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吻别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吻别
解开大褂,一手撩起垂至耳前的碎发,一手撑开发绳,夏洛蒂将这劳碌后的痕迹修成一束利落的单边马尾。
此刻已是临近黄昏,小孔雀早就振翅离群,受治安署另行的授勋,不再帮忙下手。
漫步于通渠的大道,沿途总能碰到向她打招呼,致谢意的民众,他们千恩万谢,极尽赞美的词藻,而贝拉医生也乐于笑面相迎,享誉钦佩。
直到,她在路阶的花圃瞥见了一株蒲公英,一株顽强生长在石缝间的蒲公英。
多么坚韧,多么怜人,在这么一座麻木的城市,仍能开出纯洁无暇的小花。
倾腰摘下那朵蒲公英,像兀起的童心,她捧起花株,轻轻一吹,白色绒球随之四散,飞向昏黄的暮光。
好似无数漫画中最为少女的布景。
就在夏洛蒂沉浸于这小小的闲情时,一双纤细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肢,力道很轻,很柔,似唯恐伤却。
一头乌青的黑发,一身简洁的白衫,随着抵耳的呼吸,她倾吐着久别重逢的不舍。
是独属于贝拉医生,足以同榻共枕的挚友,Z女士。
夏洛蒂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体,任由身后的人将下巴搁在自己肩上。
熟悉的茉莉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些许青草泥泽的清新――那是舟车劳徒的气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轻声问道,指尖还捻着一缕蒲公英的绒毛。
“刚刚。”Z女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听说我的贝拉医生研发药物,了却疫情,成了炙手可热的伟人,连蒸汽至上教会都要来赶着抢人。”
昏黄的余晖彻底下沉,最后一缕阳光穿过Z女士的发丝,在友人的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蒲公英的绒毛仍在空中飘荡,像一场微型的雪。
“伟人?”夏洛蒂轻笑,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泽莲娜前倾的一缕黑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Z女士收紧双臂,鼻尖蹭过她颈侧尚未消退的淡红纹路:“这些伤......也是'该做的事'?”
远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夏洛蒂转身,终于看清挚友的模样――比起上次相见,她消瘦不少,眼角还带着疲惫的青黑,但澄澈的瞳眸依旧含情脉脉。
“你该好好休息。”夏洛蒂提指拂去她发间的尘土,“廷根的近况如何,还算安宁吗?梅尔维斯那姑娘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吗?”
“嗯。”泽莲娜摇了摇头,只是叹息。
“我休不休息都没关系,相比之下,我说过,”黑发的丽人收紧环在她腰间的双臂,脸颊贴上她后颈的肌肤。“尽量别碰那些――”
“危险的知识。”夏洛蒂接话,转身与她额头相抵,柔顺的亚麻覆着乌青的黑发,像潺潺的溪流淌落。
“那位先生将瘟疫作为武器,将私心当作理由,而我总不能,坐视万千无辜的民众死去......”
是另行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