬错猎物的毒蛇一样,惊觉的松开尖牙后退。
他不是能够亲吻昭桐的人,那个人应该是昭桐的丈夫,而不是哥哥。
昭叙的血液冷却下来,神情恢复了一往的平静,视线又在昭桐失神的脸上迟迟不肯移开,为什么不能呢?
脑子里不止一次跳出的想法,这次停留了更久,才被主人驱赶。
不,不是的,昭叙用手指梳理擦拭昭桐打湿的发鬓,耐心的注视着昭桐的眼睛重新聚焦转向他,嘴唇一张一合的对他说:
“哥哥,再来一次。”
昭叙所有的想法都烟消云散,神情满足,眼尾也弯了起来,把昭桐再放回床上,让穴肉和他的大腿肌肉“啵”的分开。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昭叙这次有了更多把握。
哥哥的心理历程
手拽起床单,耐心的迭好,抚平。手掌贴着布料幻想那是手滑过昭桐肌肤的触感,床单被装进袋子里,作为昭叙新的收藏品。
加密的书房是昭桐不会主动进入的地方,昭叙就在别墅里堂而皇之的将他的藏品都陈列其中。
大到衣服、包包、珠宝,小到发圈、项链、丝巾,只要昭桐曾经喜欢过,后来主动丢弃的所有物品,都被昭叙原封不动的收集起来。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它们一点一点布置在书架、桌面、衣柜里的呢?
只是觉得可惜。
曾经陪伴昭桐的物品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被抛弃,被遗忘,这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所以这里成为了一个新的展览馆,展出每一件曾经被昭桐赋予意义的物品。
每一件收藏,昭叙都像最称职的解说一般,能如数家珍般的讲解它的来历,被昭桐喜欢的地方,还有最后被抛下的原因。
偌大的书房中还有一架昭桐练习钢琴时买的琴。
上面盖着一层黑色丝绒的厚重布料,似乎被昭叙这位藏家本人并不待见。
怀中的床单并不符合收藏标准,昭桐不会喜欢,更谈不上抛弃,只是昭叙不想清洗、使用,或是抛弃。步子迈过那角黑色,视线一秒也未曾向黑色巨物投射。
那是不详的隐喻。
是他想竭力回避的预言。
每当视线降落,回忆起那一天,昭叙就被分别的可怖预感掌控。
那是被阳光、鲜花、笑容簇拥的昭桐,还有台下鼓掌的他的故事。
分明是美好的童话故事:成功的女主角,充满希望的未来。只有他觉得像一场噩梦。
他好像被突兀的剥夺了站在昭桐旁边的身份,于是只能茫然的回头,看着包裹着他的陌生人,和他们一样,在台下喝彩、鼓掌,然后退场。
原来只要离开“家”,“昭叙”,是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是个会淹没在人群中的人。
假如昭桐不再看到他,那他是谁?
假如昭桐不再需要,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大脑被轰炸一般,所有的声音,掌声、窃窃私语声,都变成了尖锐的鸣响。
他的肉体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因为昭桐成功的演奏高兴,一半希冀昭桐在人群中、在广袤的世界上,看到他,向他伸手,再次拯救他,向他承诺:
不会抛弃,不会遗忘,两个人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不谈钱
鬼鬼祟祟溜进了已经开始早读的教室,许清给她让出了进去的路,昭桐的心情每次遇到陆谦之后就莫名的雀跃。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她们班和一班靠的很近,但总感觉遇到陆谦的概率异常频繁的,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当作没看到对方。
估计是因为陆谦长的很好看,所以辨识度很高吧。
她甚至还记得清楚第一次遇到陆谦的时候,是在冬天。她在书店买参考书,她们这座城市冬天少见的下起了雪,她立马放下书,去门口用手心接雪花。书店门口很窄,有人要进来,她才终于把注意力从漫天的雪里转回到来人的身上。
白茫茫的天空和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触及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时眼睛得到了休憩,让她能心情姣好的打量来人。
眼睛细长,下垂的时候拖拽出一条向上飞的弧线,睁眼的瞳仁又黑又透,整个人长得无端的秀丽。
在昭桐的幻想里,陆谦像是会描眉点唇的花旦,该装点满头的珠翠和华服。
她们擦肩而过,昭桐才慢慢找回了呼吸。回到书店,偷偷打量尚不知道名字的陆谦,“快去要联系方式”“不要不要,我才不敢!”“可他长得好好看”“可是上去要联系方式被拒绝怎么办?”
她挣扎了很久,陆谦在书店待了很久,直到宋扬打电话过来,说要找她玩雪。
昭桐叹气,心道那就这样放弃吧,转身走出了书店。
收了神,昭桐晃晃头,每次碰到陆谦自己就忍不住盯着对方看,陆谦也应该察觉到了,所以才会看她吧……
心虚了一瞬间,摊开的书本被推到她面前,许清点了点,嘴上继续背英语。
这是许清为她勾起来,目前可以试着做一做的题。为了哥哥才努力学习的心态,在这所学校里被一点一点的转换。
其实学习也很有趣,她拿到那张远超初中的成绩单的时候,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张成绩单不足以让她给哥哥展示,但是昭桐在自己的房间,开着桌灯,翻来覆去的对比之前的分数看了很多遍。
那些因为单词记不住泄气的瞬间,对着课本也做错恼火的瞬间,每个想要去玩、去放弃,最后又在大家都在努力的不甘中坚持的瞬间,都从痛苦变成了幸福的组成部分。
努力会有回报。
她把她的成绩单放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之前那里放着她买来的化妆品,各种首饰、配件,现在她对于那些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昭桐曾经幻想中的自己,最好的模样应该是漂亮的、得体的、散发着香气的大人。
所以她对着脸上长出的痘痘愁眉苦脸,对着镜子纠结鼻梁为什么不和哥哥一样挺,圆眼睛看起来没有丹凤眼漂亮,嘴唇很容易干,不像别人一样润润的。
宋扬转学
在重高的生活很单调,但昭桐偶尔又和周围的尖子生感到某种格格不入。
比如她真的做不到一整节课都全神贯注听下来,临近下课15分钟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频繁看手表了,最后五分钟偶尔还会打开手机看一会儿。
宋扬的消息依旧一条一条的弹出来,占据整个消息提醒的区域。
抬头看了一眼老师讲的题,确认自己真的听不懂,又谨慎的把音量键按了两下,调到静音,埋头开始翻宋扬发的消息。
每个她有账号的平台都有宋扬的消息,最近新开的美食店、手工店、服装店,一股脑被转发到聊天框里,还有她喜欢的猫猫狗狗视频,自己的视频首页根本不用看,宋扬已经替她刷好了。
但昭桐不得不认可,宋扬选的她都很喜欢,引用了那家甜品店的视频,昭桐敲字回复“这个这个”。
聊天框上面立马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ok,去的时候喊我。”
“好。”发过去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比了ok。
下一秒宋扬又回过来一个捏兔子耳朵的表情包。
“哼”昭桐心里小声冲宋扬呲牙。
刚转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昭桐没有告诉宋扬。她知道宋扬不喜欢学习,能得过且过混到中流就是他的信条。
没有熟悉的同学,也没有每天等她上下学,一直在她身边的宋扬。昭桐在心里催眠自己:总是要长大的,不能老是依赖别人。
宋扬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一直围着她打转。
就像她不是也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想要变得更好、更厉害一点吗?
做了那么多心里准备,她还是难以适应。老师的进度太快,她完全跟不上,周围的同学都很忙碌,桌子上都是摞高的资料和卷子。朋友圈子也早形成了,课间的打闹和作业的讨论她都插不进去。
昭桐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沉默着的一个人回家,连司机姨姨都难得的和她聊天,开解她的心情,问她新的学校怎么样,是不是很累,周围的同学好不好相处。
不是,没有人对她不好,她只是很害怕,害怕大家不喜欢自己学习差劲、插班生、靠钱砸进来,害怕那些她看不懂的眼神中会有恶意,害怕这个自己一人面对的陌生世界。
明明她想装做坚强,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听到阿姨关切的问她“累不累”,眼泪还是从脸上丢人的落了下来。
哥哥也提前回来,问她怎么了,昭桐只是固执的摇头,哽咽着把眼泪咽下去。
不能和哥哥说,那样说出来,像是在埋怨哥哥不应该把自己转进来一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因为什么难过。
从毕业之后,她就很不对劲了,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一下子变的很多,很容易流眼泪,总是会有自己之前不会想的负面想法。
在新的环境里,昭桐能感到自己的战战兢兢,但是笑着问她名字,说她名字很特别、很好听的数学课代表,看起来冷冷的其实会关注她的同桌,自习上会偷偷看小说的前桌,一点一点的了解里,她好像又有点适应了。
她不再疯狂的后悔自己突然的提议,抨击过于美好的“转学就会开心”的想法。大家在接纳她,昭桐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走向校门。
在学校里长得格外肥的鸟在围墙上咕咕叽叽盯着他们,黄昏还是有点晃眼,刺眼的光线和最后灼烧皮肤的温度不遗余力的照射在他们身上。
她走向转角处,车前站着的人让她停下了脚步。
宋扬站在那里,露出与过往别无二致的笑容,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总是有种逗弄她的意味,明明只是几天没见,昭桐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有些心虚的走过去,眼神不好意思的盯住脚下。
宋扬拉开副驾的车门,“姨,昭桐我接走了。”门没有被立马合上,宋扬和阿姨的眼神都来找她,等她决定。
她迟疑的点点头,车门这才合上,开远。
转学之后,昭桐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除了帮她办卡的哥哥,新手机上谁也没加,包括没有告诉他转学的宋扬。
总以为宋扬会找她问罪,所以昭桐一直提前上学下学,尽可能避开他。
昭桐偷偷瞄了旁边的宋扬一眼,没看到对方生气,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不敢若无其事的开口说话。
跟着宋扬一路走,陌生的风景让她有点不安,避开电线杆,肩膀又撞到了直挺挺站在那里的宋扬。
下意识的想质问宋扬“怎么不躲开。非要来这里挤我”,刚抬头就对上宋扬站在那儿,挑眉冲她笑,好像预知了她要说什么一样。
心里那点别扭被无声无息的平息了,昭桐总算开了口,“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宋扬把手背在头后面,语气。
“我当然是来新学校,找我唯一的人脉来了。”
昭桐心脏猛地一跳,不敢想他话里的意思。
和许清的初遇
比起之前每个晚自习都请假回家补习,现在昭桐的补习频率基本降到了周末集中补半天。
生活真是太有盼头了,狠狠的拉伸自己的胳膊,左扭右扭,窗子旁边的小日历上勾出了下一个休假,掰着手指,只剩下五天就到了。
“yes!”
许清默默收回了自己被肘的胳膊,不打扰这个抱着日历猛猛研究的傻孩子开心。
“哎——”昭桐支着脑袋,转了半边身子去看许清,语气里满是不死心和明晃晃的暗示,“要是你能和我出去玩就好了。”
许清不为所动,假装看不到昭桐凑近试图诱惑她眨巴的眼睛,也看不到对方撇下的嘴角。
“是啊,真的很遗憾。”许清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表演,作为一个实际的低精力人群,学习完睡觉才是她的理想生活。昭桐这种上课写作业补习,还必须在周末假期出去玩连轴转的高精力,许清无法共情。
“好吧————”昭桐恹恹巴巴的趴回自己桌子上,许清看了眼她没有什么情绪,就安心开始看试卷了。
能和昭桐成为朋友,现在想起来也很让她意外。
她并不是喜欢交朋友的人,维持友情是需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恰恰她是个吝啬的人,时间用来研究自己面前的难题和休息就已经排满了,所以人际关系,她早早下了决断——无所谓。
不需要对人微笑,不需要打扮,也不需要揣摩别人的暗示,成绩和排名天然的带来了学校和生活的特权。
“第一名。”
这个词语会盖过所有负面的评价,也会给她的所有行为赋予合理的动机。
所以她在舒适区坦坦荡荡的做自己。
直到有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进来了。旁边空着的位置被安排好来人的那一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论什么人,都不准吵她,也不要老是和她搭话。
被打破习惯后的不满情绪尖刺一般竖起,笔在草稿纸上的痕迹重了不少,椅子向前靠,免得等会儿还要让位置。
老师的脚步声近了,带着那个学生推开了教室门。不论谁来都不准抬头,这条准则让她们的头牢牢的固定在桌前。
老师应该说了第几排,指了指就让她过来了。
不要太过在意,许清整理自己的思绪。手上计算的动作不停,背后的感觉如实反应了来人踮脚经过了她,风吹来一股淡淡的柑橘味。
很好闻,不同于之前闻过刺鼻的香水味,像是阳光下晒干的橘子皮,身上的刺都被化解了一部分。
余光中能看到是个女生,穿着裙子,正小心的把领到的书放在桌子上。
那边的阳光透过窗帘也有些晃眼,行吧,至少安静,许清心里那点不满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埋头认认真真做题。
但新来的同桌安静和小心的有点太过了吧?虽然有人不喜欢自己的性格,但是对方连出去都不敢让她让一让,自己在当什么坏人吗?
余光看到对方又下意识看自己,许清第一次体验到了无力,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新同桌果然一瞬间跑出去了,而她现在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和她搭话,没有被老师提问点名。
连名字都无从得知。
在主动让位的第三次,她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符合长相的清甜又带着点久不说话的低哑,“谢谢你,同学。”
笑容也是,看上去就是个软包子,圆眼睛笑得眯起来,只露出两排白净整齐的牙齿,身上柑橘味的香气又被她背后的太阳烤的飘了出来。
“没事,我叫许清。”
“嗯嗯,我知道你,许清同学。我叫昭桐。”昭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捏着衣角疯狂点头。
居然有一天需要自己来主动社交,真是太奇怪了,许清想叹气,又怕这个同桌心里多想。
一对她说话眉头就舒展开,眼睛亮晶晶的看她,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一不安浅色的眼瞳就盛满了惶恐,让人看着就有负罪感。
算了,算了,许清发挥养狗人基因,只能自己退一步再退一步。
但昭桐和狗没两样,尤其是在蹬鼻子上脸这一块儿。
“这节课间我不想聊天。”许清自认脸色已经很吓人了。
“好!”昭桐跟接到什么任务一样,拉链拉上了自己的嘴巴,保证自己不打扰她。
许清深呼吸,让步让的太多,她最近说的话已经大大透支了,计划也被打破了好几处。
陆谦怎么被打包送到她面前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昭桐脸唰的憋红了,这两个词是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的吗?
通红的番茄脑袋扑腾的砸到书上,试图装死看不到这条任务。
之前和哥哥虽然也发生了一点不可描述,但是对昭桐来说,手指插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这算她们两个人的牺牲。
但是让哥哥舔自己下面?
想到哥哥那张俊美的脸会笑着,埋进她的腿心,然后用舌头舔弄被手插入的地方……指甲嵌入掌心,咚咚作响的心跳掩饰期待。
不可以幻想,不能任性。那天晚上哥哥皱眉忍耐的神情又出现眼前,哥哥也很难受吧,太阳穴上绷起的血管,在黑夜中都看的那么清楚。
脖子上的潮红渐渐褪色,脸埋进胳膊里,桌子里的手摸出手机,打开下载的黄文,脑袋里召唤那个被她封印许久的。
“喂,这个任务我不想做。”昭桐心声闷闷的。
“亲亲,主线是强制要求完成的哦。”
“强制是什么意思?”昭桐顿感不妙。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系统会辅助完成哦~”
“前两次的任务积分与奖励已下发,商城已解锁,更多的内容等待宿主完成任务后解锁哦~”
该死的系统只扔下这两句话就去装死了,任务倒计时的48h和催命符一样,昭桐看一眼就合上了眼睛。
死到临头再说吧……强制?能有多强制?
总之她不会和哥哥提的,说不定哥哥这一次真的会生气的。
打开的系统页面飘在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在,完全是噩梦。昭桐的试着用眼睛双击昭叙后面的小方块,会不会刷新出来其他人。
抱着尝试的心理,黑色方块居然真的显出了底下的第二个人名。
可选择任务对象:昭叙、陆谦、█ █ 、█ █ █ 。
陆谦?
大脑一片空白,红色大番茄重新返厂。
许清都多看了两眼上课表演川剧变脸的昭桐。
不对不对,陆谦?那个她经常偶遇到的陆谦吗?想起那张脸昭桐的心跳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万一是重名呢?
这个系统完全是乱来的,哥哥和陆谦,她谁都不选。
坐脸漂亮男同学
鞋袜、校服裤、外套,被颤抖着的手近乎惊慌的忙乱脱下,身下的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用带泪的眼眸催促她,为什么手要离开,为什么又离开。
手还搭在内裤边上犹豫着,腰就已经被纤细却骨节分明的十指掐住,迫切的带到了陆谦面前。
双腿分开跪在陆谦脸上,大腿因为陆谦抬头不断嗅闻的动作颤抖着,她不敢向下看,只能望着洁白的墙壁喘息。
陆谦觉得自己疯了,才会靠嗅觉去寻找水源。
可是真的好香,手扶在滑腻的大腿上,神情是不加掩饰的痴迷,鼻尖抵在大腿上不断深入,探寻着香气的源头,终于鼻尖陷入了一块柔软的布料。
高挺的鼻尖一下又一下顶着那块布料,让鼻尖连同布料一起陷入软肉当中。
研磨许久,鼻尖终于传来了被水液濡湿的触觉,舌尖顺势而上,去舔舐那块窄小的布料。
舌尖过高的温度让昭桐呜咽着挺身要逃,但臀肉连同胯骨都被两只手压着,想要逃离的小逼反而更近的送到了陆谦的唇上。
舌头舔舐的效率太慢,喉间还是渴的要命,陆谦把头更用力的埋了上去,张口,用牙毫无章法的去挤压,催促。
阴唇和穴口,甚至藏起来的阴蒂都被牙齿毫不怜惜的咬过,被威胁着吐出更多的水液,陆谦满意的松开了牙齿,舌尖再次轻舔上。
“哈……哈……”腿和身体都瘫软的不成样子,全靠着那双手将她撑起来,腰向后不住的倾倒,唇间被不断的快感逼出吐息。
濡湿的内裤被舌头抵回阴唇里,摩擦着穴口,隔靴搔痒的快感让昭桐被吊的难受。
舌头离开了,穴口绞住的只剩下带着凉意的布料。
陆谦的头倒回了床上,是不渴了吗?
可是自己还是好想要,挺翘的臀肉晃了晃,随着主人的动作向前,膝盖一点一点又去找陆谦,乖觉的跪在陆谦上面,又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坐下去。
视线下垂,凌乱的黑色发丝铺展在床上,陆谦的嘴磨得泛红,唇上覆盖的水液被舌尖一点一点舔去,眼神迷离。
他也是想要的,不是吗?
而她还有很多水,足够喂饱陆谦。
手着迷的摸上那张汗浸湿的脸,指尖流连的擦过饱满的唇,又点上那点舌尖,多么漂亮的景色,多么令她心动。
陆谦的事后感
向前献出的脖颈和脸蛋没有得到应有的抚慰,热意逐渐消散,理智不得不再次回笼。
昭桐的下半身已经套上了裤子,撕坏的内裤没法穿,下半身只能光着,现在只能庆幸外面的裤子脱得早,没有弄脏。
没有动静的床上让昭桐的注意力从跑路稍微转了转,陆谦腿长,放在床上单腿支起,垂着头像是拍时尚杂志。
脸上的红晕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神色,只是下颌滴落的汗珠和脸上没擦干净的水液让她不敢多看,胸前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露出纤细的锁骨,昭桐的视线在凹陷的锁骨上留恋,白润的肌肤看起来就很好摸,不知道用手去摸那块骨头又是什么感觉。
从拇指到食指绷直比划,会有那么长吗?
眼神上移,却正对上那双丹凤眼,陆谦不知道已经盯着她看了多久,昭桐有些心虚,对上陆谦她总是容易色心大起,不怪她,都怪陆谦哪里都长得好看。
赶紧扯回自己的思绪,虽然很想甩锅给任务,但是毕竟也是她主动了……
“咳咳,那个……同学你没事吧?”
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陆谦,圆溜溜的眼睛里藏不住一点情绪,动作表现的很怯弱,眼神里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只有爽完的清明。
“道完歉可就要翻篇了哦”这样的心思明晃晃的摆在陆谦面前。
“没事。”裤子中间湿了一片,穿起来并不舒服,他也不喜欢这种敷衍道歉的方式,整件事发生的都太过荒诞,而他也表现的太过……陆谦皱眉,太过放浪。
那些他迫不及待甚至称的上“饥渴”的瞬间,牙齿、舌头去翻搅的动作,伴着那份记忆,咽喉下意识的重复吞咽动作,又在察觉之后急急停住,燥热从绷紧的小腹传来,一路烧到脖颈。
他偏过头,不敢看自己在昭桐眼中的模样。
“那我们出去?”
昭桐看陆谦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放下了心,这件事应该就这样被轻轻放下了吧?
迈着轻快的脚步,昭桐试着拉了拉门,这次一拉就开了,于此同时,裤兜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宋扬”,回头看陆谦也起身向这边走来了,她冲对方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先走了。
陆谦颔首,昭桐眼睛一亮,露出笑容挥手跑走了。
一接电话就是宋扬问她去哪儿鬼混了半天不接电话,语气倒是不急不缓,只是未接来电显示打了20多通。
“催什么,我在医务室休息。”昭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没有一点心虚。
便宜没有好系统
车里的隔板升起来,昭桐坐好。出了医务室的瞬间昭桐感觉凉飕飕的下身又恢复正常了,兜里的内裤也消失了。
“我们带有自动复原衣物的功能哦~亲亲,很贴心吧?”
大脑里响起的电子音让昭桐下意识的看手机,没有打开什么黄色的东西啊?
“因为亲亲任务完成的积分增加了,所以这边也解禁了哦~”
“那你能做什么?”
“亲亲系统这边可以帮您检测优质对象的长短呢~粗细三围也包括~”
“……”就知道这破系统没有一点用,被黄色废料糊了一脑子的昭桐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好像有个问题来着,是什么呢?昭桐回想,但脑袋里除了废料和陆谦居然……
“对!为什么是陆谦被拉进来?”她明明没有选任何人,但陆谦居然被绑了。
“亲亲,时间到了我们会自动绑定距离最近的任务对象哦~”
昭桐后怕一下,好险,要是待在家里等倒计时,岂不是要绑到哥哥身上去了?
还好是陆谦……
“不对不对!到底什么时候能解绑你个破系统!”
放在之前她完成任务,怎么也能算为了模糊的未来努力,现在系统居然能强行关她们小黑屋了,怎么想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亲亲你看新解锁的商城里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积分兑换哦~”
系统把商城调出来推销,绝口不谈解绑。
注意力被带走的昭桐真的看起了商城。
没有“丰胸”“美白”“丰臀”一类,像奇怪小广告的无用点数加成,这个商城看起来……还挺化。
看到那个“解锁市面上所有视频会员”的选项,昭桐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再往下翻,什么“抽卡必不保底”,“月经期无疼痛不适感”,“增肌减重效果翻倍”,“走亲戚必不被提起”…………
堪称系统界的百货商场,兑换的积分也从10分到200分不等,最底下的是一个超级buff“躺着也可以财运滚滚来!!!”只是需要的积分都上了五位数。
上滑到推荐页面,首页是硕大、加了无数金闪闪的特效的特惠buff,“怀孕概率上调80%”特价仅需“1积分”!
昭桐立马关掉商城,便宜果然没好货,死系统居然还骗未成年生孩子,好恶心。
绑定系统算她倒霉,完成任务对她也不是不可接受。但这个劝人怀孕的buff诚实的恶心到她了。这个系统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自认不算聪明,但还是有点脑子的昭桐手疾眼快的叉掉商城。
就像是一场骗局,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最后说“你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呀”,绝口不提本质就是迫协,甚至还要把自己的目的包装成糖果。
这种手段用在她头上,昭桐觉得很生气。
系统没敢出声招惹怒气攀升中的昭桐,默默把自己调成了静音。
鼓起的脸被手指戳下去一个窝,“想什么呢,又把自己想生气了?”
被宋扬挑破的情绪气球立马漏气,擅长让所有事情翻篇的昭桐嘴一瘪就开始吐苦水,“最近写的题也太难了,我一点也不想动脑子了,马上又要考试……这个周末也不能出去玩。”
“那怎么办?我替你好好出去玩?”宋扬语调上扬,特有的挑衅改善情绪法,对昭桐屡试不爽。
果然,下一瞬胸口就挨了一拳。
事发第二天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装作不认识陆谦就不好了吧?
昭桐颇有些假惺惺的眨眼,手诚实的冲陆谦挥了挥,笑容阳光。虽然距离发生很尴尬的事仅仅过了一天,但对于昭桐来讲,她已经经历了和闹脾气,和宋扬聊天吐槽,晚上刷视频,匆匆忙忙补作业,并且被家教语音训斥“最近学习不踏实”,加上今天早上踩点到校,想起来都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宋扬从后面鬼一样贴上来。
“你管我。”胳膊肘往外推宋扬,示意在学校里离她远点。
“行,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宋扬被推到一边,双手插着兜大步往教学楼走,语气冷冰冰的像是真带了怒气。
还没看清陆谦的回应,宋扬步子一迈昭桐就赶紧跟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还是装的,但总归小心为上,宋扬真生气了超级难哄。
“哪能呢?我这不是认识新朋友新鲜嘛,而且我哪里忘了你呢?前几天放假我还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呢。”
昭桐刻意拉长了调调,嗓音像是刚开罐被蜂蜜勺舀起的蜜糖,乖顺的在旁边去撇宋扬的脸色。
宋扬的大手一把摁住昭桐不安分的脑袋,不让她转过来,这套方法昭桐用的太多,他都有点吃腻了,头低下去,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人流中向这个方向走来的陆谦。
容貌好的扎眼,能吸引到昭桐的注意,他不奇怪。
掀起眼皮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按在昭桐头上的手松开,换成亲密的揽住了肩膀,把人往他这边带,头也贴近了。
“行,你说的,还是我最好,我最重要,是不是?”
语气带着诱哄,还有一丝威胁,昭桐气急,宋扬这家伙离得太近,胳膊撑着他胸口都推不出去,现在人多,再不分开她就要请家长2.0了。
不就是哄人吗?这个她最熟了。
可惜从背后看,陆谦只能看到两道身影紧密的粘合在一起,昭桐的声音在陆谦耳边被放大,盖过周围所有嘈杂的声线。
“当然啦,你最重要,你最最重要。”
话语带笑,一贯的俏皮开朗,让人想不到有什么昭桐在说假话的借口。
追上同个方向的脚步停下来,站在人群中,陆谦脸色阴沉的毫不掩饰。
快要走进教学楼的宋扬回头,看向陆谦,礼貌的笑笑,像是对着陌生的朋友。揽着昭桐的手松开,学着昭桐打招呼的样子冲他挥挥手,转头走了。
笑容和动作刺目的留在陆谦的视网膜上,手心被掐的留下红痕,但比不上烧进大脑里的妒火。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也配站在她旁边,也配学她来恶心自己,还冲他笑,装什么大方。
淬毒的句子从心脏的岩浆里流出来,搅碎了他想维持的高傲。
男朋友的位置坐的稳吗?不会被换吗?
现在最喜欢有什么用?昭桐有说过永远吗?
凭什么?凭什么!
一见钟情
“陆谦同学你好,我是昭桐。”
好友申请醒目的在消息栏中弹出,手不经思考的通过申请,太快的动作让手的主人皱起了眉头。
下唇的死皮被牙齿咬住,撕剥,双手按在键盘上,不知道要发点什么好。
“我是陆谦。”规整的加上句号,点击发送。
加好友加的太快,回消息也太快了,这样会显得自己不认真学习,还会暴露他……很期待。
但已经放学了,所以也很正常吧。
陆谦紧张的盯着手机上提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会是什么消息,找他帮忙?还是转告什么通知?还是因为那天的事。
捧着手机不自觉的屏气,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终于传来了新的消息提醒。
“陆谦同学你好,那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需要解释的话我会解释的,希望你不要在意呀。”
果然是因为那天的事,提起的心脏缓缓放下,奇怪的事情,突然出现在医务室,突然浑身发热无力,但做完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明明射精却干爽的裤子,也没有同学看到他突然消失。
不该轻轻放过的,该抓住那个获利者诘问,该让她付出代价才好。
可他不想这样,“解释”“道歉”“惩罚”,下一步就是再无瓜葛,重新做回陌生人。
不应该是这么轻的代价,作为罪罚,她应该被判属于他。
“不用。”细碎的刘海和睫毛垂在屏幕之上,黑夜中被照亮的脸像是水鬼,黑发雪肤对比分明,眼睛和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安。
下一步应该是提出“那我可以做什么吗?”
“那陆谦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哦~”
你瞧。
手机后的笑容扩大,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嗯,好的。”
对方没有再回,陆谦点开昭桐的朋友圈,细细的看过每一条。
这些他在之前就看过了,昭桐的朋友圈从不上锁分类,只要顺着搜索,输入那串他烂熟于心的号码,就能看到她发的东西。
路上碰到的小狗小猫,吃到的美味的食物,去旅游的精致照片,每个时间节点昭桐的动向,她的朋友,她喜欢的东西,陆谦都能交上一份满分的答卷。
比起小猫更喜欢小狗,但家里始终没养,会去邻居家摸小狗;初中那几年更多的是长发,也很喜欢发自拍;平时也喜欢去各种新奇的地方,蹦极爬山游乐园都有她的笑容印章。
丰富有趣的人,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昭桐那天的感觉。
他讨厌冬天,讨厌阴沉的天气,总是灰蒙蒙白雾雾,只有单调的色彩,树叶凋落、雨声烦杂,是最无趣的季节。
快到书店的时候还下起了雪,雪花落在头发、睫毛上,快速的消融,只留下冰冷水珠划过的触感。
厌恶感加重了几分,步子加快,想进书店避开雪花沾染到他身上。
只是很奇怪,街上人来人往,有同样牵着手买东西的学生,有买菜回家做饭的大人,还有来来去去的老人,明明周围吵吵嚷嚷,可他突然听到了压过了所有声音的脚步声。
是耳鸣吗?还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哥哥晚上在干什么
加上陆谦好友,昭桐迅速点进对方朋友圈,两杠一个点,什么都没有,头像是小狗,背景是风景照,完全没有切入的话题。
嘴巴不满意的嘟起,对着只占了叁分之一聊天框的消息一筹莫展。
要怎么才能和陆谦熟起来呢?
但是陆谦感觉不喜欢聊天呢,几个字的回复被昭桐盯了个窟窿出来。
难道学习好的人,都不喜欢说话吗?
昭桐犹犹豫豫的放下手机,也很有道理吧,要是像她,什么事情都好奇,都想说,那一天也不用看书了,光说话就够了。
这样想着,昭桐一个仰卧起坐,感觉许清和自己做同桌怎么都有点太配了。
美滋滋的打开置顶,戳进和许清的对话框,虽然许清经常用“嗯”“哦”“……”来回她,但昭桐还是孜孜不倦的向对方传播无用的讯息。
“欸嘿,我加上陆谦啦。”
“多亏你有陆谦的好友,太好啦~~~~”
“一起参加过竞赛。”
“你也报个竞赛,就能经常见到他了。”
“……不要。”一想到竞赛里都是这么的人,要和他们当对手,昭桐的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连带着靠近陆谦的心思都被一棍打散了。
“就知道。”
许清看的清楚,昭桐喜欢陆谦的脸,叁句里面要掺两句的“好看”。只是那点喜欢可怜的甚至经不起一点点考验,“好好学习,别想着谈。”
不知道陆谦对她什么想法,但这家伙要是谈上恋爱,发现有好玩的,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学习抛之脑后,先玩个够,再回头半死不活的补课。
许清感觉自己比昭桐她哥都替她操心,在昭桐的贼船上,天天看着舵,防昭桐这条船走偏了。
“好好好~谈恋爱有什么意思,我只要你就够了”
“兔子亲亲表情包”
许清不回消息了,“嘿嘿”,昭桐抱着手机,笃定许清肯定又在手机那边嘴硬嫌弃她。
激动的拽着被子裹好肚子,昭桐睡了过去。
夜里睡的不大安稳,好像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让梦里都出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
噩梦让她皱起了眉头,但又就被人用双手捧着抚平,熟悉的香气让她只是更深的睡去。
呼吸均匀,柔软的脸颊在昭叙手上蹭了蹭,又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睡得好香,拇指随着主人的心意在眼下划过,带起眼皮的轻微颤动,其余四指的指节压在软软的脸肉上,没有被昭桐反抗挣扎。
好久没有接触到昭桐了。
手下的触感让他想要喟叹出声,疲惫和脑中的种种残忍幻想终于在此刻退潮,留下了洁白寂静的沙滩。
您有一份新任务请注意查收
一觉醒来,昭桐迷迷糊糊按掉闹钟提醒,被子下的手蠕动着摸到内裤,确认是干的,松了口气。
昨晚居然做了那么不可描述的梦,简直是哥哥和陆谦的任务集合版。
“哈……”还是困,昭桐坐起身,等困意褪去。
不过梦里还挺爽的,回忆起昨晚的幻想,心口一阵燥热,大腿肉并在一起收紧了夹住,轻轻扭动着,两瓣肉唇摩擦着带起战栗的微微快感。
“起床起床。”猛地把被子掀开,腿伸直,让自己清醒。
还没有考完试,不到可以搞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