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程往事
第12章 前程往事
“夏月,你别搅了,我的心都被搅碎了。”他去捉夏月的手腕,夏月扬勺重重打在他手上,疼得李守银大叫一声,“哎哟,夏月,你可真舍得。”
夏月冷睨他一眼,将铜勺用力摔进水盆里,拿起蒲扇用力扇火炉,火花四溅,直往李守银身上喷。
李守银忙跳着闪开,嘴里嚷嚷道:“夏月,你这是要把我烧死呀。”
夏月见他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忍不住偷笑,手里的扇子扇得更快,火星飞得急,李守银跳得一头汗,瞧她唇角绽出笑意,更加卖力跳。
正闹得欢,俞景鸿撩起门帘,踏步进门。
夏月瞧他进来,丢了扇子,端上酸梅酒和几碟下酒小菜,软声道:“新煮的酸梅酒,刚拿冰镇了,酸酸凉凉的,最合适这天了。”
俞景鸿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多谢姑娘。”
夏月摇动竹帘,让凉风吹进,“昨夜里多谢公子相救,帮我拦了个疯子——”
她瞥了眼李守银,款摆身躯施礼,腰肢软斜,似一株红杏自墙内探出,眼神迷蒙,藏在层层叠叠的花瓣里面,只觉得挠心——
俞景鸿不敢正瞧,连饮了三碗酸梅酒,安抚乱跳的心。
夏月瞧他一脸汗,拿帕子替他擦汗,杏子红的帕子抹过他的脸,俞景鸿觉得更热了,汗流得更多,心里和天一样,热得油煎似的,热得疼。
他忙拨开夏月的手,夏月愣了愣,吃吃笑了,“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李守银怏怏坐到一旁,饮了一碗酸梅酒,对他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了?昨天不是说你要去王大人府里吗?”
“路过,喝碗凉的就走。”俞景鸿不自在,剥开水煮花生,一粒粒摆在桌上。
“路过?你这绕一大圈子路过这,有轿子不坐,大热天骑马路过这里,”李守银阴阳怪气瞥了眼夏月,“‘夏月’的酒可真好喝。”
俞景鸿脸上挂不住,硬邦邦起身,拍下一锭银子转身便走。
夏月叫住了他,“公子,银子多了,小店找不起。”她拿起银子,搁进他手心里,“不如记着帐,下回一起算。”
她嫣然巧笑,汗水湮透轻薄的纱裙,湮湿胸口的藤月花,透着一抹白色,朦朦胧胧似一团软玉。
俞景鸿心头火起,用力将银子拍在桌子上,“先预支着。”一脚便踏出门外。
李守银信手拈起花生使劲嚼了几下,“夏月,这高枝你攀不上。他可不是一般人家,俞家是世家大族,富贵乡里不说,在朝中也是权势熏天。他是俞家的长子,和柳家订了姻亲,将来是要继承祖业,是要当大人老爷的,你瞧瞧你有做夫人的命吗?”
夏月用力摔他一脸花生壳,“谁说我要嫁他?”
“你不如嫁我吧,”李守银嘻嘻一笑,“你只要答应,我便让媒婆来提亲。”
“好啊,那你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缺一样都不行。”夏月坐在桌子上,跷起脚尖,勾起一抹冷笑。
李守银闻言大喜,扑到她跟前,“你只要答应,别说三媒六聘,六媒十二聘都行。”
竹帘子被撩开了,俞景鸿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眼里的火一点点灭了——
俞景鸿睁开双眼,就碰到夏月冷冽的眼神,他不自觉垂下眼帘,只觉得胸口剧痛,火烧火燎。
他自打认识夏月后,胸口就一直疼,她就是开在他心里的一朵藤月,时时刻刻扎得他浑身是血。
夏月见他醒了,端着药,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俞景鸿愣愣看着她,不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