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举人老爷被打死了
平日里坐在堂上讲圣贤的人,如今趴在泥地里挨板子。
那个瘸腿木匠抱着女儿,眼眶发红。
小女孩攥着炭笔,缩在父亲怀里,偷偷看江辰。
铁匠家的男孩也在看。
他的脸上还有巴掌印,嘴唇咬得很紧。
江辰没有安慰他们。
安慰没有用。
今日这一顿棍子,比一百句“本王为民做主”都管用。
刑杖继续落下。
卫彦刚开始还一边疼一边骂。
“江辰,你会后悔的!”
可到后面,越来越端不住了。
“停!停!我是举人!我是举人啊!”
十几杖之后,他开始求饶。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
可没人理他。
二十杖不到,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呜呜叫。
其他士子更惨。
平日里读书写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酒楼里喝两杯就吟诗。
真挨起军棍,怎能撑不住?
一个个被打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叫得比杀猪还利索。
陈羽听烦了,骂道:“你刚才骂女娃的时候,中气不是挺足吗?”
一个胖秀才哭着喊:“我再也不骂了!王爷饶命!”
“晚了。”
郭曜心中暗自惊叹:
主公,当真是敢想敢干,非常人也。
旧规矩不是纸糊的,它长在田契里,族谱里,学政里,也长在百姓骨头里。
职工要拔它,出血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主公会这么果断,这么不计后果……
噗呲!!
突然,又一棍子砸在血肉上后,卫彦没了动静。
行刑的甲士停手,探了探鼻息,抬头道:“主公,断气了。”
周围一片哗然。
“死了?”
“举人老爷被打死了?”
很多百姓都吓了一跳。
卫彦死了。
那个刚才还站在香案前指点寒州礼法的人,如今趴在泥水里,儒衫后背被血浸透,玉佩碎了一地。
在大乾,举人不是普通人。
见官可不跪。
免徭役。
有田产优待。
县令赴任,地方举人递帖,县令也要见。
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江辰却是面无表情,淡淡道:
“拖走。”
两个甲士上前,把卫彦拖走,如同一条死狗。
江辰没有半分怜悯。
他很清楚,今天若不杀人,明天来的就不是卫彦一个。
会有更多士子来。
他们会联名。
会写檄文。
会借先贤圣人之名,把学校钉成妖学,把工匠、军户、商户子弟重新赶回泥里。
前世的历史早把答案写烂了。
那些阻碍社会进步的既得利益者、顽固阶级,根本没必要也没办法商量。
妥协派,就是投降派。
眼前这些人不是单纯顽固。
他们守的不是圣贤,是自己的饭碗,是家族门第,是那套能让他们代代吃人的规矩。
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从物理层面消灭他们。
否则将来,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发动更大的反扑。
现在既然有人主动跳出来当儆猴的鸡,那就不能客气。
卫彦死了,刑杖没有停。
其他士子看到卫彦的尸体,彻底崩了。
有人哭着喊娘。
有人把祖宗十八代都请出来求情。
还有人哆嗦着背古文,背到一半疼得背不下去。
很快,又有人脑袋歪到一旁,没气了。
“拖走。”
“拖走!”
不知不觉,十多个人被活活打死。
剩下的人再没了骂声,只有哭声。
“王爷饶命!”
“永安王,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只是来撑场面的,不是我们出的主意啊!”
这句话一出,江辰眉头一皱:果然,卫彦也只是明面上带头的,背后,还有人。
他看向那个喊话的年轻士子,道:“谁的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