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爱情 > 坏女人,都是我装的 > 第一章 贵安,世界

第一章 贵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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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要摧枯拉朽地扳倒欧肖家,光是廷根市的治安官可没这样的胆子和能力,这次事件的背后或许站着更大的老虎。”

身处时代交替的风口浪尖,新旧贵族一者借利谋权,一者借势谋财,而扳倒欧肖家的最大受益者,还能是哪位呢?

答案已是心知肚明,可缺少一锤定音的力量,任凭己身舌灿莲花,也依旧无济于事。

所以,能够解开这一难题的绝非夏洛蒂・欧肖其本人,无论是驱虎吞狼,诱引其余贵族入局,还是联合民众,借舆论与信仰喝出强音,这都不是欧肖家这无权无势、名誉扫地的独女足以做到的。

的确具备难度,可正是有着挑战性才能勾动夏洛蒂这位醉心扮演,追崇乐趣的玩家。

暂且不去考虑所谓的超凡能力,脑海中的每个画面似乎都在佐证,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平行世界,况且,她如今也没有空暇继续梳理深层的记忆。

因为,牢狱的铁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如期而至的,还有那一成不变的话语。

“夏洛蒂・欧肖,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说出那些东西吗?大人已经给足了耐心,也实在不愿对一位女士动刑。”

金属碰撞的悉索由远及近,浑身着甲的男性驻步于前,其肩披双龙的旗帜,沾染未干的血渍,头额亦被厚重的盔甲裹覆,唯有双目所在的缝隙透出几分自拙。

不怪他心绪不定,只是目中所见的丽人实则惊艳了视听。

浅色的金发倾至下颔,却独留一束搭落锁骨,自上而下,可见身姿颀长,五官绮丽。

束腰的长裙如裁刀般修葺身段,丰润的后臀恰被床榻微微挤压,与薄肩搭桥,与窄背相衬,呈出一道向内微曲,绰约勾人的弧弯。

而为这一切点睛的则是那双黯淡晦澹的黛青眼眸,若烟波荟萃,昔人亡故,她简直不像养尊处优、未经世事的贵族小姐,更似一株忧郁凄清,孤身独芳的丁香。

“......”

抿住唇瓣,不发一言,纵使悉听了男人的话语,夏洛蒂依旧只是静静看着前者。

同时,眼角孕育水色,姿态维系高雅,微微昂起下巴却又半露那皙白的雪颈,吐息间轻轻蹙起鸦睫,气弱时强撑几分倔强,娇柔体虚,我见犹怜。

无需开口,只此沉浸的扮演就将拒绝与疏离的态度表现得明明白白。

这并非一时兴起,故作高深,而是她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卫兵指代的是为何物,况且,就算真的清楚,夏洛蒂也不会在当下的局面吐露分毫。

如果没有猜错,那理应被自己掌握的事物,无论作为知识还是实物,都具备着非凡的筹码,也是她至今未被处刑的真正原因。

父母一辈口风紧,始终问不出,那年龄小的心防弱,唬一唬,说不定就能开口,以这样的思路递进,但凡止不住喉嗓,恐怕自己就会和爹妈一样失去存在的价值,甚至因外貌沦落到更为凄惨的境地。

见到这位丽人仍然保持着沉默,卫兵也放弃了出言威吓,再怎么说,对方都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可不是自己这一小民都能触及的。

人有自知,才能独善其身。

将面包与冷水摆放在牢房的门口,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洛蒂外露的纤肩,他就此渐行渐远。

直到前者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夏洛蒂方才拭了拭眼角强行挤出的泪花,为了尽可能地扮出惨态,她甚至不惜划破了结痂的伤口,用疼痛刺激自身的感官。

“欧肖家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名下的资产也被悉数接管,按理来说,我应该早就失去了价值,可为什么这些卫兵还是日复一日地前来发问,如此笃定我依旧怀有那份未说的秘密。”

除非,有什么能无视记忆的流失,更为弥久地遗传下来,

几乎在想法冒出的下一刻,夏洛蒂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血脉。

宛若拨云见日,霎那,一幅幅记忆的画框重新填上生动的色彩,母亲垂下腰肢,附耳轻喃的话音似乎还历历在耳。

[如果想要操控一具生傀儡,就必须学会扮演,学会揉碎不同身份的抵触,抛弃礼法条框的束缚,醉心于由你塑造设想的全新人生。记住,欧肖家的子嗣从不被自由束住脚步,更不拘泥于道德观念。]

欧肖家族,并非廷根本土的氏族,她们来自海湾的彼方,通过世代的积累,近乎疯狂地挖掘血脉中独特的天赋,最终在不曾触碰超凡力量的前提下,成就了超越时代,堪称左道的傀儡术。

远超影视中的牵丝戏,不需要指尖的扯拽,也没有距离的限制,它的形体完全照仿真人,只要投射意识,就能相对真实地共享五感,无论痛觉愉悦,喜怒哀乐。

而通过秘仪的方式,在制作中融入自身的血液,便足以将傀儡除了必要的元器件外,悉数转化为与常人无异的血肉组织,连生理反应同样能完美复刻,甚至于附着部分材料的特质,好比兽类的毛发与耳尾。

高矮胖瘦,老弱病残,无不可演,连性别的障碍,亦是不成问题,唯一的束缚便是身为常人,心力的有限。

一如现在的夏洛蒂,纵是全神贯注,也仅能做到一心两用,在维持自我清醒的基础上,操控单一的傀儡。

而不比历经社会打磨,思想揉碎成渣的自己,前身的年岁太浅,心理素质相对薄弱,面对欧肖一家与世俗迥异的道德理念,自是很难做到适应,也怯懦于身份被他人取缔的臆想,因此对操傀的技术多有忌惮,怀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故此,在起先,夏洛蒂并没能翻找出这份被刻意埋藏在心田深处的记忆。

思绪进一步倒回,身心的融化愈发紧密,她下意识地拨动指尖,假做拨动发条,旋转轴体的动作,儿时塑造人偶的肌肉记忆在此化作了潜意识的反应。

[夏洛蒂,现在的你还太过稚嫩,就拿这些粗糙的发条人偶练练手吧。]

那是属于欧肖家独女的童年时光,是父母培育孩童兴趣的耐心,可这一部分对于夏洛蒂而言并不重要,游戏背景往后有很多时间补充,她缺少的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记忆的洪流尚在涌入,却愈发迟滞,直至定格在一幅色彩丰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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