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危机降临
这次的药方与上一次略有改变。昝老先生一边讲解,一边从药柜里亲自抓药。“还是服用十四天。”昝老先生坚定地说:“鼻血再止不住,那就另请高明。”
告辞昝老先生出来,赵彩云多了一层心事。昝老先生临别一句话让她警觉。“你那个门卫身上有戾气,你要当心。”昝老先生说得坚决,眉宇间是自信和平和。
穿过五道庙街上的人流,来到东西主街,赵彩云心境豁然开朗。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起得比往日更早。当工人们起床时,她已经给大家买回早点,门卫老胡的门口也单独挂了一份。
老胡从窗口看见,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吃到嘴里,却是一愣,肉烧饼,香软,恰好对他的牙口和胃口。
胡建堂走进来,眼梢吊着嘲讽,语调怪怪:“收买人心呢。”
老胡再撇一下嘴,牙缝里里蹦出一句:“哼,没那么容易!”
他抹了一把油嘴,走到赵彩云窗前,解开裤带,却不似想象得酣畅,而是很狼狈地撒了几滴,便匆匆收场。
中午时,赵彩云没有午休,而是在老胡诧异的目光里帮他拆洗了蒙垢多年的被褥。
污水倒了十几盆,才冲洗出清澈。泛黄的军被面晾晒在院子里,唤起老胡一些陈年记忆。
其实,老胡的心是半枯的井。
从战场下来,带着伤残回到家乡的他,婚姻悬空多年。欲火熊熊,空燃过后就是死灰。天长日久,目睹女性的神情也在变异。他尤其看不上荒唐的女子,把她们视若仇敌。
堂弟胡建堂的一些话语灌耳,形形色色的男人出出进进,加重了他对赵彩云的不良印象。内心的倔强派生出许多怨言和蔑视。
然而,这次他的心却被触动。
晚上,他躺在泛着阳光味道的暖被窝里,白天的一幕浮上来,心里生出一些愧疚。他怀疑看错了人,做错了事。荒唐的女子都浮躁,这个赵彩云却坚忍而沉稳,显然是做大事的正经女人。
一大早,他站在赵彩云的窗前,刚要解裤带,略一愣神,却拐进了厕所。从厕所出来,他用铁锹铲了新土,盖住了窗前那片湿漉漉的腥臊。
买早点回来的赵彩云假装没看见,她将早点挂在老胡的门把手,对着宿舍高声喊:“小伙子们,起床吃饭了!”
胡建堂挡住了准备外出的赵彩云,他说:“赵厂长,我找你有事,必须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