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叶希的崩溃

叶希的嘴唇开始发抖：“妈——我错了——我不该对苏荷那样——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出去，我改，我一定改——”

“你这个畜生。”韩雪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嚼碎了再吐出来，“小荷是你妹妹。你跟人勾结绑架几百条人命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想对小荷下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叶希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铁架子床上。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妈……我错了……我改……我不要坐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嘴唇在机械地动。

韩雪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希以为她心软了，眼睛里又浮起一丝希望的光。

然后她开口了：“你做的每一件错事，我都替你兜过。我以为你是从小没有父亲，我惯着你，总想着等你长大了就懂事了。但你不是不懂事。你是骨子里就烂了。”她转过身，“好好在牢里反省吧。”

“妈！”叶希从床上扑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妈——我错了——我不要坐牢——你救我出去——我是你亲儿子啊——”

韩雪没有停步。

“是不是林深！”叶希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尖又利，像碎玻璃刮过水泥地，“妈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就是林深出现以后你才变了！他算什么东西？他只是跟哥哥长得像而已——妈，他就是个外人！他不是叶家的人，更不是你的儿子——”

韩雪站住了，她的背影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只有一种穿透了他、看透了他、最后把他像一张废纸一样轻轻放下的平静。

“你如果有深儿一半的觉悟，何至于此。深儿就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铁门关上的响声彻底隔绝。

叶希跪在地上，膝盖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怎么可能？

哥哥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活在母亲记忆里的完美哥哥，早就死了。

凭什么林深能取代哥哥的位置？凭什么妈看林深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母子之间该有的眼神，他不敢多想，他恨他，恨得发疯。

“对，还有爷爷。还有叔叔。他们一定会救我的。”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又疯又扭曲的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瘆人，“林深，我一定要你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