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同为阶下囚

卫羌怕这些人嘴边没个把门的，再把他逛窑子的事情透露出去，只能铲草除根。所以他们就算把脑浆磕出来，也等不来卫羌的饶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

“你说什么？”卫羌寒着脸靠近过来。

燕然趴在士兵的肩上，长时间倒空，脑袋充血，她红着脸道：“我说将军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卫羌哼了一声，当他耳朵聋？

——

出了小馆，外面的天色却刚入黄昏。

春风刺骨，这一身薄薄的衣裳好看归好看，却一点也不抵寒。

燕然只觉得外冷内热，仿佛遭受了冰与火的双面夹击，身心俱疲。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离去，燕然趴在马背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得错了位。

此时主街都被封锁，齐刷刷的姑射大军站了两排，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有两三千人，阵势浩大。

一辆囚车停在衙门门口。

相隔不远，高大马背之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身板挺得笔直，不苟言笑，态度冷漠。

副将肖都侯在其身侧。

县令张大人在旁点头哈腰地陪着笑，态度卑微至极，不过卫老将军并未搭理他半分，只有肖都偶尔搭几句话。

卫羌一看这架势，都在等他了，顿时冷汗直流。

幸好没贪恋床笫之事……只是这一身酒气，免不了挨一顿骂。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囚车旁，卫羌将燕然拽下马，低声叮嘱她别乱讲话，命人将囚车打开，将她塞了进去。

然后疾步朝卫老将军走去。

此时囚车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嘴唇上都是干枯的血痕，他原本是闭着眼睛靠在铁栏杆上，听到声响缓缓睁开了眼，下一瞬倏地坐起，眼中都是惊色，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嗨，又见面了。”

燕然苦笑着，费力地朝他爬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你退烧了没有？借我靠一下，太冷了。”

宁淮苏看了一眼她轻薄的衣衫，“你这身……怎么回事？你是去找生死泉……”

“别提了，一言难尽。”

燕然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不但被人骗到小馆里，还险些接客的糗事，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眼中都是忧色，“你受伤了？”

“没……”

“干什么呢，不许说话！”

一个士兵将剑鞘伸进来想怼燕然，却被宁淮苏一把握住，眼神陡然变得锋利，一言未发，已经吓得那名士兵心头剧震。

旁边有人投来探究视线，士兵面上挂不住，咬牙切齿道：“一个阶下囚，你凶什么，还当自己是被人尊敬的皇子呢！”

说着还想要动手，却被身边的人拦下，因为卫老将军听到声音，朝着方看来。

士兵连忙收敛，又不愤地啐了一口唾沫，退到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