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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当年的事情,她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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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当年的事情,她的难处

就在傅云衍他们看信之时,从金陵连夜赶过来的永宁侯妾氏周氏终于赶到了扶风谷。

温杞雀正头疼,才喝了一口大夫给她做的安神药准备先睡下休息一段时间。

谁知道,周氏哭着就进来了。

“夫人!夫人!”

听到周氏的声音,温杞雀的眉头一皱,心里已经先有了些不耐烦了。

周氏便是傅清灵的生母,可温杞雀知道,傅清灵死了,尸体还在古树下面,古树还没烧完,一直掉火星子。

没有人敢下去捞尸体。

“夫人在休息!周姨娘,你有事等夫人休息好了再说吧!”

外面的侍女拦着周氏,可周氏哪里能等呢,她哭着拉住侍女,“我求求您了,让我进去见见夫人,夫人!我知道您能听到,您帮我找找清灵吧!”

傅清灵是个很聪明的庶女,模样也不错。

温杞雀确实挺喜欢这个孩子,但死了就是死了。

死的人,没有价值。

周氏膝下没有其他的子嗣,若非母家确实有钱,温杞雀也不愿意和她交流。

原本替傅清灵相看了一个很合适的夫婿,现在也都打水漂了。

“告诉她,傅清灵就在古树底下,她要找,就自己找去。”

温杞雀实在头疼,她处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天一夜已经足够累了。

祝玉娆没死,衍儿当着众人的面,对祝玉娆又是那般的情形,若不是在场都是傅家人,不知道还要传什么风言风语。

可只要祝玉娆不死,早晚都要出事。

还有她的女儿,可怜的孩子,毁了一张脸,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

哪怕有家族作为底气,可到底……

容貌才是女子最重要的东西,不过好在,林家那孩子是个听话的,想必不会因为一张脸,对月儿如何。

最主要的是,想到自己的枕边人,温杞雀就更心绞痛了。

她和永宁侯成婚时,永宁侯便已经有了两房妾氏了,虽然在她嫁进来几年里没有再纳新人。

可等两个孩子生下来,永宁侯便又开始往自己的房里添置新人。

她是大家族的女子,可以容忍这些妾氏,也可以容忍丈夫留宿别的女人屋子里。

这么多年也是和永宁侯琴瑟和鸣。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都是永宁侯的伪装罢了。

破镜难重圆,但她依旧是这永宁侯府的夫人……

“罢了……”

温杞雀揉了揉眉心,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一问才知道周氏真的去古树下面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

“看着她点,这古树还烧着,别闹出事来。”

另一边,祝玉娆他们已经看完了信。

傅云衍沉默下来,从愤怒和挣扎,到现在的脸色铁青,这几封信的内容,已经足以让这位刑部侍郎对涉嫌此案的人下狱了。

还是藩山开口打破了寂静,“你在长安处理过类似的案件,想必是知道该如何用典。”

藩山看着傅云衍,“我也不是逼你什么,你自己看得明白,看得清楚,你们家这棵大树,到底吞噬了多少条性命。”

傅云衍垂下眼眉,“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

祝玉娆的手指摩挲了下纸张,却忽然轻声问道。

“其实我有个问题,你们说,这些死去的人,该怪这棵古树吗?”

她看向窗外,古树烧的滚滚黑烟,不断地向下掉着被烧掉的枝条。

藩山顿了顿,随后说道,“若是没有这棵古树,还会有另一棵,或许不能怪它。”

傅云衍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这不是一棵树,而是功利与欲望,是权力,是贪婪……”

他吸了口气,“我会整肃傅家所有不法的祭祀活动,所有知法犯法的人,也会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他心中沉重,这只是一部分的百姓信件,却字字泣血。

他们失去了家人,求告无门,只能求到江湖组织的身上。

“我没看错你。”

藩山笑了笑,“阿衍,我帮你。”

傅云衍点头,可他看了眼旁边的祝玉娆,她的神情悲悯又哀伤,依旧在看着外面的古树。

“玉娆……”

祝玉娆淡淡道,“夫君去查侯府的时候,我其实是疑惑的,在我看来,金陵城的天是永宁侯府,他可是永宁侯府的大公子。”

“他身份尊贵,对于我这种底层人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太阳。”

傅云衍的手再次握紧了,听着祝玉娆说这些,他自然是酸涩又嫉妒。

藩山眉头动了动,看着祝玉娆,笑意已经淡去。

“他们总说,我们这些人只是贱命,可我遇到了夫君,也……”

她看向傅云衍和藩山,“也遇到了你们。”

“你们和他们不同,你们会在意我们的性命,会为我们鸣不平,为我们守护这最后的公正和底线。”

祝玉娆咳嗽了声,有些虚弱,但眼里,却已经不止是悲哀和伤感了,还有光。

“谢谢……”

傅云衍震了下,他嘴唇动了动,没有想到祝玉娆说的,不是爱,而是情。

他刚刚还在卑劣地嫉妒着祝玉娆对兄长的爱戴,却从未想过……

为什么,当年的祝玉娆,会爱上傅云霆。

高高在上的贵族,向一个卖唱女低下了头,为了帮她解决麻烦,救治她重病的母亲。

无论哪一条,兄长都担得起她的爱。

藩山认真地看着祝玉娆,“祝夫人,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年为什么选择卖唱呢?”

祝玉娆顿了顿,这忽然的问题都让她有些没接住。

但她仔细想了想,为什么卖唱?

因为她知道傅云霆的喜好,知道他在某段时间之内,会去听曲。

“藩大人,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好心人嫁了,而是抛头露面,靠美色卖艺,是吗?”

祝玉娆说完,傅云衍皱眉看向藩山,“你问什么呢!”

藩山点头,“对,虽然本朝对女子的约束并不多,但能选择这一条路,而不是直接嫁人,很多人,都是打着搏一搏的态度。”

博什么?

自然是达官显贵的关注。

“可我查过,祝夫人的母亲虽然重病,但只要银子给够了,似乎也能坚持。”

以祝玉娆的姿色,嫁人应当不难,有了夫家的帮助,她也不会如此困难。

祝玉娆终于明白藩山在问什么了,她低下头,手却用力地绞着帕子,话还没说,眼泪先下来了。

傅云衍却觉得,藩山在攻击祝玉娆。

“藩山!你干什么?”

藩山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摆明了给玉娆难堪吗!

是,哪怕玉娆有这样攀附达官显贵的心思,她……她也是无奈之举!

“玉娆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哪怕,哪怕……”

傅云衍开口想安慰,可张了嘴,一时又不知道又怎么说。

藩山无奈,“阿衍,你先闭嘴,行吗?”

傅云衍愣了下,“你!”

祝玉娆吸了口气,深深叹了口气,“藩大人追根究底,想必也查到了些事情,所以……”

她抬眼,漂亮的眼睛通红,我见犹怜,眼里都是倔强和委屈。

这一个眼神,也让藩山愣了下。

他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居然因为祝玉娆的一个眼神,先有了些愧疚。

他难道说话真的很难听吗?

“我说。”

傅云衍一愣,他看着祝玉娆,“玉娆,当年之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祝玉娆失笑摇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烟儿在旁边看着,已经心疼坏了。

“世子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当年卖唱,是因为除了母亲的药费,我还要承担在那之前被人逼迫签下的高利借贷,利息钱利滚利,越滚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