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负什么责
白芩歌想给他竖大拇指。
秋天林子里蚊虫多,她不堪被蚊子围攻,等伤口上的疼缓过来劲儿,翻找出一包药粉洒在身上,蚊子瞬间转移了阵地,跑去围攻沐云行。
看着沐云行上挠下挠,她差点笑出声。
沐云行瞪她一眼。
“好笑吗?”
她的笑声暂时冲淡了两人被追杀的紧张,只要他们停下来不动,追兵就没那么快找过来。
这样的沐云行最接地气。
“秋蚊子咬人又疼又痒,你也来点吧。”
王嬷嬷给她准备的药粉最多,尤其是驱蚊的药粉,她皮肤嫩,蚊虫最喜欢咬她,要是没有这些药粉,她一整个夏天都过得艰难。
沐云行见她挠着手背,开口拒绝道:“你自己留着用吧。”
从此处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至少需要八个时辰,但是路上估计不会太平,一定会有拦截,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将消息传回去,不顺利的话,十天之后,京城的人也该意识到了。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往京城走的压力最大,咱们往西走,府军右卫统领詹凯曾是我爹的部下。”
詹凯跟镇国公府来往密切,他军中训练出来的新兵,一大半送去北境抵抗北辽了。
白芩歌大概判断了一下方位。
“穿过这片山脉,再过去一个镇子,就到了。”
听起来……好像很近的样子。
但是光穿过这一片山脉,得花上十天功夫吧!
“行,听你的。”
白芩歌觉得有点累,平摊在石头上打瞌睡,今晚月光很亮,照在她身上。
晚上山间的空气很凉,不能生火,沐云行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盖上,唇畔露出释怀的笑容。
原来,她是女子。
轻缓的溪水从指尖穿过,如他的心情一般惬意凉爽。前段日子还在困扰着他的问题,如今解开了。
她是女子。
他又重复了一遍,如此以前的那些心思,便不算惊世骇俗。
山间的夜晚有些恐怖,不远处有野兽低低的吼声。
白芩歌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沐云行的衣服,却不见他的人。
有人踩着溪水靠近,她回头一看,沐云行肩膀上扛着一头野猪,毫不费力地将野猪扔在地上。
野猪吃痛,吼叫一声,爬起来跑了。
林中惊起了不少飞鸟,白芩歌看过去,远处也有,整个林子乱成一团。
她惊讶道:“你做什么去了?”
沐云行捡起衣服搭在小臂上。
“去引开追兵,顺便布了个阵法迷惑他们。”
确实,几里外的天上也有惊起的飞鸟,到底是什么阵法这么厉害?
“走吧,该赶路了。”
白芩歌有点微微发烧,沐云行见她面色有异,伸手覆在她额头上。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喂,我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都上升到肢体接触了,之前他不是讨厌她吗?
沐云行认真点头。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
白芩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在瞧见沐云行唇边勾起的那抹弧度时,以为自己的眼睛也出了问题。
负什么责?
她穿着抹胸,又什么都没瞧见……
再说,就算瞧见了又怎么样,她又不可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