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柑橘与玩具
“我听说了,你的那位‘医生朋友’在佛伦萨闹出的事,动静倒是不小。”
是指桑骂槐的戏谑。
夏洛蒂没有应答,只是凑上前,齿间稍稍用力,在对方的耳垂咬出些微血迹。
“没办法,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偏偏喜欢闹得人尽皆知。”
是咬耳的轻喃。
“那你可千万不能学她哦,我亲爱的华生,我的公主。”
金雀花公国的兵祸尚未止戈,革新派的火炮轰入贵族的内庭,却被奴性统治的人们呵斥。
千百年的封建统治,连人们自身都忘却了何为公平,何以立身,他们习惯了伏地叩首,习惯了安于生计。
所以,当反抗的浪潮起势渐弱,坐视已久的改良派便如狼犬般拥簇,撕扯着并不丰盛的战果,将那些可悲可泣的人们埋葬于一场大火之下。
对于曾经的权贵,国王的头颅已被砍下,权威的象征轰然崩塌,对于如今的新党,无论规则制度,皆是百废待兴,可他们又偏偏缺乏后继之力。
所以启明会,便以贤明开道,以知识引导,作为绝对的依仗,在背后控制了这历经天灾人祸后,摇摇欲坠的国家,是为立国的教派之一。
“作为恶首的同僚,你的感觉如何?”
远方的轮渡扬帆,尖利的鸣笛穿透海雾,落在二人的耳中。
“平息叛乱,将千千万万的人们重新带回平康的生活,我们又怎么会是恶徒?”
“可在廷根,你明明高呼公平,高呼民主,高呼那些已死之人毕生追逐的理想,将那几只小鸟诱惑得不要不要的。”
闻此,夏洛蒂终是再难按捺,她捂住唇鼻,从小声的嗤笑,到忍俊不禁的大笑。
“梅丽桑德,你我都很明白。理想是奢侈品,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论明天,而令人崇敬的华生小姐,早就死在了那声枪响之下。”
“在贫民窟为孩子们分发面包的华生,那个在法庭上为无辜者辩护的侦探已经离开,如今,她只是你的――”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将她的灰发吹得纷飞,少女随之勾起一缕发丝,将之缠弄在指尖,任凭笑颜散发又甜又妖的心跳感。
她说:
“共犯。”
“乖孩子。”
再不敛眉,梅丽桑德取出手帕,轻轻拭去耳垂溢出的血液,眉眼重归最早的温和溺爱。
“这些时日的代理政务应该已足够你消化‘仲裁者’的魔药,序列八的晋升并不复杂,关键在于......”
或许,夏洛蒂明知这是必有所偿的饵,却也像那些懵懂的小鱼,一口咬了上去。
抵耳的细语不足外人听闻,当另有的脚步临近,她们已如温情的母女般静静守候,只言不语。
直到――
“老爷。”
随那称呼而来的是位可口的姑娘,她穿着一身破碎的礼裙,也着一件深色的上衣,美丽好似《西西里美丽传说》中的玛莲娜,身高偏矮,却有一张居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妩媚脸蛋,像清甜微熟的柑橘。
名安苏那,却是她身处异国他乡,聊以慰藉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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