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报仇的时机

“地窖。”燕然小声回道，又指了指肖都，“是他救了我们。”

肖都穿着便衣，又只是个背影，宁淮苏没有立即认出对方。他皱了一下眉头，捂着胸口又咳了两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概正午了吧……”

说着，燕然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燕然揉了揉肚子，一直在逃命，体力消耗巨大，她现在感觉很饿。不过也还好，总比全身没力气，然后还总想做点‘剧烈运动’来得更好。

昏暗的空间内，两人视线偶尔对上，都下意识地逃避开对方的眼神，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之中。

“那有白菜，不介意你可以吃，但不能生火。”肖都暗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头仍旧低着。

“谢谢。”燕然没动。

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和死尸共处过一个房间的食物，吃进肚子里会让她很难受，想想也难受。

既然他开口说了话，燕然便顺势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好半天他才回答。

“我不是救你们，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好过！”他的声音轻微的颤抖，掩饰不住心底的恨意。

“抓到你们，是为了国家大义，为了边塞的安稳，为了给我自己谋一份功绩……我想有朝一日，等我也坐上了大将军，就可以让小玉脱了奴籍，风光的出嫁，让她也做一回将军夫人，不再被人使唤，为奴为婢。”

宁淮苏这会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看向燕然。

燕然点点头，嘴巴轻轻开合，小声道：“肖都。”

肖都背对着他们，像是在与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愿望只是如此，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比他更好，见不得比他更优秀，所以便要毁了……”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凉，“可笑的是，我早看清了他的为人，却还在坚持，最终害人害己。”

他将女尸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喃，“我应该听她的话，带着她早点离开这里就好了……如今她一定恨死我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现在若是追上去陪她，是不是还来得及？”

肖都缓缓抬头，看向那即将燃尽了的烛台，突然站起身，朝前走了过去。

“你就不想报仇吗？死是懦夫的行为！”

燕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这里要是烧起来，且不说城里再没有比这个地方更方便藏身，烟熏一定会把官兵引来。

然而，肖都对这话全无反应。

他已经拿起了烛台。

燕然急声道：“卫羌已经死了！”

果然，肖都神情一震，看向她，“你说什么？”

“卫羌死了，被我家殿下杀死的。卫家现在乱成一团，正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正是你报仇的大好时机，你想就这样错过？让自己心爱的女孩白白死了？”

燕然越说越起劲，她站起来朝肖都走去。

衣料从他的掌心下抽走，宁淮苏下意识地收拢五指，却抓了个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