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混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混蛋
没有去追近那仓惶离去的温妮,夏洛蒂只是了无事事地莞尔一笑。
那些前言太过露骨,又稍显戏弄,若是有了假设,窥出端倪亦有可能,不过,那又何妨,一只小麻雀能翻出什么风浪。
假设之所以称为假设,便是因为它只是个尚未证实的可能,面对与华生截然不同的面孔,面对外表温婉可内在淡漠的自己,就算温妮好不容易撑起勇气向她质问,夏洛蒂也依旧会扬起唇角,既温和又残忍地道出否认。
相识却不能相认,方是最为遥远的距离。
她虽是怜香惜玉的人,却又更乐于纵容己身的兴趣――笑看他人因她流露痛苦。
“真是有趣的反应。”
看着被前者推搡,以致倾倒的红茶,她低声自语,语气中浅浅地带上一层玩味。
“终于学会反抗了,小麻雀。”
她自然是故意的。
家世与出生束缚了那姑娘的眼界,让她怯懦而自卑,可经由自己几次三番的撕碎心防,告知无谓,那栖息在自己羽翼下的雏鸟终究懂得了说不。
她会继续反抗吗?还是会像过去那样缺失主见,只知依靠自己,又或者,为了寻回消失的侦探小姐,做更为过激的举动?
屈下腰肢,夏洛蒂的目光停留在炉火中尚未燃尽的信纸残骸,那些灰烬在火光中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温妮的泪水和情绪。
“用你的方式让我感到更多惊喜吧。”
就像对小雀的描述,作乐的追求同样是经由过去的环境塑造所得,是极难根治的疾病。
她幼时被机构收养,被灌输这样那样的条框守则,必须遵从命令,不许违抗居高之人,甚至连抬头都是奢望,所以,在历经漫漫的折磨与锻炼后,她终是撕碎了那些约束她的人与物,亦重获了自由。
只是,人虽流离失所,似是安闲自在,但那些日夜却依旧让她难以忘怀,潜意识尚追逐着解恨的快意与妄为的恣意。
夏洛蒂给自己的定义是恶女人,因为,她总在做那些故事篇章中捣毁幸福的角色,并对之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所以,在重新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才会想自己这样的恶人也能得到新生,世道真是幸运,却又不幸,对他人的不幸。
过去她已经活够了,也心安理得地接受死亡,因此,在初次见到那三只小鸟时,她本意是想换副面孔,做个善解人意的长姐,可本性难抑。
逐乐的追求使然,她一面善待那些姑娘,又精心设计着故事,比以往更为费力,也更为细致地塑造悲剧。
她其实并不惧怕自己的作为被那些鸟雀发现,发现便发现,承了她的恩,受了她的惠,伤害的是自己,逝去的也是自己,不过是糟践了三颗真心,又能拿自己如何?
伤害她?
呵呵,舍得吗?
软绵绵的罪责毫无作用,厉声的质问亦有沉默应对,更强硬些的手段或许会更为有效。
必要时,可以唤回华生的傀儡,看看那些鸟雀的神态如何,毕竟,被察觉面具下的真容也是件极为有趣的事,这么一想,她倒有些――
期待。
中世纪的日子太过无趣,没有消遣时间的电子设备,寻些乐子只能以人为载体。
双腿微微摩挲,让典雅的裙摆向下内陷,显出微湿的褶皱,是兴奋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