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程往事
夏月冷笑道,“放心,没毒。”俞景鸿忙拿过药碗,大口吞了下去。真苦,苦得心慌,和他那天喝下的那碗酸梅酒一样——
他站在门口,撩起的竹帘,千钧重。她要嫁给李守银,要嫁给他,耳畔嗡嗡响,讪讪走到桌前拿起马鞭,对他们道:“忘记拿了。”
说罢,端起酒碗狠狠喝下酸梅酒,又酸又辣,冰糖甜得发苦。
他走到门口,烈日晃眼,他坐在马上,热得发燥,热得心里发疼。
马背颠簸得厉害,他扑在马头上,尽数将酒全吐了出来。
夏月拈了碟蜜饯桃条,送到他嘴边,他爱吃这个。
从前他吃药,她也喂过他吃桃条。
俞景鸿不吱声,夏月喂他什么便吃什么,像她的宠物,任她摆布。
她就是他的魔障,中了她的魔,迷得他五迷心窍都没了方向。
“昨天晚上,我们两清了。”夏月剥开新鲜的菱角,放进他嘴里。“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来了。”
俞景鸿噎得咳嗽,带着胸口更疼,血一丝丝渗出来。夏月见状,顺他的心口,俞景鸿用力按住她的手,挤出一句:“夏月……”
春花推开了门,她妆容凌乱,头发蓬松,一胳膊血。
夏月吓了一跳,“春花,你这是去打架了?”
春花找了白药胡乱抹在伤口上,向夏月诉说了晚上的遭遇。
夏月闻言,冷哼一声,“什么刘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春花将伤口裹匀了,对夏月道:“夏月姐姐,其他的事情我都应付得来,只是一样,我嘴笨,不会聊天,老惹客人生气。”
夏月笑了笑,“这倒真是个麻烦事,这样吧,这几天你待我这屋里,好生歇着,我再教教你。”
春花将袖子裹紧,端起汤盆往外走。
夏月拦住她,“放下,她既有心培养你当摇钱树,难道还要你干这些活?叫别人来端。”说罢便开门吩咐小丫头端汤盆出去,又让端两碗凉凉的葛粉来当宵夜。
春花闲坐不住,走到床前看了一回俞景鸿,见他胸口渗血,忙唤夏月。
夏月拿着药过来,忽又问俞景鸿,“你还有银子吗?”
俞景鸿喘匀了气,对夏月道:“袋子里还有两张银票。”
夏月翻出他的钱袋子,掏出一张银票走到门外吩咐小丫头,“把银票给嬷嬷,告诉嬷嬷,俞公子还要再住几天。另外,春花要留在我房里养伤,这几天别让她接客。”
转眼瞧见春花还在忙活,便笑道,“你可真不能享福,就不能歇会吗?来,先吃碗葛粉。”
春花讪讪问道:“俞公子的伤怎么办?”
“没事,我来吧。”夏月走到床前,细细缠,慢慢裹,一层层将伤口裹住。
她神色温柔,似夏夜里的月亮,褪去白日里的热浪,似一泓月光,幽凉似水,一点一点浸润着俞景鸿焦灼的心。
“夏月,”他摸索着她的手,喃喃道,“别走。”他面色苍白,往日的风姿俊朗一丝未见,倒像个软弱的孩子,叫人心疼。
“我不走。”夏月柔声道,拿帕子拭去他额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