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只在吸血的蚊子
“我用得着诬陷他?你们要是不真诚道歉,我不介意把他前两天还给我发消息的截图贴的满大街都是,就看谁更丢脸!”
“你你你,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街坊说不赢艾月,丢下这句话匆匆忙忙走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艾月冷冷一笑,转过身就对上了于春芳那双质问的眼睛,仿佛在问,什么钱?艾月刚想进去后再跟于春芳解释,边上先传来了声音:“那马家的真没跟你分手就重新找了个啊?”
说话的是隔壁家的邻居。这一大早一吵,都听到声儿凑了过来,看着艾月,她又问:“听说还是个单位里的?”
“对啊,您说是不是特别无耻。”
“哎哟这真太不要脸了,我女儿说这叫什么来着,什么,上岸先斩人?是这意思吧?”
“是呢。”艾月说,“让小珠把眼睛擦亮点,别被这人模狗样的骗了。”
小珠是隔壁这家的女儿,比艾月小两岁,听说也准备结婚了。
“行了!”于春芳觉得丢脸都要丢死了,沉着脸看着她,“你给我进来!”
艾月进了门。
于春芳将她拉进房间里,脸色难看得很,“吵吵吵,有什么可吵的,让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你被他马泽阳甩了很好听是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刚刚跟他舅妈吵的时候很威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在这街里街坊的有多差?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对象?”
“我不需要对象。”
“不需要对象你跟他谈那么多年?我早跟你说,毕了业就把证领了,把婚结了,你不同意,现在好了,黄了,青春耽搁了,现在年纪也大了,你上哪再去找个好人?”
于春芳说到这里又差点被气哭了,这姓马的一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艾月心里也难受,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妈你先收拾,我去劝爸。”
艾树东还在门口抽烟。脚下的烟蒂都有好几个了,他沉默的坐在那里,像是沉默的驴。年轻时挺拔的脊背也已经迟暮,没有染过的头发白了一片。
“爸,去医院了,一会儿先做检查,跟医生约好手术的时间,晚上没什么事你再回来。”
朴实的腔调,干巴巴的,与方才在门口怒怼马泽阳舅妈时的凌厉有着天壤之别。
艾树东沉默的看着地上的烟头,过了好一会儿后,闷闷起身,一语不发的朝里走去。
“爸。”艾月跟在后面,想到昨晚的事情,只能先道歉,“对不起,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但你别拿身体过不去,现在症状轻一个小手术就解决了,你拖下去变严重了怎么办?”
屋子里全是泥塑。艾树东看着屋子里摆满的泥塑,各式各样的鲜活,终归还是叹了口气。
“我晚上得回来。”他说。
“没做手术的时候可以,做了手术你得在医院观察,那肯定是不能回的。你出院了没人管你。”艾月说。
艾树东沉默了会儿后,“嗯”了一声,朝着后院走去。
三人早上东西都没吃,艾树东要做检查,空着腹。于春芳和艾月索性也不吃了,收拾了点要用的就准备去医院。
一出门就见马泽阳走过来。
“月月,我们聊聊。”马泽阳眼睛下面都是黑的,显然是没睡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艾月。
艾月帮艾树东拉好卷轴门。在艾树东锁门的时候,她看着马泽阳那张并不是特别帅的脸,她突然有种曾经被牛屎糊了眼的感觉。也怪她以前没见过世面。
“除了道歉和还钱,没什么好聊的,就三天时间,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月月!”马泽阳急了,他求救似的看向艾树东和于春芳:“叔叔阿姨,这件事不是月月说的那样,我和她……”
“你闭嘴!”
对这件事一直是闭口不言的艾树东突然开口,那双微凸泛黄的眼睛盯着马泽阳,被烟熏了一辈子的喉咙有一种咯痰似的沙哑。
“只砸你车没打你人已经是月月手下留情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不是还要想着地里的?姓马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还想污蔑她,别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