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终于出来了

咔哒。

锁开了。

他拉开牢门，走出来。

走廊两边的牢房里，犯人们都看着他。

“铁柱！帮我们也开开！”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挨个开锁。

一个，两个，三个。

开了十几个牢房，放出来二十多个人。

有逃兵，有偷东西的，有打架的，什么样的都有。

赵铁柱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这些人。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我放你们出去，不是让你们去祸害老百姓的。”

“谁要是出去抢老百姓的东西，欺负老百姓，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没人说话。

赵铁柱扫了一眼所有人：“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有人小声说。

“大点声！”

“听明白了！”

赵铁柱点点头，转身去了看守室。

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一把步枪——汉阳造。

又翻了翻，找到几发子弹，装在兜里。

墙上挂着一套军装，不知道是谁的，赵铁柱拿下来穿上。

有点小，扣子勉强扣上。

他从看守室出来，犯人们还站在走廊里。

“你们还不走？等着鬼子来炸？”

犯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往外跑。

赵铁柱最后一个走。

他走过走廊的时候，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是个老兵，穿着看守的衣服，五十来岁，头发都白了。

赵铁柱认识他，姓王，是留下的看守。

“老王，你咋不走？”

老王抬起头，看了看赵铁柱：“走哪去？”

“出城啊，鬼子要来了。”

老王摇摇头：“我老了，跑不动了。再说，这监狱总得有人看着。”

赵铁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好人，”赵铁柱说，“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老王摆摆手：“你赶紧走吧。”

赵铁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拍拍老王的肩膀。

“够意思。”

老王没说话。

赵铁柱大步往外走。

穿过走廊，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大门半开着，门板上全是弹孔。

赵铁柱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保定城。

他愣住了。

这还是保定吗？

街上的房子塌了一半，到处是废墟。

有的地方还在冒烟，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路上全是人——拖家带口的，背着包袱的，推着板车的。老人，女人，孩子，都在往外跑。

难民。

保定城里的难民，在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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