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事发
凝望着空无一人的甲板层,桑德已是按住腰间的配枪,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不对劲,这个时间点,至少该有值班的水手。”
背起那冗重的乐器,佩德琳附声道。“需要,我先作简单的窥探吗?”
“不,我们按规矩行事。”老练的男子抬手制止。“夏洛蒂,用你的灵视与预兆确认下船舱内外的状况。”
作为序列八的‘持衡者’,拥有敏锐感官的夏洛蒂本就在有意被带往这方面训练,侦察和预警本就是己身划定的职责之一。
她轻轻点头,闭上双眼,灵性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在视野中,翠鸟号的轮廓逐渐扭曲,船体表面浮现出浓郁的红纹,如同干涸的血迹。船舱内部,数团模糊的黑影蛰伏在阴暗中,它们没有清晰的形态,却散发着不安的恶意。更让人在意的是,整艘船的存在呈现着一种诡异的断裂感,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截断,与现实的联系极为稀薄且脆弱。
“船舱内遗留有精神污染,我的灵觉一进入内里,就感到了强烈的刺痛。”
痛觉是人体对自我的警告,是伤痛的自免疫机制,夏洛蒂本身足以无视灵性的污染,可如此浓郁的恶意仍会叫她有感不适。
桑德的面色顷刻凝重起来,他扫视周围,确认附近没有无关人员后方才开口:“我们等妮娅回来,理清这一趟航程的雇主,见到相关人员再行勘探。”
基于安全考虑,这是最保险的决断。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静静等待时,码头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们所候的妮娅从雨雾中走出,领着一人快步抵近彼此的距离,语气匆忙且焦虑。
“桑德队长,翠鸟号登记的航程中根本没有在廷根停驻的打算,这一趟商运的雇主是......”
话音未落,一股层状的波动已在灵觉面上惊起涟漪,夏洛蒂下意识地回身去看,却发觉众人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瞳眸涣散而不自知。
催眠,梦境,亦或是高层次的控制?
没有因现状变换脸色,她一眼窥破假象,扫清幻觉,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瞥去。
一如所见,妮娅的确在快步赶来,带着迫切的步伐与慌张的面色,随同在后的人影却不急不缓,面目模糊。
她走到自己身前,亦有心抓握丽人置放在腿侧的纤手,交代情绪,以求慰藉与回应,然而,当触感回涌,冰凉坚硬的事物便架起其人的指节,直抵胸腔的左侧。
那自然不是带着暖融的掌温,而是一个稳稳平举、对准前人的枪口。
咔哒。
击锤拨动,火光蹿涌,随后,枪声燎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