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云七!莫不是你面具下,换了人?
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衣服,还没有等到他想到怎么处理时,走廊尽头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郁川眯起眼睛,忽然喊了句,“你到底还要不要衣服!”
云七抬头,面具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没有想到郁川还会回过头,他想了想,便抬脚向前追去。
下次……下次忍一忍。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郁川和他勾肩搭背!
郁川放慢了脚步,用刚刚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嘟囔着,“云七你脾气变大了,你变了!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你可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现在都敢反抗我了!”
郁川忽然回过头,眼神一瞬变得犀利,“你说!你面具底下,不会换了个人吧!”
云七跟在他后面,沉默以对,手却默默握紧。
浑身的肌肉更是变得僵硬起来。
郁川抬起手,眯起眼睛,“云七!”
云七忽然向前,一把抓住了郁川的手,一只手打着手语。
“错了。”
郁川盯着他,这才消气,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下云七的脑袋,“这才对。”
云七愣了下,看了郁川一眼,面具下的牙齿开始打架,发出咯吱的声响。
郁川却好像没听到,拉着云七进了库房。
“你在妙人身边,确实应该穿些好看的衣服,不能污了妙人的眼……”
云七听到这句,无可奈何,认了命。
为了玉娆,忍!
另一边,祝玉娆推开傅云衍要检查的手,带着些疏离,“世子,我没事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坐在那边吧。”
傅云衍呆了下,明明昨夜他还牵了祝玉娆的手,与她相拥,今日便被拒于千里之外。
任谁都会觉得天上地下,落差极大。
藩山在旁边咳嗽了声,想替傅云衍解围,“云衍呐,我这个腿不成,你快扶着我坐一下。”
傅云衍回过神来,却沉默地看了眼自己同样受了伤的脚踝。
他和藩山现在半斤对八两,都是瘸子。
不仅如此,傅云衍身上的伤更严重,若不是他习武,身子骨硬,现在根本起不来,更别说来找祝玉娆了。
烟儿顿了顿,亲自过来扶着傅云衍,把他扶到了桌子边上。
祝玉娆轻轻咳嗽了两声,傅云衍又担忧地看过去,还是担心祝玉娆的身体。
“烟儿,给世子和藩大人倒茶。”
祝玉娆说着,傅云衍却直接说道,“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醒了,也就……”
藩山推茶杯的动作一顿,皱着眉看了眼傅云衍。
你小子晚上睡觉也不睡,担心了一晚上,好容易早上看人家醒了,这就想走?
该正人君子的时候不正人君子,现在倒是扭捏上了。
但祝玉娆却明白,傅云衍这是因为落差太大,心里难受呢。
“你不渴,我渴了呀。”
藩山双手捧起来茶杯,对烟儿眨了眨眼睛,“烟儿姑娘,快给我这个要渴死的人倒杯茶水吧。”
烟儿看了眼祝玉娆,得到示意之后才拿着茶壶给藩山倒茶去了。
傅云衍这边自然也是没有落下。
“世子,你的伤如何了?”
祝玉娆开口问了,傅云衍摇摇头,“无碍。”
藩山在旁边喝着茶,无奈地抿了抿嘴,阿衍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局面有些僵持,藩山便开口道,“你们俩不说,那我来说说吧,昨天真是热闹哈,尤其你俩被埋在下面的时候,我倒是看到了不少……”
“你们不知道的东西。”
藩山一晚上都没有和傅云衍说,而今却在祝玉娆的面前开了口。
傅云衍也是有些愣神,回过头看到藩山在从怀里向外掏什么东西。
祝玉娆更是没有想到藩山会把东西给她看。
藩山注意到了屋子里的视线,轻轻笑起来,“在座的诸位,今日看了这些,便是上了藩某的贼船了。”
“时间紧任务重,阿衍,我也是长话短说,哪怕你不能接受,我还是要说。”
傅云衍眉头动了动,却握紧了手。
祝玉娆咳嗽了声,“烟儿,扶我下去。”
傅云衍还想阻拦,藩山一句,“你不会想让我把东西放在祝夫人的床上看吧?”
他老实了。
“那我开始了。”
藩山把东西摆好了,“实不相瞒,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所以一会儿大家看到什么,可以互通有无。”
“昨日古树闹了刺客,直接被炸了,土质松软,自然也炸出来了些东西。”
藩山淡淡道,“我检查了下,古树下有人骨和尸体,且不止一具。”
“我简单看了几眼,便已经看到了至少十年以上的白骨。”
傅云衍眼神震颤,一瞬握紧了拳头,“怎么会!”
藩山继续说道,“扶风谷祭祀,历来都有活人祭品,这些祭品来路不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但从建国起,大庆律例早已废除了殉葬和活人祭祀的制度。”
“傅家,这是知法犯法。”
藩山把手里的信分给几个人,“这些,是有失踪亲人的百姓,写给一个叫赤霄阁的组织的信。”
“这便是铁证。”
他和祝玉娆同时看向了傅云衍,傅云衍脸上手上青筋暴起,信就摆在他的面前,证据就在他的眼前。
房间一下变得寂静了。
烟儿后知后觉,这才看向了傅云衍。
这是犯法!
可是,世子到底会把律法放在前,还是把侯府……
“那就看。”
傅云衍咬牙,“他们竟然敢这么干,那就得付出代价,活人祭祀,不能继续在傅家出现!”
藩山了然一笑,这才撇了眼身边的祝玉娆。
祝玉娆眉头松动了下,注意到藩山的视线抬眼看过去,却看到藩山对她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说,看吧,我好兄弟,大义灭亲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祝玉娆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她摩挲了下手中的信,这才缓缓拆开。
傅云衍吸了口气,也迅速拆开了信件。
这一步迈出,曾经温情的侯府,一切存在于傅云衍眼前的假面便会被彻底撕开。
而藩山和祝玉娆,在同一时刻成了推动傅云衍与侯府决裂的引子。
祝玉娆早已看过一遍这信,所以她没有在看信。
而是在“看”藩山。
和她想的不同,藩山虽然是傅云衍的好兄弟,却并没有很为自己的好兄弟着想。
某种程度上,他和祝玉娆的处理办法简直相同。
同样粗暴地将真相摆在傅云衍的面前,逼着他做出选择。
哪怕猜到了藩山的身份和他此行的目的,祝玉娆还是默默为傅云衍点了根蜡烛。
未来或许还会有很多乐子可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