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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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丽三千不缺你

  周筱维警告我不要染指她的个人生活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丝丝遗憾的,我的确有点喜欢她,不过也只有一点。

  她的微信非常单调,而且她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随她的大便吧,不识货的东西,多的是人想跟我互动。

  音乐节的表演满堂喝彩,一些同学来加我的联系方式表达喜欢,找对象的机会又来了,我遍览所有人的社媒动态,从其中挑选出姿色不错的候选者。

  这其中有个叫赵雅培的学妹长相出挑,甚是甜美,脑门上几根飘来飘去的刘海毛,经常拿那双牛一样的大眼睛对人眨巴,讲话瓮声瓮气的不知道是什么发声原理,看上去属于直男会喜欢的那一挂。我知道她妈爹给她取名时是想将她培养成一个优雅的淑女,但我小时候电视广告看多了,这名字老令我想起一家卖奶粉的公司,故此处赐名奶粉妃子,分取头尾二字简称为奶……当我没说。

  我私心更偏爱熟女,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甜妹给我当狗也能凑合凑合,若说周筱维是阿富汗猎犬,奶粉妃子则是博美犬,各有千秋。

  奶粉妃子称喜欢听我唱歌,约我下周末一块儿出去玩耍就餐,我欣然应允。我最喜欢跟女生出去吃饭,价格上我们AA,份量上她吃一个A我大概吃四个A。

  顺带一提,浩克听说我们找了一个比他还厉害的鼓手顺利完成了演出,立马从外太空降落回地球了,最近跟贝贝又打得火热,可见男人如衣服,越晾越抻敨。你若问我贝贝为什么不把这不靠谱的男的踹了,答曰我也不知道;但你想想,你身边异性恋女生难道不都这样吗,异性恋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修复关系的魔法,我建议我们保持敬畏并远离。

  所有科目的第一次课都上完了,我目前正在根据老师点名的意愿、频率和方式重新排列我的课表,个性化定制本学期的翘课方案。一般来说细胞生物学这种课不点名我是一定会逃掉的,但这门课老师太水润太诱人了,估计其它同学同样是这么想的,从来不点名的前提下出勤率依旧非常可观。

  我猜测周筱维自己也门清学生这边是什么想法,所以会把点名的时间拿来搞穿搭,戴一副良师益友的面具。要我说这招很高明,如果我不是先跟她酒后乱性被恶语中伤了一整宿,我也不一定能识破她麒麟皮下。她上课会对其它同学假笑,很有意思的是她从来不对我假笑,她那张面具在面对我时忽然就透明了。

  这学期年级给我们的培养方案里硬性规定我们要参与一个科技创新项目,通俗来说就是跟着一位导师在实验室里打一年黑工。本来我对此嗤之以鼻准备直接忽略,毕竟我是我们系排得上号的吊车尾,教务处老师跪着求我不要再挂科了,我都不带理的。在绝对的厚颜无耻面前所有硬性规定都会软掉,所有软性规定都会化掉。

  然而我现在有心仪的导师了,突然就有了投身科技创新、为社会发展奋斗的动力了,这么上进会不会惯坏教务处老师?好烦喏。

  我翻开笔记本电脑,在学校官网找到周筱维的工作邮箱,开始给她敲邮件。

  老师,你只说不让我染指你的个人生活,没说不让我染指你的学术生活呀。法无禁止即可为。

  因为不学无术,我并不知道怎么给导师发学术方面的正式邮件,想想邮件的英文就是电子信件,而写信跟发消息区别好像也不大,这么一看,这事也容易。

  输入标题,老师,你可以做我的科创导师吗?爱心emoji三个,大眼卖萌emoji三个,嘴唇emoji三个。完美。

  咦,还有个输入内容,什么内容,为什么标题和内容要分开?一个标题就够了呀,算了,随便写点吧。老师老师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最亲爱的施瑶。完美。

  检查有无错字,无,点击发送按钮,咻。她一定不忍拒绝。

  然后这封邮件就石沉大海了。

  我等了足足三个工作日才盖棺定论她不准备回复了,哪有老师这么久都不查看自己的邮箱,故意吊着我?我施瑶从来不给别人发爱心,给你连发三个,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难道她是嫌三个爱心不够,觉得我不够诚恳?这个听起来可能性更大。不管怎么说,生物界少了我这个旷世奇才,本世纪还会有进步吗?我必须当面找周老师聊聊,再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收我入门下,拯救21世纪生物学。

  周四下午的细胞生物学,她又在铃响时进教室,平驳领大衣,刺绣马面裙,看见坐在第一排的我时眉头微微一皱。

  我用食指大拇指拃着眼皮上完了这两节课,下课铃响的瞬间我如脱缰的野马般起身冲向她,将她拦在讲台与白板之间。

  “你能做我的科创导师吗?”

  “不能。”她不耐烦的表情说明她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这臭屁精肯定看到了我的三个爱心故意不回我,我众星捧月二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哇呀呀气煞我也。

  “为什么?”

  “那把你的成绩单给我看一眼。”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此事关乎生物界的未来,她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做甚?看就看,戴好墨镜,小心强光。我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电子成绩单。

  “你从来没有想过回高三复读吗?我觉得你可能误入了一所超过你智商水平的大学。”

  若不是教室有监控,我定要扒了这女人的皮,缝件大衣来穿。

  “虽然我成绩不是很亮眼,但我秀外慧中聪明绝顶心灵手巧,你看不出来?”

王牌特工

  周老师第二天早上回我了,第一句是以后不要发语音,第二句是怎么玩,言简意赅,更显淫荡。

  还能怎么玩,当然是上课玩。同学们都知道,电子设备必须上课玩。不过得调成会议模式:只能振动,不能出声。

  这么回复之后她又不吱声了,周老师该是日理万机没空看手机,但我相信这么有创意的点子,她最后一定会同意。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遥控周老师,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生活甜如蜜。

  乐队每周安排了一到两次排练,这几天学校排练室有乐团预定,周二晚上我们在市内一家琴行的二楼排练。虽然上次把赵学妹吓得够呛,但我还是按照约定给她发了消息,寡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来不来看她自己。

  贝贝宣布了一则好消息,她托人录了上次表演的视频,和本地商圈的老板谈到了一些商单,过几天人家新店开业,我们过去敲锣打鼓热闹一下,能赚点外快。虎鲸山寨势力逐步扩大,形势一片大好。

  学校的澡堂十点关门,大家排练完就收拾东西回去了,排练室的时长还剩二十几分钟,我把音响接上手机,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凳子上,随便唱点自己爱听的歌。

  琴行最近在装修,排练室的门锁还没装,乐队成员离开后门虚掩着,我没去管。

  唱到一半,隐约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以为是赵学妹,却半晌不闻她同我打招呼。等我回头查看时,发现一个估摸着三十左右的女子,打扮之时髦可以称得上不修边幅,不知什么时候摸索到排练室门口,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端详我。

  我在两句副歌歌词的间隙瞥她一眼,正好与她对视,我不太喜欢她打量我的眼神,其中虽有欣赏,也有窥探与较量。针尖对麦芒,换平时我横竖得回瞪一眼,但我太喜欢嘴里这首歌,这首歌又太哀伤,我沉浸在这脆弱的角色之中,直到最后一个小节结束,我才脱离出故事回望她。

  她仰身坐在排练室墙边的沙发上翘着腿,胸前的首饰闪烁,面料厚重的长围巾披在她肩上折迭出大气的宽褶,手指上总共戴着三枚戒指,手背上可见自手腕蔓延出的纹身,双手鼓掌两下,“唱得真好,比原唱更悲伤。再来一首吧。”

  此何许人也,不知分寸,我凭什么给她唱歌?就因为她长得美?好的。

  我又唱了一首歌,依旧很心碎,歌词内容是我给人当小三,但我是真心爱他。

  “再来一首。”

  我又唱一首,内容是我老公死了,唱得煞有介事。

  这些事情我全都没经历过,但当音乐响起,我立刻就明白了作者是什么感受,当我开口,我就是她。

  “我还要听。”

  我嗓子都冒烟了,这人有完没完,把我当MP3?我对美女的耐心也是有上限的。

  “不唱了,我累了。”

  “好吧,我一直想听你唱点激昂的或是欢快一点的曲子,但你似乎很喜欢这种忧郁的风格,尤其来自这位歌手,”不知为何,她的声线听来总有些说不清的熟悉感,“虽然我也很喜欢她。你不想有一些自己的诠释吗?”

  “她是我最喜欢的艺术家,她要表达的就是我要表达的。”

  “噢,我明白了。”她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但我觉得你是比她更有力量的人。”

  她似乎很把自己当回事,一般来说我喜欢有主见的美女,可过犹不及,太有主见就是目中无人了,需要纠正。

  “我不喜欢闻烟味。”

  突兀的尖锐语气使她惊讶地抬头看我,随后收起她的烟,“抱歉。我在几天在这边逛了一圈,见过的所有人里你的音准最好,最多也就偏离几赫兹。你应该还是大学生吧?”

  怎么又来了个记者,我下次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通知你们就好,不要前仆后继搞车轮战,小明星很忙的。

  我正要开口,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连忙往外走,仓促地对我挥手道别。

  我耸耸肩,关了话筒和其它电源,收拾自己的包,忽然又听见楼道传来脚步声,以为那怪女人又回来了,但细听又更急促更轻巧,下一秒奶粉妃子出现在门口。

  “学姐!学姐!学姐!”她气喘吁吁,见我首先大叫三声,银角大王来收孙悟空了,答应了怕是要进紫金红葫芦,“你猜我刚在路上看见谁了!”

  “谁啊?”

  “傅悠然,我还找她要了个签名!”

妖魔道也人间道(大量黄色)

  商圈的开业表演风风火火开场了。

  第二次走上铁架搭成的正式舞台,主持人报完幕之后,台前观众陷入寂静,而舞台下方是空心的,于是全世界只剩下我走向中央的脚步,咚咚如马蹄踏地,我站到话筒前按缰待之。

  这段时间的训练让我能越来越熟练地运用我的嗓子,我想要什么音高,特定的频率就会在声带上泛开;想要几分音符,胸腔振动的时长就会分秒不差,我真的不会任何乐器吗?我最擅长的乐器就藏在我的身体里。

  鼓点与旋律先后从音响中传出,我的哼唱为前奏添上和声,人群随节奏摇头晃脑摆动四肢,但当我开口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没错,当然,你在做什么?停下来,全都看着我。看我怎么摆头,看我怎么抬手,你耳朵太笨跟不上节奏,向右转对那边观众点头勾勾手;她们身体都没有我灵活,手掌贴上锁骨顺着身体曲线向下抚摸;动次打次,朝话筒哈气手指向后梳头,腰也跟着扭一扭;我的味道于你是否可口,陪着我即便在今夜之后,抽出话筒来回走个秀,好好观摩我时尚名流;噔咯哩咯噔,音乐结束,鞠躬,谢谢大家。

  完美收官,老板请我们几个一块儿吃晚饭,饭局上还有老板的一些熟人,或多或少都和这个商圈有关系。台上抛头露面,又是扭腰又是甩屁股给我累得够呛,进门之前摩拳擦掌想着要胡吃海塞大吃十斤;结果还没上菜,一间酒吧的老板就跟我们聊起了下一单生意。陪着他的一个男的似乎和我同校,老借生意的名头找我搭话,影响我吃饭,烦得我毛焦火辣,真想一盘牛蛙扣他头上。

  “你的嗓子唱爵士真的很合适,”他还给我倒饮料,肮脏,我要叫服务生给我拿个新杯子,“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我要给你写首歌。”

  谁要唱他写的狗屎。

  “我在那个琴行客串吉他老师,你来上我课我给你打折。”

  他给我钱还差不多,不然我给他打折,打骨折。

  “这边很多演出都是我总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活我通知你。”

  装男,影响食欲,不吃了,姐走了。

  贝贝还在和那个老板谈生意,我不好闹得太难看,说着要上厕所就从包厢出来了,一边进电梯一边生闷气。

  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我的艺术标起价格来了,我今晚来表演难道是因为他们掏的那几两碎银子?滑天下之大稽!

  嘶,室外的风吹得我直缩脖子。

  一个人走在商业街外的石砖小路上,想到以后还有许多这样的应酬,完成一场精彩演出的喜悦也黯淡下去大半。

  之前的人生浑浑噩噩惯了,突然听说自己干个什么有天赋,一下子无所适从心急如焚,觉得前二十年都浪费了,后面得加倍努力来利用这份天赋。就像,我家在南方,我们每天都洗澡;我来北方读大学之后,发现这边人平均下来可能两天才洗一次,听完我觉得我人生前二十年多洗了一倍的澡,为了追平这个损失,接下来二十年我都不要洗澡了。

  现在我刚开始实践自己二十年不洗澡的宏图大志,就被从天而降的泡泡水浇了个喷香。

  类比起来大概是这么个情况,我还是很讲卫生的。

  今晚的演出浩克的鼓敲得很不错,但我时不时就想起与周筱维那唯一一次合作。

  那天站在舞台上,我纯粹是为了音乐而唱,因为伴奏加上我才算完整,因为站在台下的期待地望着我的那些人值得我那五分钟的全情投入,因为这辈子必须有一些这样融化在人群里的时刻,所以我才开口,我在开口的一瞬间已经圆满了自己的追求,歌唱的每一秒我都感到幸福。

  我看得出虎鲸成员那次也玩得很开心,甚至包括周筱维。

  她会像我一样想念那次合作吗?

  每一个和她有关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我向前叹出一口气,雾与烟很像。

  周一早上,来上我最爱的细胞生物学了。

  周日我给周筱维发消息让她带跳蛋,猜猜我们最敬爱的周老师回复什么。

  好。

  就对着这个好字,我自慰了三次,比什么黄文黄片都好使。

  我与她约定提前半小时到教学楼,但我七点十五就到了,大楼里几乎看不见学生,空气也清新,我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绕着教学楼逛了一圈又一圈,像火车模型玩具一样,夸嚓夸嚓,蒸汽机嘶鸣着喷涌着,生机蓬勃奋勇向前。

  七点三十,我准时站定在教室门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我唯一的乘客到了。

翻转课堂(全部黄色)

  上课铃响起,周筱维打开幻灯片在讲台上站定,手指翻开课本,清了清嗓子。

  “上次课我们讲到了通道蛋白的构象转变……”语气相较以往多了些犹豫,眼睛不时看向我,准确来说是看向我的手。跳蛋的遥控握在我的手心,大拇指摩挲着按键的表面,遥控上标示了震动的三个档,有点像电动牙刷,按一下两下三下分别对应三个递增的强度,长按停止。

  以前这是她的独角戏,机械地背着讲稿,面前的所有观众都不过摆设,她不关心那些同学怎么看她、怎么想她;现在她有了一位神秘嘉宾,她不确定该在哪里停顿,期盼我第一次登场是在她台词间的空档,不要拆穿她的衣冠楚楚仪表堂堂。

  上课过去五分钟,她语气中的迟疑逐渐消散,专业名词自她唇间娓娓道出,枯燥的氛围秋霜般积攒厚重。她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徙木立信的时候到了。

  “磷酸基团被转移到泵蛋白的——”

  听不懂呀,换台。

  我按下遥控。

  “——嗯呃……”现在能听懂了。

  4级地震,震中附近有震感,震源深度约3厘米,小老鼠醒来,准备开门透气。她身子一软伸手扶住讲桌,大腿并拢眉头紧皱似身上有剧痛突发,手里的翻页笔砸在金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惊动了前排几个打瞌睡的学生。推了半天门也不见开,小鼠四脚并用地抓挠穴道活动身体,铆足了劲推挤门板,挤得螺丝都咯吱咯吱响。周老师艰难地挺直身子,睨了眼那几个学生,来不及缓和下来的忍耐表情中透出几分凶相,吓得那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周老师惯常随和亲切,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唉,这就是周老师的本来面目呀。

  虚伪的荡妇。

  “……不要睡了,这条期末要考的。”几个拿奖学金的面孔闻言立马埋头奋笔疾书,她咳嗽一声,脸红一阵白一阵,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续上刚刚的话,声线隐约发着颤,“一个,天冬氨酸残基上……”

  之前听贝贝说敲鼓需要两腿扎稳全身用力,今天一看,周老师基本功果真了得,夹着跳蛋都能站直讲课,要不是上课坐在第一排隔空肏她也算另类的精彩体验,我真想找个僻静地方好好观赏她光着下身夹着正在工作的跳蛋的模样,老鼠往她腿心钻的时候,那条小尾巴一定在她的两腿之间晃个不停吧,得有多可爱,真是不敢想。

  她似乎逐渐接纳了体内的震动,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两抹樱色,身体也从不适的扭动变成轻微的颤抖,先前讲课声是被落叶阻塞的渠水,现在叶子被冲走后重新流淌,语调甚至有了情感的起伏,啧啧,该说她敬业好,还是该说她饥渴好呢?如果我现在冲上去脱下她的裙子,公然把她肏给讲台下九十多位学生看,让全班都围观她淫穴被我撑开的样子,甚至通过监控把她被塞满的下体录进课堂回放,供学生在云课堂里反复品味,她会不会讲得更绘声绘色?可惜我讨厌分享,那种美景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不能助周老师的教学水平更上一层楼了,同学们永远不会知道周老师潜力有多大了,遗憾呐。

  她频频朝我的方向转头,目光扫过我时与我短暂对视又抽离,只有我明白她那双黑眼睛上蒙上的雾霭代表着什么。

  看着我,看我什么时候再按下按钮。

  别看我,别让她们发现:某些东西正将我们连在一起。

  爽吗?我用口型问她。

  她别开脸,耳尖红得要滴出血。

  她能看见我坐在她的眼前,但我并不在这里,真正的我缠绕着她,真正的我在她身体里。

  我是她衬衣领上粗重的黑色皮革项圈,我是强迫与控制,只要她听令于我,我会毫无保留地奖励她愉悦,她纵欲的罪名都算在我的头上。我是她蕾丝内衣下的两枚金属夹,我是暴力与虐待,令她同时感受践踏与珍惜,我会像鬣狗撕扯猎物一样蹂躏她的身体,而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能享受我如此程度的特殊关照。我是那只缩在她穴内的小老鼠,我是叛逆与淫荡,她腿心的阴暗秘密,她养在阴道里的宠物,她对秩序的嘲讽,钻入灰色包臀裙被她走私进了课堂。

  她肯定始终用余光关注着我:我抬起大拇指时,她立刻看向我的手。

  眼神好凶噢,好像在瞪我。

  不想让我加码?好失望,人家心都碎碎了。

  低调点,周老师,你太关注我了,你不怕她们发现吗?

  你这样偏心,对其它的同学多不公平。

  得惩处一下,以示警戒。

  咔哒,再按一下,7级地震。

  她的脑袋猛地向下一压晃乱几丝头发,青色血管顺着她的脖子跳起一路蔓延至她的下颚。这次她已有防备,讲课声里只是混进一个异样的变调,但我在第一排,我能看见她大衣下的双腿在打颤,显然周边地区震感强烈。

  那条勒在唇缝里的白色蕾丝内裤现在一定湿得能拧出水了吧。

青城山下(大量黄色)

  教室的嘈杂在周筱维的脚步声响起时平息,她踏进教室飞回笼中,我与她眼神交汇几秒,门框是她的奈何桥,形色的恼意与脚下的踉跄同时消霁宛如失忆,她扬首站上讲台,我再次成了一个普通学生,一个陌生人。

  “刚刚说到,胞吞和胞吐在中学生物中没有算作跨膜运输……”

  她的目光在讲桌上那迭堆起的作业上停留,大的大小的小,黄的黄白的白,边缘撕得参差不齐重峦迭嶂。用进废退,仅凭调用文具的水平,有时候你很难将高考后的学生和原始人区分开。

  扫完最上面那张纸的内容,长睫毛忽扇,又一次眨眼,闭眼停顿一秒眼皮才缓慢抬起,多半是撤下了一道白眼。嘴唇撇了一下,一侧脸颊隆起显得有些婴儿肥,那是她舌头在舔后槽牙。凭空多出九十多份胡说八道要批改,把这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嘴都气歪了,师德水平感人,教出一个班的豆腐渣工程。

  “……我们重点讲胞饮作用……”她收起那份极微妙的刻薄,变回一台黑白电视机,播放起科教频道。

  我摸出遥控,在手中把玩。官人,你好狠的心肠,喝下孟婆汤,桥上把我忘;好在我一直保管着我们的定情信物,不论几世轮回,必须得让你重新把我想起,回到我身旁。

  她知道我手里握着遥控,什么都逃不过这只黑隼的眼睛,但这次她不曾看我哪怕一眼;这不算特殊待遇,她讲课时眼睛最常放在课本和幻灯片上,偶尔朝台下望过来时,习惯看同学的衣服或是桌面而不是脸孔,应该是本来就不喜欢和同学互动。

  你应该来看看我,周老师,清明雨中油纸伞,西湖岸边乌篷船,也许你会忆起什么。

  我按了一下按钮,除了耳朵又染得嫣红外,她没有明显反应,虎口咬住讲台边缘,鸟爪抓紧了笼中的横杆;我又按了一下,她轻咳一声,依旧不看我,左腿轻靠在右腿后方,比上节课还能扛。鸡叫以先,彼得三次不认耶和华,你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证明对我的忠贞信仰。

  “……胞吞泡的形成也可以不需要网格蛋白参与,”我再次按下按钮,“比如接下来这种,嗯…这种……”

  她转头向这边,目光不着痕迹与我相接,嘴里的细胞这细胞那仿佛是只说给我听,黑眸里涌出情欲的浅浪,我又看见自戕的痛快,她一点也不害怕,更别提敬畏,我不是她的神,更像是她腰间别的一把胁插,在她需要自我了断时服从地刺穿她腹部,亲密,却永远离她心脏有一段距离。

  大禹治水化堵为疏,她换了应对策略,不再推拒下身传来的刺激,绵软发闷的嗓音像是感冒导致的轻微鼻塞,句子的间隙穿插着难以察觉的小声喘息,双膝紧紧并在一起防止我的分身掉出她湿滑的阴道,却也让对她穴壁的震动更加强力。真乃中国的保尔柯察金,小穴炼钢,打算挑战在讲台上一边讲课一边面不改色地高潮了,为什么这么拼,到终点又没人送她冰箱。

  她眼睛离开我回到幻灯片上,但她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每句话间的停顿愈发漫长。任凭周老师你意志再坚强,最高档就是最高档。

  我观察着她表情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我记得她嘴唇抿起程度与快感累积进度的函数,就在抵达极值的前一刻,我长按按钮停止了震动。情迷的朦胧一下凝滞,她的眼睛恢复清明,惊讶地看向我的手,确定是我停下的震动后茫然地眨了眨,几分钟后情潮褪去,她讲课的声音再度流畅。

  脖子上围的是我的项圈,胸前的铁链有我的指纹,身体里注射的是我的电子芯片,可你流浪太久,连我的味道都嗅不出了。没有我的日子,你竟敢过得如常安好。我不会告诉你我的身份,我要让你自己想起,这样才更加刻骨铭心。你追求平静,我就制造混乱;你想要解脱,我反而把你放过。后现代世界里人的欲望太容易被满足,量产的美食、自慰的玩具、聊天的人工智能;可人从来不会知足,没有限制,就没有幸福。这里唯一懂得给你设限的人是谁,你想起来了吗?你的幸福会来自谁,你不好奇吗。

  当她能重新在讲台上自如行走时,我连按三下,她双腿一软撑住墙,又连忙站直身体掩盖异象,血管如新发的嫩枝,自她衬衣的衣领迅速向上生长,在她的脸颊上开出樱色的花。她在同学们做笔记的空档看我一眼,眼白微微发红泫然欲泣,紧咬的牙关却彰示着偏执的倔犟。

  原来你想起来了,只是金山寺的那位禅师警告过你我是妖,你不肯认我。许公子好生绝情,伤透了我的心。

  她大可用宛转的方式说出安全词,比如告诉同学们下课之后记得复习某个知识点,只要我听见那两个字我就会停下。这么简单的方法她不会想不到,这样硬着脖子忍耐更像在同我较劲。是的,我懂,被我这种小前辈支配,又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她一个老人家难免心有不平;但我是特殊情况,淫才盖世傲视群雌,一年琢磨能顶庸材十年苦修,老师,做我手下败将,你不丢人。与其这般负隅顽抗,不如提前下课乖乖投降,同我去卫生间好好快活快活。

  “这里…有一个……”声线压不住地颤,她要到了,似乎比上次稍快,反应也更大,抓救生圈似的去摸教室顶灯的开关,“演示Notch信号通路作用过程的视频……”

  教室在啪嗒一声后昏暗下来,幻灯片的视频附件开始播放,她侧靠在白板边的墙上,垂着头抱着手臂,抖得像被冻着了,视频画面变化,在她脸上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模糊了她的五官,掩盖了那似是醉酒似是忍痛的反常神情。同学们的眼睛都忙着看视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假如现在周老师偷偷高潮一下,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视频只有两分多钟,尊师敬长如我怎能允许如此仓促的高潮出现在周老师的性生活史里?手下sub受虐两小时高潮两分钟,这绩效放进我的dom简历得多难看,传出去我面子往哪儿搁?简直愧对施家列祖列宗。

  长按按钮,我停下震动。

  她身体止住颤抖,目光穿透晦暗不明的空气直直刺向我,其中不见丁点感激。罢了罢了,尽管周老师是不仁不义得鱼忘筌,不碍我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此次免于她草草高潮,也是报那数日前桌下相救之恩。

  直至视频结束我都没再碰遥控,她只好接着讲课,语气又像刚开课时一样充满了犹豫,真让人怀念;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眼里不再有我,却也比那时候要敏感许多,之前积攒的神经递质不会立即消失,一旦接收到下一次感受器的信号,会连本带利地传递刺激。四两拨千斤,这是以小搏大的奥妙,阿基米德曾曰,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下面我们进入第五章……”

  余曰,只需要轻轻几下震动——

  “……这章内容与高中知识重迭较多,”连按三下,釜底抽薪,“我们先,呃嗯……呼,简单,复习一下……”

  我实名举报,举报周老师涉嫌损坏公物,不锈钢讲台都快被她那双手捏瘪了。手背上的掌骨根根浮现,攀附其上的血管上下滑动,像小蛇爬过树根,若不是她无助的表情堪称绝色,单凭那双手就值得我用眼睛拍摄十分钟的特写。越来越爽了吧,有没有感觉那跳蛋比先前大上一圈,马力强上十倍?这就是唯心主义的魅力。

  这节课还剩十分钟,来嘛老师,说声下课,学生最爱听这词了,听完我龙颜大悦,立马就放过你。

  “……真核细胞的,细胞质基质中,咳!”她用手腕擦擦嘴,再度昂起头,“有…有识别和降解……”

厕所忍者(全部黄色)

  “你什么意思,你讲话大大方方的行吗,别成天阴阳怪气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一边火急火燎解那黑色大衣上繁若晨星的扣子,一边对周老师进行品德教育,特殊情况下大龄狗也需要社会化训练。

  “怎么阴阳怪气了,夸你效率高而已。”

  如果不是长得漂亮,这种混蛋生活里真的会有人搭理吗?那些S跟周老师见面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戴口塞吧。

  “恶语伤人六月寒,周老师准备凭一己之力解决全球变暖?”

  “你真的那么在乎环境的话应该少吃点,你的碳排放是正常人的四倍。”

  还是说周老师这幅样子根本不是SM里玩出来的,纯粹是因为嘴毒,被某位义士、豪杰、忠烈替天行道揍了一顿呢?显然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周老师时常因为讲话太欠而挨打,只是说出去丢人,于是借口SM挽尊。

  “你怎么总攻击我的生理特征,”秉持着不放弃任何祖国的花朵的原则,就算她已经是风干花了,我依旧诲人不倦,“这叫body shame,你真的很过分。”

  周筱维听罢正色:“对不起,我不该歧视残疾人。”

  行了,也别教育了,这个人从根上已经坏了。

  继续还嘴只会给她提供更多挖苦我的素材,沉默是金,我是成年人了,我要学会理财,我忍。

  掀开衣襟,她带着伤的胸口袒露出来,内衣的单薄布料因乳夹的存在向下折迭,乳头磨得发红露在外面,银链绷直提起乳尖如城门外的吊桥,我用食指点着她的左胸向左边拨弄一下,那软肉便水平摇晃几下,项圈上铁环摩擦发出微响。

  “夹得还挺结实,以后就用这个代替内衣怎么样。”

  “不好洗,算了吧。”

  “可惜了,多合适,你一走动就会晃,动作幅度一大就会咬你,”曲起食指,挠猫狗下巴一般从下方顶起她的的乳房逗弄,再换用掌心拢住,乳夹嵌进我的手心,“限制你的活动范围,这样你就不会乱跑出去找别人了。而且……”手指勾住她的项圈朝我拉拢,“看见这种东西,谁还敢动你。”

  她头歪了一下,长睫毛遮住半轮瞳孔,又向后转了些,望了一眼头顶的日光灯,“我身上这个样子,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怎么又忧伤了,周老师,你有什么故事呀?

  噢,不用回答我,只是情景需要随口一问。这个荒谬的世界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剧,哈姆雷特已经泛滥了,耐心和倾听才是稀缺资源。又是抽烟又是和学生乱搞,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不如把过去也忘了,和我一起活在当下。

  “我在这里,是因为你说了‘好’。”天真的孩子,我不是你的追求者,我是梦魔,你的欲望召唤了我。我不会同情你,我会榨干你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如果你学不会拒绝我,你的肉体和心灵都会被我摧毁。

  从她包里拿回遥控握在手心,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肉缝间白色的跳蛋尾巴,被撑开的黏膜挂满晶莹,出水芙蓉分外妖娆,周老师,不要太贪心,人这辈子心和阴道有一个是满的就已经很稀罕了,知足一点。而且你和我做爱不就是想麻醉自己吗?我做好我的工作,就当帮你一把了。

  “上课的时候,”抚摸她的大腿,手指如雪板在她雪山般滑腻的肌肤上自如遨游,“我想象这个跳蛋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我穿了一件隐身衣。你一边讲课,我一边在你身后进入你,”凑上前舔她湿漉漉的腿根,女人身体的甜美滋味,“在你的课堂上,对着我的同学做爱。”

  “隐身衣……像哈利波特一样吗?”她低笑一声,“儿童文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怎么这也要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忍。

  我按了一下按钮,回到我的主场。

  “唔呃……”

  小白鼠尾巴微微晃动,钻穴的震动声微弱得几乎不可闻,拉下她湿透的内裤,充血勃起的阴蒂从阴唇间探头探脑露出顶端,效果立竿见影。

  “最低档就硬了,果然还有感觉吧。”我再按一下。

  她大腿一下向内并拢,“哈…哈…啊……”我掰着她的膝盖强行分开,尾巴晃得明显厉害许多,眼见着就有淫液从阴唇与硅胶机体间的缝隙挤出,夹杂有之前课上积攒的存量,向下流淌至尾巴上便立刻被离心力甩向末端,冬天的空气太过干燥,液体到达尾尖时已经浓缩,少量半透明的白痕包覆着尾巴表面。

  “每天穿得光鲜亮丽来上课,”手指划过她的黑色大衣衣摆,“轻轻松松就把同学们迷得神魂颠倒,一切真令人厌倦,”抬头望她因逆光而无神的黑眼睛, “是吗?故意把自己被震得最爽的模样示众,你喜欢挑衅,喜欢搞破坏,是吗?”

  “我…呃!”她扶着墙低喘,白皙的脸颊添进渐浓的朱色,“我从没有在……展示什么……”

但你爱着一个小调的她

  周五又在琴行这边排练,赵学妹来得早了些,结束之后和我们乐队几个人在琴行旁边的桌游店里玩大富翁。小韩当银行,我们四个女生是玩家,浩克闲着也是闲着,贝贝打发他出去给大家买奶茶。

  “最近新出个龟苓膏大红袍我尝了特别好喝,”小骆给赵学妹看了看手机上的图片,“我觉得叁分糖最经典,你要不要试试。”

  “好哇。”

  “小韩还是只喝无糖乌龙茶吧?我喝个茉莉奶绿就行。”贝贝在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小施你喝什么?”

  “我要喝奥利奥黄金奶盖铁观音椰椰蜜桃脆啵啵酒酿冻冻酸奶酪酪,全糖。”

  她们看我干嘛?怪就怪这些奶茶店啊,什么歪风邪气,取名跟配料表似的。

  贝贝埋头奋笔疾书:“你点四杯喝得完吗?”

  “……这是一杯。”怎么连她也恶意揣度本人饭量,这世界还有爱吗?

  “小施,”游戏进行时,贝贝一边整理钞票一边问起,“那天和袁老板吃饭,你是提前走了吗?”

  “对啊,我是想好好吃饭的,怪他旁边那个男的,一直找我讲话,说要给我写歌什么的。”

  “恶俗,”小骆皱起鼻子,“抄家伙,我们去收拾他。”

  “我们之前就和他认识。11点,我抽一张机会。小骆来之前,我组乐队找过杨泽锦当吉他手,排练的时候总给我的编曲提意见。现在他已经是我们这儿有点人脉的音乐人了,在网易云上有五万粉丝。他确实是写歌的,但写出来的东西你想不想唱是另一回事了。”

  “那你听过他的歌吗,你觉得怎么样?”

  “他应该确实学过,但是……至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超级难听。”小骆补上。

  “小骆不喜欢他,我们演出之后他还给小骆的solo提意见。”

  “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意见。每次他演出完,后台还有好几个女生等他,次次都不一样。我晕,他脸上的痘比月球表面的陨石坑还多,这些女生都是怎么想的?”

  “可能因为他家庭条件很好,我记得他每个月生活费都大几千,他爸爸还掏钱给他弄了个录音棚。法国,我买一间房子。上学期他高数挂了不想重修,他爸爸给他联系到了学校的一个领导让他去送点东西,领导给教务处打了个电话他就不用重修了。”

  贝贝!说音乐就说音乐,提重修干嘛呢,我还有叁门课要重修,你害我创伤触发了。

  “我也需要领导给教务处打电话,我是外地人没人脉,你们谁神通广大,帮我找找路子让我也给领导送个礼。”

  “没有,都是平民。鉴于你和小韩都喜欢女生,我们和校领导最近的关系是我和小骆现在去给校长当情妇。”

  浩克坐旁边,一听又鼻孔喷气,吹跑了澳大利亚和厄瓜多尔,小韩瞪了他一眼。

  “沙特阿拉伯,再盖一间房。那天你走得早,其实后来酒吧老板找我说起你了,问你有没有意愿跟我一块儿去他们那儿驻唱。”

  “他开什么价呀。”

  “我们俩一人一百五,加提成,日结,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

  “老板来自贫困地区吗,唱四个小时我得做声带手术啊,一百五还没个手术费零头。”

  “你预期价格多少?我可以跟他谈谈。”

  “就把他店面抵押给我吧。这是看在贝贝你的面子上,其它明星来了起码要一层楼。”

  “大明星,这可不好谈呀。韩国,买。”

  “你们说五万粉丝算小明星吗?或者迷你明星。”

我有了你的孩子

  昨晚我的床帐里跑进来一只蚊子,凌晨两点在我耳边嗡嗡,似乎还个头不小,一嗓子就把我嗡醒了不说,飞过我的脸颊竟有实感,仿佛羽尖扫过。不知是否是全球变暖太过严重,在四月初这真是匪夷所思。

  我的触觉很敏感,一旦被蚊子叮出包,必须刮骨疗毒,此蚊这般硕大,被咬一口定会肿成猪头痒得痛不欲生,若不将其除之而后快,我后半夜都别想睡个安稳觉。强睁睡眼待它放松警惕,没过一会儿,它就降落在我的苹果肌上,皮肤的某一点旋即微微一痛,给了我精准的定位,我便知出手的时机来了。

  容不得我多想,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我的脸,只听响亮的一声“啪”在寝室的上空炸响,心中有武功哪里都是江湖,我处决了这只蚊界波音747;然而掌法太过毒辣,我被自己抽得眼冒金星脸颊发木,下一秒我就痛得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转时寝室里已经没人了,根据室内的明亮程度我猜测已经过了八点。我施瑶有条铁律,从来不上迟到的课。今天是周一,早八是细胞生物学,我头一次为错过上课感到遗憾,我还挺想看看周筱维今天的穿搭。

  我给小维喂完薯片和水,信步去食堂买饭,路上总有陌生同学盯着我看,想必又是为我清水芙蓉般的素颜面孔所倾倒。

  在窗口打包时碰见小韩和赵学妹,两人一见我就瞪大了眼睛。陌生人对我是惊鸿一瞥,我理解;这俩人和我打了这么久交道,久入兰室也不闻其香了呀,不至于吧?

  “学姐……”赵学妹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了,“你的脸怎么了?”

  我暗道不好,掏出苹果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看,左脸明晃晃红彤彤一个大巴掌印子,扇得真到位,边缘干净齐整,五指根根分明,自残初体验。

  还没缓过神,突然跳出QQ的消息弹窗,班长说老师签到了,问我要假条,或者我现在赶去教室补签。

  唯一一次没上课就赶上她查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大学没上两年,要了辅导员快一本假条册,辅导员烦我烦得不行,我上哪儿给她弄假条。不如我给她画一张,万一以后出名了还能卖钱,真迹呢。

  我拎着早餐匆匆告别两人便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身负重伤风驰电掣赶往教学楼,上到五楼时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已经响了快五分钟。

  教室门被关上了,我按下把手用力推门,竟然没推开,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同学关门时碰了一下门锁。

  我用指关节敲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应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竖窗往里看,同学七嘴八舌地讲话,像是讨论环节,很有些嘈杂,外面的敲门声里面该是听不见。

  我大力拍了拍门,“放我进去!”

  教室里一下就安静了,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把手先是转了转,门内的人发现门没开,很快找到了症结所在,门锁发出咔哒的声响,下一秒一双厌倦的黑眼睛出现在木门后。

  “早上好呀。”

  周筱维没有理我,转身接着讲课了,真没礼貌。

  手上拎着南昌拌粉,脸上顶着那个硕大的巴掌印,我在九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进教室,在离讲台最近的那唯一一个不用请其它同学“起来一下”的空座位坐下,到这里你也会理解我为什么从来不上迟到的课了。

  “接着回答刚刚那个同学提出的问题……”

  今天是大晴天,温度接近春天的水平,周老师套了一件F1赛车刺绣夹克,脖上系了一条方巾,夹克下是低领针织开衫,方巾与开衫之间露出大片皮肤,锁骨的与颈部肌肉组成飞鸟状线条,下身一条直筒做旧牛仔裤,裤腿在板鞋上随意地堆起。

  之前她总穿偏正式的通勤服装,衣摆的长度都到臀部以下,这次却穿了件短款外套,裤子版型又贴身,臀部的弧线就像雨夜中的闪电一样醒目。秀色可餐,具体什么餐,早餐,南昌拌粉。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进门后周老师都没看过我一眼,就着她的小蛮腰吃一口拌粉她应该也注意不到吧,我吃饭又不吧唧嘴,井水不犯河水。再饿下去我低血糖都要犯了,唉,头晕,唉,乏力,唉,眼前出现重影。

  我刚一解开塑料袋,就听见周老师说,“要吃东西的同学出去吃。”

  她下巴上长眼睛了吗,不吃早饭伤胃啊,当代知识分子的人道主义何在?我悻悻收回手,趴在桌上,尽管不至于低血糖,没吃饭确实让我没什么精神。

  周老师拎得真清,不做爱的时候总对我凶巴巴的。

  镜花水月梦一场,我当然也没期待和她能发展出什么,各取所需,现在这样就挺好。这是真心话,但人也可以同时有很多互相矛盾的真心话。许多心情无法以通顺理智的语言表达,大调歌曲里也会有小调和弦穿插。

  上下眼皮打架,半梦半醒间我回忆玩跳蛋的那堂课,我们谨慎地没在教室里留下痕迹,但整间教室都成了那次非凡体验的纪念碑,朦胧间,墙壁涂刷成她皮肤的颜色,地面传导来她脉搏的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冷香,我坐在这里,像在和她拥抱。也许这些都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她讲课的语调依旧十分冷淡,她是我学业之外的一处桃源,我却是她冗杂工作的一部分。

  隐秘是一种默契,压抑是一种情趣;但如果能放手在教室大干一场,在白板前亲吻她的脖子,在讲台上抚摸她的大腿,在课桌上给她口交,又该是如何畅快潇洒的体验,伤感会在欲望中暂时融化,无论是来自我还是来自她。

  她转身在白板上写字,枕着胳膊的高度让我的眼睛与她的臀刚好齐平,我描摹着她髋骨的形状,火辣小闪电,舌头忍不住舔了一圈牙齿。抬头看教室前方的两个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凶神恶煞地长亮着,护卫犬在低吼,威胁我不要对它们的主人有更进一步的举措。真碍事。

  眼前就这么雷电交加半个小时,眼皮撑得发酸,总算是把下课铃盼来了。

游戏人生

  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夜晚,我骑着小电驴来了贝贝说的那家酒吧所在的商圈。

  在路边拴好驴,穿过停车场的时候四处张望,热切盼望能看到一辆磨砂灰的凯迪拉克,期待很快落空了。

  酒吧装潢很有格调,也许是新装修的缘故,桌面还没被钥匙串刮花,高脚凳的皮面也没被来去客人的屁股磨得失去光泽,新上任的员工都在努力表现,崭新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高档。周围虽然人不少,但并不嘈杂,向里走的路上看见两三美女,我抛过去几个媚眼。

  按照贝贝的指引来到一张圆桌前,离驻唱台很近。贝贝在玩骰子,我坐在她对面。

  “想喝点什么?”

  “不喝了,我明早的课要点名。环境确实不错,但还不至于令我饥渴难耐地要上班。”

  贝贝笑了两声,放下骰子捧起脸,望向无人的驻唱台。

  “我看了一圈,这家酒吧是这边目前最有潜力的酒吧:管理,硬件,发展理念等等,那天和老板聊下来,也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如果能拿下这边长期驻唱的位置,曝光度就有保障,这不只是一份工作。”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们要曝光度做什么,当网红?”那我社保不好缴啊。

  “网红?这词,嗯——”她摇摇头,“有点小了。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自己唱歌有天赋;还是你觉得,把音乐当个爱好就已经很满足了?当然,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

  捧起酒杯饮酒的同时,贝贝不曾挪开同我相对的目光,眼里闪烁着试探与邀请。她在暗示一个对我来说只是白日梦的想法,冥冥之中她似乎猜到我会是只扑向舞台灯火的飞蛾。

  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可以顺着这条不起眼的分支道路继续前进。说来惭愧,最开始我跟着这个乐队上台表演,仅仅因为我想给某个人唱一首她爱听的歌。我认为我的企图在乐队名字上已经体现得相当充分了,只是项庄舞剑,其她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要给谁唱衰,但音乐是门大学问,光有天赋不可能够用吧。”

  “天赋不够,别的我们可以慢慢学。何况你说的不够用是对于什么来说的呢?对于成为一个音乐家来说,当然不够用;但对于做出点名气来说,传播策略同样重要,你不觉得吗?审美是后天习得的,听众只是需要熏陶。”

  说那么好听,意思不就包装和炒作吗,三寸不烂之舌,我算是明白老板为什么又愿意多给五十的出场费了。

  “也许吧。我可以试试,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我觉得我不会太有出息,你别抱太高期望就行。”

  “期望?我对你有的是判断,我知道你是我在这里接触过的所有歌手里最好的那个。”

  “谬赞谬赞。”好贝贝,小嘴真甜,夸得我心花怒放,话筒在哪儿,粉丝在哪儿,荧光棒在哪儿,咱说干就干。

  “今晚九点的时候杨泽锦会有一场小表演,我喊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想,看完之后你心里会对他的水平以及这份工作都有一些概念。”

  “你居然喊我来看男的表演。”

  “说了要请你喝酒,是你自己拒绝了,可不怪我。”

  那我不是以为她最近囊中羞涩吗,这坏贝贝。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钟,八点四十七,我扶了扶眼镜,靠在桌上用手拄起脸,好整以暇望着那驻唱台,多少也想看看五万粉丝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后台传来一些人声的嘈杂,接着见之前饭局上一直烦我的那男的背着吉他上台了。差点没认出来,他换发型了,还铺了点遮瑕霜。本来就脸长如马,现在弄个上扬前刺宛如鬃毛,套个嚼子人直接给骑走了;顶光令他的痘痘无处遁形,脖子上像顶了个裹着气泡纸的花瓶,塞快递盒里寄出去得三天没人发现。

  白色顶灯切换成黯淡许多的地面变色射灯,气泡纸看不清了;变色灯顺着轨道滑动,烘托出迷醉的氛围,这男的一下子看着就人模狗样的,眼见着周围有些个女生男生就开始注意到他,和同伴讨论起他。宵小之辈,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舞美是一回事实力又是一回事,且容我听听他这音乐水平值不值五万双耳朵。

  他弹起吉他开了腔,倒是没唱他自己的原创,是首某男音乐人写的矫揉造作的民谣,写的什么姑娘什么未竟的理想,俗不可耐,我哼了一声。

  听到目前唱功还行,但说实话,作为一个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的声音,任何男人创作的歌曲交给女人来唱都悦耳起码十倍。

  第二首结尾的副歌,我听出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起高了。”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彼可取而代也。

  说完才发现酒吧此前很安静,台上的泡泡纸似乎听见了,朝我看来一眼。贝贝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有安抚之意。

棋逢对手

  “这是你的三千块钱。”

  周老师接我的迷你钞票时只用了两根手指,世上有三样东西无法掩饰,咳嗽、贫穷和傲慢。

  “你知道游戏规则吗,就是——”

  “我当然知道,”她打断我,“我是95后。”

  “好吧,世纪老人。你知道现在已经不流行用几几后介绍自己的年龄了吗?”

  她瞪我一眼,我闭上了嘴。

  游戏开始了,能看出周老师大致懂得规则,但操作生疏,一看就知道平时没人陪她玩,我这是慰问空巢老人来了。

  她盖房子也不问我一声,自作主张伸手在那堆棋里翻动,食指搅得塑料哗哗响,脸上露出她惯有的淡淡嫌弃,真不知道一个大学老师哪来这种公主脾气。

  我好心提醒她:“红房子是旅馆,绿房子才是房屋。”

  “我知道。”她才不知道呢,她刚把红房子扔回去。

  “也许你应该学会虚心听取别人的建议,对你们搞学术的来说这是很重要的品质。”

  “你思考毕业找什么工作的时候,也记得咨询一下11岁小学生的意见,我相信你会受益匪浅。”

  “你怎么连儿童也歧视,小学生也许不能在事业规划上有见解,但起码比你懂哪款冰激凌最好吃吧?别小瞧人。”

  “生活不是买冰激凌,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听任何人的建议,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派胡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贤德的君王必须学会纳谏,我从外套兜里掏出贝大师的大富翁秘笈。今天白天一直在研究,菜单纸的边缘都摸毛摸卷边了,只恨朕实在不是钻研数字与记忆条款的料,玩的时候还是偶尔要拿出来看一眼,照着刘宰相的指示操作。

  “你在看什么?”

  可不能让周老师发现我有外援,“别人给我写的情书。”

  “是吗,”她嗤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念给我听听。”

  别说,在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方式还比较古典的那个时代,真有男同学往我书包和抽屉塞过情书,童叟无欺,毕竟我打小就长得俏,做事又无法无天,在学校里吃得很开。但我前面已经说过,我不擅长记忆书面内容,读书破万卷下笔一抹黑,眼下没办法现场给她诌出一篇。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我咬着指甲,把纸上的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盼着那些字能重新排列成一封情书。

  “你是老奶奶吗,还要我给你念信?”激将法故伎重施,我尝试糊弄过去。

  “念。”

  我第无数次对她的M身份产生怀疑。

  “亲爱的施瑶,”我硬着头皮开口,“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请你吃海盐烤腰果、薄荷鸡米花、杏仁柿酱泡芙、甜菜根薄脆、果干乳酪拼盘,帝王蟹天妇罗、青苹——”

  “行了。”她制止了我继续报菜名,“你知道为什么你一听就像瞎编吗?”

  “因为柿子和螃蟹一起吃会窜稀。”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下次回去必须提醒酒吧老板,以免客人食物中毒,厕所人满为患,下水道不堪重负。

  “因为如果真的有人给你写一封这样的情书,你早就跟她在一起了。”

  “这太侮辱人了。在你眼里我就只在乎吃饭吗?”

  控诉我感到的侮辱似乎令她十分愉快,她翘了翘嘴角。

  “那天晚上我给你点很多吃的,”她在清点钞票时忽然开口,似乎是临时起意的坦白,“是想让你没心思再做了。忙着吃饭,或者撑得不想运动。但你太能吃了。”

  我立马明白她指的是除夕夜。废话,那天晚上我当然能吃,换平时我可吃不了那么老些;那晚我一直在干重体力活,她也不想想我燃烧了多少卡路里。但转念一想,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晚的细节,我没由来地心中雀跃一阵。

花落谁家(中量黄色)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我来介绍一下当前战况。

  话说到,第叁局在过路费最高的军事要地——冰岛的争夺中,我听见对面打了个喷嚏,抬眼见周老师用纸帕擦鼻子,擦完的鼻尖泛着粉红,不知怎么一时心软有意不买,将冰岛拱手让给了周老师,结果兵败如山倒,如约脱下了外套。

  那局让完她我就后悔了,一赢完棋周老师立马扬眉吐气容光焕发,第四局更是时来运转,凭着几张机会卡财力大涨步步高升,目前包揽了整个南半球手握半数北半球版图,已非彼时吴下阿蒙。我方现在手头现金加地产总身价也不过一千二,破产只是时间问题。再这么下去我到天亮都不知道周老师文胸到底是什么款式了,情况不妙,非常不妙,必须对其进行干扰。

  “你看,现在开了空调关了窗,你不能抽烟了,对吧,所以我脱衣服有什么意义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过路费一千四,快点。”

  “那能不能给我打个折呀。”

  “可以啊。给你打十一折再抹个零,一千六。”

  倒打折就算了还倒着抹零,前面真不该刺激她,这女人已经杀红眼了。

  “让我想想脱哪件……”脱衬衣要露上身,脱裤子要露下身,共同点是都挺没面子,“你觉得眼镜能算一件吗?”

  “你说呢。”周筱维用手上那迭厚钞票竖着敲了敲桌子,示意我抓紧时间领罚。

  贝贝,我有罪,我学艺不精,下手不狠,愧对师门。权衡再叁,我决定脱裤子,反正腿在桌子下面,她也看不见。踩着鞋跟脱下鞋,屈起膝盖推着裤腰笨拙地让双脚穿过裤腿,下身就只剩一条内裤了。我将裤子迭好与外套一起放在办公桌边,不自在地崴了崴上身,大腿下方一片冰凉,悔恨的温度。

  “游戏节奏有点慢了,”她在我整理棋盘时说道,“初始金额下调到两千。”

  “这怎么行?我是原教旨主义玩家,我不同意。”初始金额一变,贝大师秘笈里的好几条都不适用了,我不得输得屁滚尿流吗。

  “你找别的老师做科创吧。”

  “好吧!”基本的轻重缓急我还是会掂量的,“那就两千。”

  叁千变两千,那是不是应该把秘笈里的数额全都乘上叁分之二?还是说应该全都减去一千呢……我得咨询贝贝。

  一找起手机,我才想起手机在外套兜里。

  这一想起来不得了,我又想起我的秘笈在裤子兜里。

  这两件现在全摆在周老师眼皮子底下,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呆滞甚至不是因为情况的危急,而是震惊于自己的愚蠢。从小到大我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前永远不记得先把兜掏了,以至于我家纸巾的最终归宿不止于垃圾桶,我爸把洗衣机盖子揭开时阳台总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出现人工降雪。小洞不补,大洞难堵,悔不当初。

  “我的两千块钱呢。”

  我回过神来,心虚地瞄了她一眼。

  “这是你的……两千块钱。”

  “你在放水吗?”

  通俗地讲,第五局的状况相当于我参加了一场对手是大猩猩的拳击赛,而我是一条鱼。除了第叁局,剩下都是我稳扎稳打输下来的,但我宁愿周老师觉得我在放水。

  “我有点困了,心算没刚刚准。”光溜溜的两条腿在桌下窘迫地彼此蹭了蹭,“下棋重在参与,不要太在乎输赢,你知道这个游戏结果其实代表不了什么吧?”

  “不见得,比如现在它代表你该脱衣服了。”周老师甚至贴心地将钞票整理好再递给我,“我不介意你把那封‘情书’,”她特意重读,“接着拿出来看,你这个水平赢起来很没意思。”

  我手忙脚乱地从桌上的裤子里寻找裤兜,一开始找反了左右边,终于摸到正确的口袋,一掏却掏了个空。

  “掉出来了。”

  我抬头一看,对迭的菜单纸正夹在周老师的中指食指之间,她的拇指伸到折缝里缓缓将其展开。大事不好。

  “我建议你不要偷看这种私人信——”

有害健康(全部黄色)

  内裤从手腕滑脱到地上,她低喘一声,从椅背上坐直上身搂着将我抱起,失重的感觉令我心漏跳一拍,同时感到鼻梁垫顺着鼻子下滑一段,我的世界被眼镜的边框分割成上下两半部分,我能看见她领口下起伏的白皙胸口,衬衣棉料纤维交迭出的织纹,乃至文胸形状拓印出的阴影,却看不清她的脸。

  双腿勾紧她的腰方便她用力,裤子门襟的挤压令我下身肌肉不受控地跳动,她将我扔到办公桌上,我的背撞到她的电脑显示器,手挨着她的茶杯,臀下压着厚度不一几迭纸张,大腿碰到桌上的一支笔,后者顺着桌面咕噜滚动几圈摔向地面,啪嗒一声响起的瞬间她亲上我嘴唇,那架势像要咬我一口,尽管没伸舌头她的吻也密集得我合不拢嘴,牙齿衔起我的下唇,用舌尖舔了一道,唾液从我的嘴角溢出后才松开,带着凉意的手指钻进我的手心,推掉了那根沉甸甸的阳具。

  “眼镜滑下来了,替我扶一下,”手绕到她的背后抓揉她的臀,“我的手有点忙。”

  她的手掌心靠近我的鼻尖挥来一阵暗香,中指指尖抵住眼镜的中梁向上一推,她表情的细节重新清晰:眉头随着我揩油的双手过分用力而颦起,黑眼睛里倒映着一具赤裸的身体,薄汗的双颊鹅脂新荔披粉妆,水润的上下唇微张着喘息,缝隙间露出一线门牙的白色齿缘,喷上我前胸的呼吸灼热而发着颤,烫乱了心跳。手感太好,忍不住拍她臀部一巴掌,她轻呼一声瞋视我一眼,打算好好收拾我,手又往那摆着烟的抽屉伸,我眼疾手快拉开她的手臂,用后脚跟将抽屉咚地一声踢回屉腔。

  “你想都不要想。”

  “我不点火行了吧,我习惯嘴里有这个味道。”

  “给我改掉,我今天手把手教你。”

  “用不着你来教这种……”

  她话还没说完,我握住她的掌根抓起她的右手,“第一步,选一根你最灵活的手指。”

  “幼稚。”她试图将手抽回,没能成功,“……中指吧。”

  “第二步,把中指之外的其它手指都握起来。”

  “我才不要做那个手势!”

  “你还想不想学无烟技术了,快点。”

  喉咙传出一声懊恼的呼噜,周老师万分不情愿地竖起中指后别开了脸,显然拒绝认领自己的右手。

  “第叁步,插进来。”

  面朝我的那半边侧脸飞上一抹酡红,她还是不肯转头看我,或者说看自己那只违背意愿摆出粗俗姿势的手,瞎猫逮死老鼠地往我这个方向伸了过来。

  嘶!捅到我肚脐了,痛啊!不就是比个中指,她至于吗?什么时候了还摆教授架子,这里又没别人,不知道装给谁看!真想狠狠抽这女的屁股俩巴掌。

  “你想戳死我啊?把头转回来看准了再插行不行!”

  她慢吞吞回过头露出另一半红扑扑的脸,手贴着我的小腹向下拂去,趟过湿漉泥泞的草丛石块与沼泽,找好了穴口的定位。指尖滑了进来,将穴道一点点撑开,满足感在小腹积压得发热,手指连根没入点燃了引线,被填满的瞬间我缩了缩身子,快感朝五脏六腑辐射开,我扬起脑袋叫了一声。没抽烟的周老师虽然不如以前全自动的叼烟款威猛,但仅凭肌肉记忆她对女性身体的解剖学也很有见解。

  “第、第四步,手指弯起来……呜啊!”话音未落穴道里那根手指便猛地顶入内壁的软肉,牵动我整具身体都向上一挺,眼前模糊一瞬,嘴角的唾液随着惯性向下淌至下巴,我伸手去擦,发现手抖个不停。一只略粗糙的手接替我未竟的工作,大拇指抹去我嘴角的湿润,我抬眼看她,见她的黑眼睛中雾霭翻涌,于是用舌头舔她的指尖,“把我当你的烟吧。”

  “烟抽完了就丢了。”

  “不,烟抽完就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了。”食指点住她的胸口,那是肺脏投影的位置,也是心脏投影的位置,“第五步,手指放松……放松……”怎么还不放松,这种高端情趣玩具也会卡顿吗,“你要按…按指令操作。”

  她向我靠近一步,耻骨撞上桌沿,上身狎昵地压住我,“你下面咬得我的手不能动,我得调整一下。”

  埋在腿心那根手指搅弄起来,“哦……啊!呃啊!呜……”闹出的动静像谁在滩涂的淤泥里挖泥鳅,她的手越抠我的水越多,指关节挖出的液体顺着阴唇的凹陷向下滴落到她桌面的文件上,强烈的刺激下双腿条件反射地夹紧,结果是牢牢盘住了她的腰。顺着这个姿势用小腿肚摩擦她软弹的臀部,帆布面料的粗糙表面起了令我双腿酥麻的微弱电流,这个情趣玩具怎么漏电啊,感谢厂家,一直很想体验一下电击治疗纠正性取向,久仰久仰。

  “嗯…啊……”我望她进出我阴道的那只手,插入时淫水溅到她的手心,拔出时半透明的浆液挂在她的手指上,看得手不住地抚摸自己揉捏自己的胸部,唉,治疗失败啊,还是同性恋怎么办,无论怎么揉乳头都硬得发胀,“欸,周老师……”我朝她挤着自己的胸,“我请你喝。一醉解千愁。”

  樱色在那俏丽的脸颊上复又绽开,她横了我一眼,埋下头含住我的乳尖,黑色微卷的长发挠着我的肋骨,温热的舌头撩拨乳头,奇妙地令身下的快感来得更加猛烈,“乖宝宝……妈妈要到了……”阴道里的手指大力抠了好几下,“啊呀!啊…嗯啊!”抓着她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在老师办公室高潮,爽得人发飘,我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你看,不抽烟没那么难吧。”

  “是你太容易满足了,我都没怎么动。”

  周老师性功能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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