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怀才不遇
白芩歌打了个哈欠,展开折扇挡住半边脸,眼睛往席间瞄。
大周朝民风开放,正规宴会上男女席位必定是分开摆放。
但是今儿个是探春宴,太后娘娘牵头举办,长辈的宴会就没那么多计较,左边是勋贵人家的位置,右边是权臣家的位置,勋贵按照爵位等级安排,权臣按照官职大小排列。
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只是如此一来,男女席位就混在一起了。
别人打量也只是偷偷地看,谁让她是公认的纨绔呢,就是要正大光明!
白芩歌的眼神落在她对面的沐云行身上,这家伙,出身勋贵,却是权臣,坐在对面太子身边,跟他们泾渭分明,满脸不屑与他们为伍的优越感。
阮启凑过来小声说道:“看见对面的沐云行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白芩歌又不瞎。
“说重点!”
阮启朝着他努努嘴,怕被人听见他嚼舌根子,凑得更近了些。
“那家伙今天一出场,康定伯家的嫡小姐就崴了脚,承远候府的三小姐闪了腰,还有好几个叫不上名号的千金小姐们直接往他身上扑……”
“这些都不算什么,当朝李丞相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幺女也看上他了,你说他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吗,别的有什么本事,竟然惹得半个京城的小姐们都为他倾倒?这不是话本子里的青楼花魁么……”
敢把冷面煞神沐云行比喻成青楼花魁,除了阮启也没有别人敢这么说了。
白芩歌看他一眼,又斜着眼睛去看沐云行,那家伙一身娇俏的黑衣,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别说,还真有几分青楼花魁的味道。
要不当初她怎么会把他当成小倌儿调戏呢,虽有三分故意的成分在,剩下七分却都是见色起意。
婉拒了相府千金邀约的沐云行抬头正好逮到她的目光,瞧见她跟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纨绔脑袋对着脑袋,两人时不时还抬起头看他一眼,脑袋凑到一起捂着嘴巴偷笑。
直觉她没说什么好话,目光带着刀子甩过来。
白芩歌浑然不觉,仍旧跟阮启脑袋对着脑袋。
“我说白兄啊,你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我家有祖传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回头给你送一罐?”
她脸上的伤当时看起来也没有这么严重啊……
乔南舟鬼鬼祟祟地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白芩歌嘿笑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问道:“沐云行这么抢手,忠勇侯府就没有任何表现?”
乔南舟还有两个姐姐没有说亲,他也老大不小了,他的姐姐虽说是庶出,但是忠勇侯府自身的门槛也不低,上门提亲的人能排到城外去。
“怎么没有表现,那些丢帕子手绢的我没顾得上数。”
阮启砸吧着嘴,“能参加探春宴的至少得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这些小姐们一大半把沐云行当成梦中情夫,我今天好生打扮了,看都没人看一眼。”
他十分不忿。
“哎,这世道,大家都只看中好看的皮囊,而没有人挖掘我们丰富的内涵,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白芩歌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大概纨绔们总认为自己只是怀才不遇,而不是跟别人真的有差别。
“你说得对,那些闺阁小姐们太肤浅,配不上你。”
白芩歌随意附和了一句,捏起桌案上的花茶抿了一口,眼睛盯着别处乱看。
“太后驾到——”
内侍一声高呼,众人起身行礼。
乔南舟无意间瞥见白芩歌脸上的伤,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瞬就瞧见她调整好表情,直朝着太后的銮驾冲了过去。
“太后哇,我可想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