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邀请与加入女神
第九十五章 邀请与加入女神
昨夜过去了。
过去便过去了,往事如烟,风吹易散,正如白发少女与世的长辞。人们向来对见证美好事物的毁坏情有独钟,却又总会轻易忘却昔日盛极一时的事物。
唯有忙碌的记者们在大街小巷间来回奔波,只为不遗漏那些有关民权运动、反战游行、新左派等等时髦的话题,亦不打算放过任何能让政府官员或社会明星露怯出糗的好机会。
理所当然地,他们没有错过那座轰然倒塌的大厦。身处巴托里扎根的母地,他们自然要为这一姓氏的衰落送上最及时的祝福,一如当时。
晨光熹微,春潮的暖意尚不能拂去冬日的余寒,往来的人们无不裹紧大衣,呼出阵阵氤氲的白雾。
第二日,无风无雨,多云。
没有乘坐马车,金发的丽人静静漫步在乌泱泱的人潮之中,细长的高跟落在砖石街道,散出铿锵的凿地声。
或许,是历经世事的磨砺,生人莫近的淡漠感随黛眉蹙起,随眼波无痕发散,就像黑廷斯文化中那些亲近自然、贬斥工业的德鲁伊一般。
一夜的舞会,一夜的笙歌,她再临了廷根的社交场,她候到了梅丽桑德的述情,亦得到了与小孔雀的再识。
这是前情。
摊开手,看精致的玉镯堪堪搭住指尖,看被白绸包裹的纤指上下拨动,那是封印物3-071与可透门墙的非凡物,是侦探小姐的‘遗物’。
余下的四百五十镑一分为二,供给她与她不同的发展路径。
前往金雀所在之地的华生尚在远洋飘荡,聆听狂风与暴雨的合奏,蒙受上下颠簸的苦楚。即便有着蒸汽的推动,人们依旧没能克服海渊的愤怒,时而有庞然的巨鲸掠过船舷,时而有悠久的鸣声响彻耳畔。
浪涛与疫病向来是远旅的旋律,拥挤的空间与过甚的潮湿总会孕育出病痛的嘶哑,可白发的少女只是抬臂倚着船舷,沐浴海风,看身下徘徊的黑影,望远在港湾的鸟雀。
灵性的感知使然,她能听到那海下巨物嘶鸣中的凄厉绵长,她能嗅到鲜血溢流带起的阵阵咸腥,那是可怜的游子失去家园,受伤离去的挣扎。
“女士,尊敬的女士,您需要买上一份日报吗?”
稚嫩的童音唤回了夏洛蒂的思绪,戴着报童帽的雀斑男孩抱着一叠油纸,深深地将头埋着,只谦卑希冀地询问意愿。
透过露出的脖颈,甚至能看到那被皮肤积存的泥垢蹭黑的内侧衣领。
“......”
没有应答,夏洛蒂只是掷下钱币,默然取来那张放在最外,攥得发皱的报纸。
她不再是好心肠的华生小姐,亦不必躬身施舍。
单单垂倾视线,扫过头版的字句,在去除克利夫之死的反复着著后,丽人如约瞥到了起兴的内容。
[两月前发生在西海岸,致无数海员身死的惨案,即雾海的‘漩潮事件’,其始作俑者,似鳞龙的巨型海怪,终被黑廷斯的荣光舰队发现踪迹,于昨夜轰鸣炮火,驱逐其远离近海,归于远洋。]
[据当船将校所述,此巨型海怪身兼四鳍,体似长蛇,獠牙尖利,极有可能是昔日马里海沟恶名昭彰的怪物,现今伤痕累累,不日即将身死。]
非凡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