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摊牌
宁淮苏屏退了魏峥,独自朝前走去。
殷承远也将随身的小太监留在了原地,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宁淮苏打量着殷承远那张无须的白脸,年近四十,可看起来一点也不见老,眉目硬挺,眼神深邃,确实是比一般男子看起来更英俊。
他故意垂着脑袋,弓着腰,给人卑躬屈膝,一派顺服的感觉,可背地里做的那些确是大逆不道,罪大恶极之事!
宁淮苏自嘲,他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
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以为的是忠心,实则不安好心!
“殷公公这个时间不在殿前当职,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宁淮苏黑眸锋利无匹,缓步逼近,“父皇这么信任你,若知道你玩忽职守,定不会轻饶。”
他意有所指,殷承远如何听不出。他也不卖关子,敛眸跪下先叩一首,再抬头就直奔主题,“奴才有罪,请太子责罚。”
倒是直接,宁淮苏冷声问,“你堂堂的大内总管,司监殿之首,何罪之有?”
“殿下心中所想,皆是奴才的罪状。奴才自愿受罚,然而这一切,那位丝毫不知情,都是奴才一人自作主张,还请殿下顾念其身体状况,不要大动干戈……”
这方话音才落,宁淮苏抬脚就狠狠踹在了殷承远的胸口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踢翻了几个跟头,倒在了地上,一口血喷了出去。
“公公!”远处的小太监急得迈出一步,又立即被殷承远抬手制止。
宁淮苏冷睨了那小太监一眼,目光又看回身前的人,“这些年你在宫中一路高升,处事圆滑,自有分寸,因此父皇高看你一眼,将你留在身侧。可这不查不知道,原来尽善尽忠的另一面,藏了颗狼子野心。”
宁淮苏平日温和的形象不复,眼神凶狠的要杀人一般,他再次走近,“被捧得高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吗?开始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个净了身的太监就要有做太监的自知之明。再敢生出觊觎之心,孤让你生不如死。”
殷承远的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爬起来重新跪好,“殿下的话,奴才一字不落地谨记心间,片刻不敢忘。您放心,奴才的初心与殿下一样,只盼着那位越来越好,为此哪怕要了奴才的命,也是义不容辞……”
“在孤砍了你之前,最好把你的狗嘴闭上!不要妄图与她相提并论,你不配!”
殷承远听话地闭了嘴,缓缓再叩一首,“奴才遵命,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即日起,有多远滚多远,不许踏入坤宁宫半步。把你的人也全部撤走,一个不许留,倘若孤再从坤宁宫内遇见你,下次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殷承远这次却没那么快地回复,他停顿了一会,才再次开口,“前朝政务繁忙,太子殿下未必能做到一心二用,寸步不离地守候。奴才可以不靠近这里半步,但保护娘娘的人不会撤走,殿下若因此怪罪,奴才一己承担。”
“那般废物谈何保护?要之何用?”宁淮苏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嗤。
殷承远知他说的是屈赦,虽然这只是一个个例,但人们擅以小见大,见微知著,此刻他任何一句反驳都是狡辩,难改别人的第一印象。
所以,干脆沉默不言。
“当然,你不撤也无妨,那就别怪孤心狠,查出一个宰一个。”
殷承远垂首叹息:“殿下仁慈,断不会妄遭杀孽。”
“殷公公瞧着还是个善人,也没见你杀人手软。”宁淮苏冷哼一声,昨夜那暗卫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脑袋和身子只连着后颈的一层皮,可见下手有多重。
宁淮苏走到殷承远的身侧,沉声警告:“孤自会约束手下之人,轮不到外人插手,若你再敢妄动,孤便杀了你。”
意识到他话中所指是谁,殷承远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