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上药

一时间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两人都没说话。

石炳抽空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他端着准备好的工具走过来，宁淮苏这才起身，给石炳让出位置。

石老头只是看了一眼燕然脚底的伤口，虽然深，但没伤到骨头。

他啧了一声，“就这么点小伤，随便在街上抓个江湖郎中都能给治了，大半夜把我给折腾起来，老子搬到你这就不配神医这个名声了，成了你随叫随到的私人府医了？”

宁淮苏解释：“自然不是，但阿然不是外人。”

“老子管你什么外人还是内人，我的规矩，非重伤将死不治，非疑难杂症不治。”石老头拿起个小瓷瓶丢给宁淮苏，“你自己给她弄吧，我睡觉去了！”

说完真就走了，转身进了里屋。

留下燕然和宁淮苏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脾气还是那么古怪！”燕然有点哭笑不得。

“我试试！”宁淮苏不是征询她的意见，而是直接上手了。

不过这个姿势不好上药，宁淮苏就将她抱起放到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燕然原本还羞于脚趾被他攥在手里，可当那药粉洒在伤口上的时候，心底的涟漪瞬间成了千层巨浪，剧烈的刺痛感使得她发红的脸色变得苍白，十指抠住桌沿，强忍着不让痛叫嘶喊出口。

她疼得全身都打颤。

宁淮苏抬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速度。

很快就包扎好了，因为手法不专业，脚被包得像粽子似的，厚厚的一层。鞋子也没法穿了，宁淮苏又背上她，熄了屋里的烛火原路返回。

雪越下越大，小雪花也变成了鹅毛大雪，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很快就落了一头，满身。

燕然掀起身后披风上的宽大兜帽，扣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趴在风吹来的那一侧，也帮他遮一遮风雪。

宁淮苏走得并不慢，燕然受伤的脚上没穿鞋，长久留在外面伤口容易冻坏。

路上宁淮苏和她大致说了一下生死泉的情况，原来是当初她在雾瘴森林里救过的那个有哮喘的男人，便是灵乐府温家的人。

灵乐府是天虞国西部的一个漕运组织，负责连通天虞与流坡国之间的粮食和物资上的运输。早年这漕运刚兴起之时，这事本来是在官府的掌控之中。

漕运很赚钱，这块明晃晃的大肥肉人人都想分一块，民间便兴起了自己的组织，由多个帮派秘密集结，组建成了灵乐府，虽然势分三家，其中以温家独大。

这温润便是温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不过他患有喘病，发作起来可能随时都丧命，难以压制住其余两家子躁动的势力，便四处求医。

慕名而来生死泉，结果石老头规矩太多，脾气又古怪，温润在小院外盘旋了多日，好话说尽，任何要求都可应允，仍旧没有请动石老头。

没办法，温润只能原路返回，结果路上遭遇伏杀，下落不明。身边的同伴一怒之下带着人就将生死泉给围了烧了。

那会恰好赶上石伯亡妻的忌日，按例他每年都要去坟前守着七天，恰好便躲过了那场大火焚烧。

这也是为何燕云亭醒来之后屋中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