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忠犬小迷弟上线
徐太后满意地点头。
门外忽然传来婢女的通禀,“皓雪郡主求见。”
燕然心下一动,这几日她闭门不出,也不知那晚在督查府的事情最后怎么解决了。不过徐皓雪此刻既然能出现在宫里,既说明她已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燕然正思虑着,白衣少年突然来到她眼前,抓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朝里间走去。
身后也无人阻止,燕然就任由他拽着走。
从主殿的后门出去,宁无恙又带着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小荷塘,里面养了几尾红色的锦鲤。
他塞了一把鱼食在她手里,“你喂。”
燕然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
她捏了一点鱼食洒在水面,顿时几尾锦鲤欢快地都游了过来,溅起小水花。那天救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喂鱼。
“你很喜欢养鱼吗?”燕然问。
宁无恙点头,养鱼简单,一池水,一把鱼食就养活了,不用费心地去伺候迎合。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那位皓雪郡主。”她又道。
宁无恙目光看向池塘水面的波纹,淡淡地道:“烦。”
前些年还好一些,几个月能看到她一次,那时候他还能耐着性子应付一下。
如今,徐皓雪恨不得每天都要入宫,然而,每次来不过点个卯就走,将皇祖母当做垫脚石,根本不是真心的。
有时候甚至还想拉着他做借口去东宫,他只是不愿意说话,又不是傻子,徐皓雪以为他看不出她的目的。
突然,宁无恙发现眼前的少年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顿了顿,他突发奇想的道:“我教你个好玩的,你听着,然后跟我学。”
他清了清嗓子:“高高山上一条藤,藤条头上挂铜铃,风吹藤动铜铃动,风停藤停铜铃停。”
话落,满眼期待地等着。
燕然其实只是好奇,这八皇子不爱说话和性格孤僻的原因,是口吃?或者有什么心理问题。
直接问可能不太礼貌,她才想这样旁敲侧击试探一下。
结果八皇子突然勾了一下嘴角,笑出声,“这个太简单了,你如果喜欢绕口令,我可以教你更难的。”
“……”
这回轮到燕然无语了,原来不是不会说,只是没说到他感兴趣的地方。
她连忙说不用,宁无恙也没再说别的。
两人喂了一会鱼,宁无恙又带她去看自己养的狗——大白。
狗如其名,通体雪白,很精神,有点萨摩耶的感觉,但两只耳朵却是耷拉着,呆呆萌萌的。
因为打理不善,大白的长毛有点打结,燕然主动提出帮着疏毛。
两人围绕着养狗和养鱼的话题无障碍交流起来,八皇子从一个闷葫芦,到后来像是倒豆似的巴拉巴拉,滔滔不绝,看的周遭伺候的下人全都一脸惊讶之色。
人和人之间的磁场真的很奇妙,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却让你莫名讨厌。
燕然能感觉,她对于八皇子来说就是一见如故,气场相合的那种感觉,也可能是因着她救过他的原因,让他愿意敞开心扉接纳。
他没有朋友,平日就和这些不会说话的宠物打交道,内心应该非常孤寂。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走进他的世界里,他极尽所能的要将自己认为的所有好的东西都展示给对方。
而燕然也是个完美的倾听者,适时的迎合话题,不曾冷场。
给大白疏完了毛,一个时辰悄然过去。燕然将那些脱落的白色狗毛收拾到一起,再用木签子戳密实了,眨眼间变成一个拳头大的毛球,她扔给大白咬着玩。
八皇子大概不知道狗毛还能废物利用,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变的敬佩起来。
燕然拍拍手,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提出告辞了。九姑却在这时突然现身,说太后要留她一起用午膳。
“太子殿下才送了新鲜的巨蟹过来,一只足有一面铜镜那么大,一次送来七八只。”九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海物就要趁着新鲜吃才好吃,老人家平日鲜少会主动留人一起用膳,您可是头一次,王世子定要给这个薄面,不要辜负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燕然就不好拒绝了,她笑着点头,“恭敬不如从命,小王就不客气了。”
九姑笑着颔首,又转向八皇子,有些为难的道:“不巧的是,今日太子殿下和皓雪郡主也在,八殿下您若不想去,奴婢让人在您屋里单摆一桌可好?”
“一起。”宁无恙站到了燕然身侧。
九姑一听,顿时乐的见眉不见眼,甚至有些激动,“好好好,奴婢这就通知老祖宗去。”
燕然莞尔一笑。
心中却在想,徐太后八成是想借着她在,组这个局来锻炼八皇子的社交能力。
看来徐太后也不是不着急,这不就在给八皇子铺路了。
转念一想,宁淮苏在,徐皓雪这次非但没扑空,还和心心念念的人来了个亲密接触,心底大概要乐开了花。
她若是聪明的,今天绝对不会提起那晚的事情,但愿这是顿和谐的午膳。
燕然和宁无恙一起打理干净身上的狗毛,洗了手,又返回了主殿。
一迈过门槛,屋中局面顿时呈现眼前。
徐皓雪一身淡粉长裙,娇滴滴的依偎在徐太后的身侧,给老人家捏捏腿。
而宁淮苏则坐在燕然适才坐过的位置喝茶,果盘没换过,茶杯应该换了吧?
众人注视下,燕然不失礼的再挨个问候了一遍。
八皇子瞥了一眼上座,大概是嫌弃徐皓雪已经占据了他原本的位置,不想回去,就跟在她的身侧,朝太子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又变成了锯嘴葫芦似的。
宁淮苏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流转,淡淡的笑了,“八弟愿意与人亲近属实不易,孤从前竟不知,王世子还有这般能耐。”
宁淮苏神色语气如常,燕然却听的心头一跳,总有种被讥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