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生不如死

她哆嗦着抬起头，却迎上华贵妃绝望的目光。

虽然没听清七殿下最后说了什么，但她却从口型里判断出一二，若真是她所想的那个词，那华贵妃接下来要面对的，真就太可怕了！

人彘，是一种极为恶毒残酷的刑罚，过程十分恐怖，要活生生的体验被剁掉手脚，挖眼、削鼻、割舌等极致的痛苦，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惨烈千万倍。

最可怕的是，身体上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人还不会死，然后被扔到茅坑内，眼不能见，口不能言，身体只能像蛆虫一样蠕动在粪水之中，吃喝拉撒皆在其内……最终痛苦的死去。

听闻几百年前，此法是由一个皇后发明出来对付宠妃的，但因为太过恶毒，后来便被封禁，只有史书上还有一些记载。

想一想都要命，别说要经历这些。

七殿下这是在因着陷害宋皇后之事，报复华贵妃，而作为华贵妃身边的侍女，替她做了那么多恶事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椒兰现在已经不害怕死了，她只希望若有那一天，能死的痛快点就行。

——

“父皇。”宁淮苏来到外间。

被囚禁了大半个月，蓬头垢面的皇帝此刻正坐在椅子里，霍娇携着几个霍家军守候在他的身侧。

皇帝仿佛一朝苍老了几十岁，头发全都白了，佝偻着背，失魂落魄坐在那动不动。

他的眼周都是红的，华贵妃怕他跑出去，便用药物涂在他的眼上，如今双目处于失明状态，也不知是暂时还是永久。

他并没有被救后的劫后余生感，整个心如死灰的状态。

里面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枉他一心所爱，宁可被世人扣上个宠妾灭妻也要护在手心里的女人，到头来确是在利用他。

他与詹韵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知道她跋扈霸道，心狠手辣，他也极尽包容。可万万没想到这些招式有朝一日都用在他的身上——只因为他迟迟没有立她的儿子为褚。

皇帝惨淡的笑了，眼眶里流出血色的泪痕，“终是朕错付了。”

“事已至此，还请父皇保重身体，以江山社稷为重。”宁淮苏温声关怀，但在皇帝看不到的位置，他的目光冷若冰霜。

皇帝现在也庆幸自己看不到，不然他真不知要如何面对七皇子。

他进来时恰好听到了婢女的话，原来当年就连皇后之死，也都是詹韵之一手策划的。趁着当时在鹿山出游，派人生生将皇后吊死了，随便就扣上了个污名。

而他当时竟然完全相信，只顾着面子，并未细查，并且还因此将太子废黜。

如今想来，他的一言一行也都在詹韵之的掌控之中，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鼻子走，还真是他的好贵妃啊。

皇帝自嘲的苦笑，忽然一顿，头偏向宁淮苏站立的方向，“她行出如此恶毒之事，害了你母后，害了整个宋家，也害了你，为何还要救她？”

皇帝心中的宁淮苏从前确实心存仁慈，可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而这一切都与詹韵之脱不开干系，他还能平和的放过詹韵之吗？

皇帝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