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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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过得飞快,我感觉自己像在云端漫步。

  苏琪知道了我的真相,但她不在乎。吃完早饭,我们去做了一个美甲,然后去艺术影院看了一场电影,晚上则在宿舍点了披萨,结束了这一天。

  我再次感到庆幸,庆幸我找到了这些朋友。

  时代可能在变,性别平等的观念在进步,但与此同时,仍然有很多人思想像以前一样封闭。

  说实话,我甚至不知道在我姐姐把我带入这个世界之前,我会作何反应。

  准备睡觉又是另一番景象,既尴尬又刺激。

  即使苏琪知道,并且已经看过了,我还是忍不住紧张。我筑起了保护性的本能来保守我的秘密,它们不会那么轻易地关闭。

  而苏琪那边,则毫无顾忌地脱掉衣服,只穿着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才穿上睡衣。我尽力不去看她的身体,也管好我自己的心思。

  终于,我穿着自己的睡衣,钻进被窝,跟苏琪道了晚安。

  但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显然,我是一个很棒的女孩,但却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秘密守护者。

  好在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我现在有两份工作,要毕业,还要瞒着所有人我的小鸡鸡的事。

  现在有两个人知道了,还不算我姐姐,我忍不住担心会有更多人发现。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两个人都还挺淡定,但如果我继续这样不小心,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而那个人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周四下午,苏琪和我在公共休息区无所事事地瘫在沙发上,看着《华夏超模大赛》,试图忘记我们俩都没地方过节的这个悲惨事实。

  好吧,至少我是在想这个,我不确定苏琪在想什么。

  《超模大赛》通常不会在我的追剧清单上,但和这群女孩住在一起,就意味着得看大多数人想看的东西。

  我开始觉得这就像开车打滑一样,你只能顺着它走。好处是,你确实能学到一些东西,也能找到不少乐子。

  我的手机又在我腿上震动起来,我瞥了一眼,把消息滑掉了。那又是一颗我还没准备好承认的定时炸弹。

  我觉得自己挖了个坑,现在唯一能出去的路就是躲避。我在躲避这方面已经越来越擅长了。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谁啊?”苏琪问,我把新消息滑掉,关掉了震动。“是阿杰吗?”她笑着问。

  我不太确定是怎么发生的,但我真的挺喜欢那个家伙。他高大、强壮、英俊,而且跟他在一起很有趣。但我想得越多,就越觉得这是个定时炸弹。

  “是啊,”我说,假装全神贯注于刚开始的商业广告,希望苏琪能放过我。

  “你为什么不回他信息?”她问。

  好吧,这招失败了,我想。

  “你们俩一直在不停地聊天发信息,发生什么了吗?”她在我的沉默中恳求道。

  “什么都没发生,”我叹了口气,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为什么不理他?”她好奇地问,“等等,那要怎么进行?用你的……你知道的。”

  “他不知道,所以也行不通,”我叹了口气,“他会觉得我是个怪胎。而且如果他生气了告诉所有人怎么办?如果学校发现了,他们肯定会把我开除。我甚至可能进监狱!唉,真是糟糕透了。”

  “嗯,确实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苏琪若有所思地说,“我甚至没想过坐牢的可能性。”

  “全都是因为我这根玩意儿,”我说,“我爱那个家伙,但他确实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这个确实!”苏琪说,被我的话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漂亮裙子!

  现在,我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和内裤。我看着苏琪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块保护我不走光的小小布料。

  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光线的作用,但当我的内裤一寸寸向下滑动时,我发现她的眼睛亮了一点,她的舌头探出来,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这一切都让我兴奋不已,她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柯瑶。就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一旦被释放,我的家伙就向前弹起,在几秒钟内就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和坚挺,直直地指着苏琪。

  “哇哦!”苏琪喘着气,嘴巴性感地张开着。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我忍不住想象把我的家伙滑进那两片柔软多汁的尤物之间。当她抬起手想要触摸我时,她的眼睛飞快地扫向我的脸,只停留了片刻。

  铃铃铃铃铃!

  “操!”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喊道,吓得跳了起来。出于本能,我试图尽我所能地遮住自己,结果摔倒在地。

  “哦,吓死我了!”苏琪笑着,捡起了她的手机。

  “吓到你了?你可不是那个在风中摇摆的家伙!”我回敬道,引来苏琪的一阵大笑。

  “ 喂,爸,”她接起电话,“没什么,就是和乐希在看电视……对,就是她。”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我从地上爬起来。

  危险已经过去,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即便如此,苏琪的眼睛也从未离开过我的家伙,直到我把内裤重新拉上来,尽我所能地把我的勃起塞进腰带里。

  即使我的睡裤再次把我体面地遮住,她的目光仍然紧紧地盯着我那里的凸起。

  “真的?”苏琪对着电话兴奋地说,“好,我问问她!”

  “我爸问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苏琪对着我说道,“他保证你会玩得很开心的!”

  “我不想打扰,”我说,试图尽可能舒服地坐下,尽管我现在勃起得厉害。

  “不打扰,是他邀请你,”苏琪亲切地说,然后捂住手机补充道,“答应吧!那里的食物好吃到爆。”

  “好吧,我来。”我屈服了。

  “她说好,”苏琪对着电话说,“知道了……嗯。待会儿见!”

  “我们要开始准备了,”苏琪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大概两小时后会来接我们。”

  苏琪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走向我们的房间,我跟在她后面。

  要和苏琪的爸爸共进晚餐了。感觉太不真实了。这个男人拥有的帝国让人想想就觉得遥远,而苏琪是那个家庭的一员,这让人难以置信。

  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从未见过她有那种架子。唉,光是想想就让我紧张。

  苏琪已经开始从她的衣柜里拿出裙子,而且看样子,她拿出的都是她拥有的最昂贵的那些。

  她平时在学校里都很低调,不想让别人觉得她自以为高人一等,但她还是留了几件好东西以备特殊场合。

  “你的胸比我的小一点,但我觉得这两件你应该能穿得下,”她说着,指着一件黑色的无肩带连衣裙和一件鲜红色的挂脖晚礼服,黑色的珠饰从胸前盘旋而下。我立刻被那件红色的吸引了。

  “这件太美了!”我惊叹道,感受着那柔软的布料。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件,”她笑着,把它举到我面前,“不过你得穿高跟鞋才能撑起来,不然裙摆要拖地了。”她注意到裙子的长度,评论道。

  “我有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但如果还需要更高,那可能就有问题了。”我说。

  “应该够了,”苏琪说,又打量了一下裙子,“你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一起洗澡!

  “虽然我想继续盯着你看,但现在是时候把它脱下来了,”苏琪说着,把我转向她,好让我帮她脱裙子,“我们要洗个澡,然后完成准备。”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帮她。我知道我很快就会再穿上它,但我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这是每个女孩都梦想着至少穿一次的裙子。

  苏琪帮我脱下裙子后,我迅速裹上一条浴巾。

  令人惊讶的是,苏琪也抓起她自己的浴巾,然后只穿着内裤就走出了我们的房间,甚至没想着遮住她裸露的胸部。

  “这里没别人了。”苏琪回答了我未问出口的问题,我赶紧跟了上去。

  “你知道吗,”我若有所思地说,“我刚才也想过完全一样的事情,结果呢?”

  她赞许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在我们套房外的走廊上。

  我跟在她身后,倒是乐得大饱眼福。直到我们走到公共浴室门口,我才猛然惊觉,自己又破了一条戒——只裹着一条浴巾就出了门。

  苏琪说这里没别人,大概率是对的,但我心里那股紧张劲儿就是压不下去。

  “你去哪儿?”苏琪问,一边拧开了几个淋浴的水龙头。

  “呃……去、去冲个澡。”我指了指我最爱用的那个独立隔间。

  “瞎折腾什么,”苏琪朝我招了招手,“出来,跟我一起洗。”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说真的,我一直都想试试这种开放式的淋浴间,眼下绝对是天赐良机。

  趁着苏琪忙着试水温的当口,我飞快地扯掉了浴巾和内裤。胸前的义乳让我很不自在,我尽力用手捂住,然后才站到花洒下面。

  冷水激得我一哆嗦,但很快,那感觉就变得美妙无比。

  水蒸气渐渐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一层朦胧的薄雾,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我感觉轻松多了,便放下了捂在胸前的手,开始往身上打沐浴露。

  “你这……是真的吗?”苏琪打破了沉默。

  我叹了口气:“假的。”

  “看起来也太棒了吧,”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想看得更清楚,“我铆足了劲儿看,都看不出破绽。”

  “我自己能看出来。”我有点脸红。

  胸前这对宝贝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我爱死了它们的样子和感觉,但又有那么一部分的我,渴望它们是真真正正长在我身上的。

  “我能摸摸吗?”苏琪抬头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划过,最终将它们轻轻托在掌心。

  “手感不错嘛,”她笑了,“真希望我高中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对儿。你想过去整个真的吗?”她又补充道,“呃,也不是说全真,就是,弄一对儿‘真’的假体。”

  “算是有吧。”我答道。

  “算是有,还是没有?”苏琪追问。

  “我喜欢现在的样子,但心里又希望它们是真的。”我说,“我之前也琢磨过,但从没真正下决心去做植入手术。也许……以后会吧。”

  “我觉得你这对已经很美了。”苏琪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安慰道。

  “ 你自己的也很漂亮。”我说,换来她一阵轻笑。

绅士的晚宴!

  一进门,就看到苏琪正穿着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她一只脚踩在床上,正慢条斯理地把吊带袜扣在蕾丝腰封上,那姿态,简直就像“霓裳羽衣”的走秀模特。

  时间紧迫,我赶紧换上了一条配套的红色蕾丝小内裤,准备穿衣打扮。

  我麻利地套上裙子,然后才开始弄头发、化妆。而苏琪则不紧不慢地在房间里走动,只穿着内衣,把穿裙子留到了最后一刻。我对此毫不在意。

  感觉没过多久,我和苏琪就走下了楼梯,去等她爸。走在那长长的楼梯上,我恍惚间有种要去参加社交舞会的错觉。

  “来了!”苏琪看着大门上的玻璃窗,喊道。

  她没说错。门外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加长礼车,而后门边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先生本人。

  苏琪立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进微凉的夜色里,一头扎进了老爸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转了好几圈。

  “我以为见不到你啦!”苏琪笑着,等老爸终于把她放回了地上。

  “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呢,我的乖女儿,”他微笑着低头看她,“你今天真漂亮!”

  “嘿嘿!”她羞涩地说。

  “你是乐希吧,”苏先生的目光越过苏琪,落在我身上。我赶紧跟了上去。“我听苏琪提起你好多次了。”他温和地说着。

  新闻照片上的他,远不及真人的万分之一。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尽管发间已见斑白,但体格比许多只有他一半岁数的男人还要健壮。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富贵气场,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却奇迹般地柔化了这一切。

  那眼神,有种不真实的温柔,却又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一眼看透你的所有伪装。只是凝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我就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叔叔好。”我脸上一热,才发现自己竟然觉得他帅得惊人。

  “你也好你也好,”苏先生微笑着说。“我们出发吧?别为了我,让两位女士在外面着凉了。”

  我和苏琪小心翼翼地钻进车里,生怕弄皱了裙子。

  苏先生随后也跟了进来。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加长礼车,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空间太大了,每一处都擦得锃亮,闪闪发光。

  一路上,苏琪都在猜我们要去哪儿吃饭。苏先生只说是给她一个惊喜,任凭她把城里有名的馆子数落个遍,也只是笑而不语,不给她半点提示。

  最终的目的地,并不在苏琪的猜测之中。加长礼车停在了西京市中心一家五星级度假村的门前。

  苏先生左手挽着我,右手挽着苏琪,领着我们穿过奢华的大堂,搭电梯直上顶楼。

  餐厅里,银色的桌布熠熠生辉,水晶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天花板上悬挂着四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一支四人乐队在大厅尽头的舞台上演奏着。

  我们一进门,侍者长立刻迎了上来,殷勤地为我们拉开椅子。金边菜单被轻轻放在我们面前。

  苏先生只说了几句,侍者长便迅速退下,去取一瓶红酒。我虽然不是穷人家长大的,但眼前这阵仗,还是让我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奢华。

  “我听说,你最近带着我家这小丫头惹了点麻烦?”苏先生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我们……”我结巴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和苏琪、柯瑶溜进学校的事?难道是苏琪告诉他的?我惊慌失措地看向苏琪求助。

  “开玩笑的!”苏先生放声大笑,苏琪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瞧你那样,跟受惊的小鹿似的。”

  “她一紧张就这副可爱模样,”苏琪说。

  “其实呢,”苏先生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偶尔惹点小麻烦,我倒不介意。”他这番话让我大感意外。“她从来没机会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肆意疯玩,我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她的。只要别捅出我捞不回来的篓子就行。”他又对着苏琪补充了一句,一边示意侍者倒酒。

赌场玩玩!

  “跟我说说,有没有男生在追你啊?”苏先生问苏琪。

  “爸!”苏琪笑了起来。

  “嘿,你长大了,也独立了。我猜总会遇到什么人的。”他耸耸肩说。

  “我们上的是女子学校。”苏琪说。

  “那是学校,又不是尼姑庵。更不是什么监狱,”他补充道,“我相信你们肯定也出去见识过花花世界了。”

  “见识是见识过了,”苏琪说,“但我生活里确实没有男孩子。”

  “哦,我明白了,”苏先生略带失望地说,“那……有女孩子吗?”他笑着问,惹得苏琪满脸通红,赶紧否认。

  “更没有女孩子!”她说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酒杯。

  “就算有也没关系,宝贝儿,”苏先生微笑着说,“人们在大学里都会做各种尝试。如果你在这里找到了未来的妻子,那也完全没问题。”他继续说道,显然很享受女儿的窘态。

  “爸!”苏琪笑得更厉害了,脸也更红了。

  “同性恋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取向,”苏先生的嗓门大了一点,故意想让女儿更窘迫,刚好一个侍者过来为我们添酒。

  “这里挺不错的,爸,”苏琪告诫他,眼神却藏不住笑意,“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可要被赶出去了!”

  “那可不行,”他把手一挥,示意侍者上菜,“至少得等我们吃完甜点。”

  “那么乐希,你学的是什么专业?”苏先生把话题引向我。

  “心理学。可能会主攻性别研究方向。”我回答。

  “这个有意思,”苏先生转向我,“你知道吗,我听说大部分学心理学的人,都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自己家庭里的某些功能障碍。”

  “我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吧,”我微笑着说,“我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我老妈……嗯,她是个信仰极其虔诚的人,并且相信她的孩子也应该如此。”我尽量说得委婉。

  “她说得太客气了,”苏琪插嘴道,“有一次她直接用了‘食古不化的暴君’这个词。”她补充道,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尽力在这样的场合保持得体,但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我越发觉得,尽管他们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为人却非常接地气,而且出奇地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我好像是说过一两次,”我承认道,对苏琪做了个鬼脸,“在一种我不相信的信仰压迫下长大,确实挺难熬的。”

  “那挺糟糕的,”苏先生说,“我一直相信,应该让苏琪自己决定这些事。我和她妈妈讨论过,我们都希望苏琪能选择自己的道路。”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神色。

  那之后,谈话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我不确定是因为提到了苏琪的老妈,还是因为我那令人沮丧的家庭生活,总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最终,还是苏先生打破了僵局。

  “我有个主意!”他说,“我猜你们俩都带了假身份证吧?”他凑近身,低声对我们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有,苏琪。”他对苏琪说,“是卢峰告诉我的,他说他帮你搞了一张。”

  “我要宰了他!”苏琪撅着嘴说。

  “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苏先生说,“再说了,如果我不准,你难道就不会弄一张了吗? 好了,既然你们都有身份证,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儿,找点乐子了。”

  苏先生所谓的“乐子”,原来是去当地的一家私人赌场。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完美的计划。苏琪、柯瑶和我上个月在一次寻宝游戏中赢了些钱,那钱揣在我兜里一直烧得慌。

  在加长礼车驶向赌场的路上,我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期待状态。我从没去过赌场,除了电影里看到的景象,我完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由于是在内地,像赌场这样的生意一般是不会拿到明面上的,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钱多到不知道该怎么花的富豪们,尤其迷恋这种能让他们尽情装逼的活动。

  所以只要你足够富有,就不愁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

  而我们去的这家赌场,就建在某位富豪的大庄园里,虽然不像赌城里的那些那么宏伟,但依旧相当气派。我们一从车里下来,就被耀眼的灯光和奢华的氛围包围了。

孤注一掷!

  我紧紧挽着苏琪的胳膊,跟在苏先生身后。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方向感,能在这片喧嚣中自如穿行。

  周围到处是金币落盘的哗啦声和老虎机的叮当声,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我朝苏琪瞥了一眼,发现她也跟我一样,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我们看着苏先生跟柜台里的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蓝色的钱袋子走了回来。

  “啊来了。琪琪,”他一边说,一边从钱袋里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你们每人一万块,”他先把一沓递给苏琪,又把另一沓递给我。“这钱不能带出赌场。你们要么全输光,要么就赢到足够还我本金,多出来的算你们自己的。”

  我整个人都傻了。手里攥着一万块的现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么多钱递给了我。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也涌上心头——万一我把别人的钱输光了可怎么办?

  “我……我不能要这个,”我抗议道,“我肯定还不起的。”

  “你没听懂啊,小甜心,”苏琪笑了,“不用还。你就拿去赌。输光了就输光了,要是赢了,只要比本金多,多出来的就都是你的。”

  “是这样的,”苏先生微笑着说,“就当是感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照顾琪琪。”

  我和苏琪站在那里,像两个傻子一样,咧着嘴对视,直到旁边一台老虎机爆出大奖的巨响才把我们从梦游状态中惊醒。

  “你想先玩哪个?”苏琪问。看我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替我们做了决定:“二十一点。”

  我们就这样,手里捏着一万块钱,几乎是连蹦带跳地穿过赌场,奔向二十一点的牌桌。

  说真的,我从来没接触过赌博之类的东西,更不知道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法,唯一还能玩几把的,可能就是简单的斗地主了。

  不过更令我吃惊的是,苏琪居然懂得比我多,我是说,她这么一个看上起娇滴滴又文静的小女孩,居然对赌博的知识了解得那么多。

  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很合理,她毕竟是喊着金钥匙出生的,长大的过程中肯定多少接触过一些这类富人的游戏。

  我们穿着昂贵的晚礼服,像两个招摇过市的花瓶,肯定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我看到苏先生在后面努力跟着我们,一路都在笑。

  有好几张牌桌都空着,但我们挑了一张只有一个人的桌子坐下。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绅士,穿着一身老旧但保养得很好的灰色西装,面前堆着一小摞筹码。

  “您好!”我们一坐下,荷官就开口了。

  当苏琪把一沓现金拍在绿色毛毡桌面上时,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等我也把钱放上去。

  她从身后的场子主管那里得到一个简短的点头示意后,点清了我们的现金,推过来两大摞筹码。

  苏先生站在我们身后,指导我们这两个赌场菜鸟。他教我们规矩,给我们出主意。

  我的手气简直乱七八糟,有赢有输,全凭运气,而苏琪的筹码却在稳步增长。眼睁睁看着我的筹码一点点消失,那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虽然不是我的钱,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败家子。

  “你应该分牌。”苏先生指示道,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相信他的直觉,立刻示意荷官把我手里的两张A分开。我又推出了五百块的筹码,在发牌时紧张地交叉着手指。

  “哇哦!”苏琪看到两张人头牌发下来,尖叫起来。我拿到了两个黑桃勾!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苏琪高兴地大笑,苏先生则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肩膀。

  “苏先生!”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打断了我们的兴奋。

  我心里一咯噔,以为是有人发现我们未成年,要来把我们赶出去了。

  我和苏琪立刻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在说话。我得从苏先生身边探出头去,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两边还站着两个赌场的工作人员。

  气氛有点不对劲。虽然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黑西装,但他身边那两个人,看着可不像是会把你客客气气请出赌场的那种角色。

  一个是留着黑色短发的矮个女人,另一个是戴着眼镜、抱着一个皮面文件夹的瘦高男人。

最棒的夜晚!

  “停止下注。”荷官挥手示意。

  “你就这么,”苏琪惊呼,“全下了?”

  “我早就说了,她要么带着战利品走,要么就两手空空地走。”苏先生微笑着,似乎很欣赏我的这份胆色。“时间不多了,这么做很合理。”

  我们屏息凝神,看着那颗小球在轮盘上飞速旋转,弹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盼着它能落在我选的某个数字上。当小球慢下来,摇摇晃晃地停住时,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我身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小球落在了黑色13上。

  那是我随手押的一个数字,纯粹是出于某种情怀,谁知命运的轮盘竟然真的为我停驻。

  苏琪激动地一把抱住我,差点把我从椅子上掀翻,嘴里不停地恭喜我。

  “你发财了,姐妹!”她大笑着说,“我赢了五千块就觉得自己牛逼坏了,你这一把就赢了三万多!”

  “三万多?”我震惊地重复着她的话。我只记得我下了注,也依稀记得那个数字的赔率是三十五比一,但我压根没多想,更没指望能赢。

  “是啊,你个小笨蛋!”她说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阵仗有点太大了。苏先生在我身后轻笑,我则完全沉浸在恍惚之中。

  荷官帮我兑换了所有的筹码,甚至还给了我一个托盘让我装着。那筹码堆得跟小山似的。

  随后,两个彪形大汉护送我们到柜台,换成了现金。

  还掉苏先生那一万块本金后,我手里还剩下整整两万六千块。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

  “我觉得,这值得好好庆祝一下。”苏先生说,“林月,能帮我们拿点香槟吗?”

  “好的,先生。需要送到这里来吗?”她问。

  苏先生思忖片刻,反问道:“之前那个套房,现在还空着吗?”

  “空着的,先生,”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房卡,“我这就带您上去。”

  “很好。”苏先生示意她带路。

  在前面带路时,林月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转身告诉苏先生,香槟很快就会送到。

  她领着我们上了一部贵宾专用电梯,这部电梯只服务于顶层两楼的豪华套房。最终,我们被带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

  这地方简直大得离谱。

  主客厅比我的老家还大。开放式的设计,浅色的地砖配上深色的地毯,家具现代而考究。

  但最吸引我眼球的,是那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在满月清辉下绵延起伏的广袤沙丘。

  “客厅两侧各有一间主卧套房,”林月为我们介绍道,“冰箱里备满了酒水饮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到楼下,或者用房间里的智能面板通知我们。哦,香槟已经送到了,”她注意到餐厅区一个精致的冰桶里已经插上了一瓶酒,“当然,所有消费都由赌场承担,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太感谢你了。”苏先生说,对眼前的奢华不为所动。我几乎没注意到,在他和林月握手的时候,悄悄塞了几张迭起来的钞票到她手心里。

  “这是我的荣幸。”林月微笑着离开了。

  苏先生麻利地打开了香槟,将金黄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中。

被摸!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羞涩地笑了笑。

  我们花了好一阵子,边喝香槟边天南海北地瞎聊。我发现苏琪和她老爸的谈话非常坦诚,令人耳目一新,有时甚至还很搞笑。但无论聊什么,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桌上那堆钱吸引。

  “这些钱真的都给我吗?”我问,指尖抚过我赢来的那些钞票,“这可是一大笔钱。”

  “当然了,”苏先生说,“你知道吗,我的第一桶金也是这么来的。在我继承家业之前,我为自己赚的第一笔钱,就来自一张轮盘赌桌。”

  “那年我二十二岁,在欧陆度假,一时兴起,跑到了一个以赌博着称的地方。我用我老爸的声望作担保,申请了五万块的信用额度。六个小时后,我带着超过一百万走了出来。”他回忆着往事,“那过程就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我一度赢到二十万,又差点输个精光,最后才爬了回来。”

  “那笔钱虽然不是我的本金,但那一百万让我得以在老爸把他的王国钥匙交给我之前,建立了我自己的事业。”苏先生说,“所以,那些钱是你的。也许有一天,你会用它来开创你自己的事业,”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坏笑,“又或者,你只是度过了一个该死的、爽翻天的周末。”

  这故事太传奇了。我以前从没听过,看苏琪的样子,她也没听过。

  我仍然很难把我读到过的那个男人,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联系起来,但无论如何,我更喜欢现在这个版本。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苏先生站起身,“我明天早上再来见你们。”

  “晚安,苏先生。”我说。

  苏琪跟着说:“晚安,老爸。”

  “不知怎么的,叫你爸‘苏先生’感觉好奇怪啊。”等他房间的门关上后,我对苏琪说。

  苏琪笑了笑,没说话,也许这样更好,今晚真是太闹腾了,是时候安静一下

  了。

  “唉——”我叹着气站起来,“你晚上睡觉可别抢被子啊,不然就有人要睡地板了……而且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我逗她。

  “你不会现在就要睡了吧?”苏琪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头来看着我。

  说真的,我倒不觉得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犯了那种到点就想睡觉的老年人毛病。我有些尴尬地环顾四周:“我猜……是吧。”

  “快来嘛!”她压低了声音,紧张地朝她父亲的房门偷看了一眼。“我这会儿兴奋得要死,你现在怎么睡得着?你刚赢了一大笔钱啊,懂不懂?咱们必须庆祝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正经的理由反驳,苏琪已经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拖出了套房门。

  她悄悄关上门,拉着我走向电梯。电梯要下好几层楼,这短暂的时间都让她觉得漫长,等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她已经兴奋得在原地直踮脚了。

  “我们去干嘛?”我问,任由她把我带出电梯,重新回到那片喧嚣闪烁的赌场大厅。

  “再赌几把,喝点小酒去。”苏琪说。

  尽管夜已深沉,赌场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赌客们或是在赌桌间穿梭,或是三五成群地喝酒聊天,寻找着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的新游戏。

  我和苏琪引来了不少目光,我猜是我们这身扎眼的晚礼服的功劳。

  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衣着得体,但我们俩这一身,显然是另一个级别的奢华。我甚至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用手抚摸着华丽的红色裙料,或是拨弄着裙摆上镶嵌的黑色珊瑚珠饰。

  之前我还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但当人群为我和苏琪让开一条路时,那种感觉才真正变得真实起来。

  我努力不去看那些仰慕者的眼神,但仍能感觉到,即使在我们走过之后,他们的目光依旧久久地停留在我们身上,像是在用视线抚摸着我们的曲线。

  “苏琪,”我叫住她,“钱还在楼上呢。”

  “没事,我这儿有的是,”她说着,两根手指探进了自己那件黑色抹胸礼服的深V里,夹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啊!那地方怎么塞得下这么多钱的?”我开着玩笑,惊讶于她那儿除了胸部居然还有空间藏着这么多现金。

冲向房间!

  我们沉浸在那一个吻里,本能完全接管,我的嘴唇自然分开。

  让我意外的是,苏琪居然顺势跟上,柔软的舌尖探过来,主动缠住我的。那味道甜得像她刚才喝的那杯果酒,舌尖轻轻一扫,就把我魂儿都勾走了,呼吸瞬间乱成一团。

  不过短短几秒,可当她终于退开时,却像过了半辈子。我们俩都喘得厉害,她优雅地从我腿上滑下去,稳稳站回地面。

  “下次再好好干,罗密欧。”苏琪笑着说,手指在我脸颊上轻轻一拍,然后绕过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不光我,整桌人都看呆了,连几个路过围观的家伙都停下脚步。

  就连发牌的荷官都愣在那儿,忘了继续发牌。刚才那一幕之后,想上来搭讪的男人明显少了一大半。

  我们像着了魔似的,从这桌换到那桌,玩得有点躁,怎么都找不到特别对胃口的游戏。

  最后干脆挪到吧台,要了两杯“星辰”,边喝边聊今天的事儿。那酒有点腻,但甜得发齁,喝完那股微醺上头,我才懒得管。

  “你输了多少?”我抿了一口,问她。

  “就五六千吧。”苏琪满不在乎地说,“你呢?”

  “我反倒赢了两千。”

  “我怎么感觉你完全不会玩啊,”苏琪摇头笑,“你确定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

  “赌?还真没有。”我实话实说,“网上玩过两把,但没下过真金白银。”

  “你骗得了谁啊,”苏琪眯着眼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我也不知道,反正打算见好就收。”我说,“最后真把钱全吐回去,我可干不出那种傻事,这点赢的够我爽好一阵了。”

  “来,敬咱们的大赢家!”她举起杯子,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杯子轻轻一碰,两人一饮而尽。她小心地把空杯放回吧台,眼神忽然有点异样,亮晶晶地盯着我看。

  我总觉得她想说什么,却见她咬了咬下唇,又摇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点胡思乱想甩出去。

  她长叹一口气,摇摇晃晃站起来,抓住我的手:“我想该回去睡了。”

  跟苏琪和柯瑶一起喝酒,我早就摸清了自己的酒量比苏琪高那么一丢丢,所以我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扶着她往外走。

  找电梯的过程简直小丑到家,我们俩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有人好心指路,我还得强忍笑意问清楚。

  电梯门终于关上的那一刻,我憋不住,直接笑出声,苏琪那副醉醺醺的笨样太可爱了。

  一路上,我低声哄她老实点,用眼神警告,可一旦没人再盯着我们看,这丫头整个就放飞了。

  有好几次有人多看两眼,她就冲人家喊:“看什么看!这是我男人!”然后霸道地一把搂住我,有一次甚至直接踮脚在我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像在宣誓主权。

  我明明穿着礼服裙,可还是庆幸有电梯壁遮着。苏琪刚才在大厅里那股子调皮劲儿,此刻开始在我身上点火。

  我明显感觉到下身慢慢胀大,硬邦邦地顶着柔软的布料,那种憋得难受的疼,反而让血脉更狂野地涌动。电梯门一开,我几乎在心里狂谢老天,赶紧拽着苏琪冲向套房的门。

开撸!

  “房卡呢,苏琪?”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拿房卡。

  “房卡?”苏琪有点迷糊地问。

  “进门那个啊?”

  “哦,我这儿呢。”她说着,手笨拙地在礼服领口那儿摸索起来。

  说实话,她没摸多久,可我已经等不及了。裙子那么长,我得赶紧调整一下姿势,免得太明显。酒劲儿加上忍耐度本来就低,我顺势把手伸进她领口,帮她找。

  “哎呀,找到了!”苏琪咯咯笑出声,我手指刚好从她右胸那儿抽出来,把房卡捏在手里。

  我飞快刷卡开门,直奔套房而去,几乎没注意走廊那华丽的装饰。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进门后顺手把裙子撩起来,伸手去扯内裤腰带,缓解那胀得发疼的家伙。

  终于松了半口气,我都没敢回头看苏琪,怕一回头就彻底失控。她慢吞吞跟进来,我只好赶紧把裙摆放回去,遮好。

  “哇,这房间也太大了吧!”她惊呼一声,顺手让门自己关上,然后原地缓缓转了一圈,双臂张开,像在拥抱空气,“我爱死了!”

  哪怕灯光昏黄,我也能看出整个房间到处泛着低调的铜金色光芒。墙面、地毯、连床铺都像是刷了层金漆。

  那床,巨大得离谱!平时住宿舍小床都习惯了,突然看到这么大一片空地,我都怀疑能不能躺下一个足球队,还剩地方滚来滚去。

  好吧,可能没那么夸张,但绝对奢华得过分。

  窗户对面就是落地景观,远远能看到城市灯火和外头的沙漠夜景。我敢发誓,我脸上的傻笑今天一整晚都没停过。

  “能帮个忙吗?”苏琪背对着我,撩起头发,回头看我,“拉链卡住了。”

  “没问题。”我走过去,站到她身后,慢慢把那条细拉链一节一节往下拉,小心不扯坏吊带。

  每拉下一寸,就多露出一片她白得晃眼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光。

  我早就知道她没穿内衣,可亲眼看着那整片光滑后背暴露出来,还是让我心跳直飙,兴奋得不行。

  拉链停在尾骨稍上的位置,露出她那条黑色丁字裤。苏琪突然转过身,一只手按住胸口撑着礼服,另一只手盯着我,眼神有点空白,像在酝酿什么。

  她胸口微微起伏,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

  我愣住了。之前还没仔细看过她这副模样。灯光下,整个人像尊黑丝包裹的女神,肌肤白得发光,黑色的丝袜和细腰带对比鲜明,简直要把人魂儿勾走。

  我忍不住伸手,隔着裙子轻轻抚过那硬得发烫的部位。

  终于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那空白的表情还在,可深处藏着别的东西。

  她眼神锁住我,慢慢把礼服下摆一撩,堆到脚踝,离我只剩几寸距离。动作慢得像故意吊人胃口,又像是酒劲儿在作怪。

  苏琪往前一倾,我下意识闭眼,疯狂想再尝一次她的唇。她后颈的手绕到我脑后,指尖轻轻一勾,拉链“嗤啦”一声彻底松开。

  礼服顺着她身体滑落,堆在地上。我眼睛还闭着,可已经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浪。嘴唇自己分开,就像刚才那吻一样,她的手从我肩膀滑下去,那温热的触感……

  呼吸越来越急,心跳快得要炸开。我睁开眼,却发现苏琪已经不在面前,而是赤裸着雪白肌肤,钻进了被窝和丝绸床单里。

  我从唇间漏出一声叹息。脑子还被酒精泡着,下身那根东西硬得顶着内裤,胀得生疼。靠在床沿,我强迫自己深呼吸,稍微缓解那股冲动。

  床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她软乎乎的身体贴上来,像是故意在撩拨我。我简直要疯了。

  我又软又硬地靠过去,脸贴着她裸露的肩,呼吸越来越重。我一直觉得她性感得要命,可自从知道她是亿万富豪的女儿,这种感觉就翻了十倍。脑子和下身都在叫嚣着要她,可理智又在拉扯——睡一觉好像成了遥远的奢侈。

花钱的问题!(加更!)

  我轻喘一声,把它滑到她指缝正中间。她温暖的手掌这下完全包住我,睡梦中的苏琪开始无意识地慢慢撸动。我瞬间觉得那一波波酥麻直冲脑门,身体像过电,第一股热意已经开始聚集。

  “琪琪?宝贝?你醒着吗?”门外突然传来苏先生的声音,透过关着的门闷闷传来。

  苏琪明显没醒,可她的手还在继续逗弄我,我整个人卡在极乐和惊慌之间,下身被她握得死死的。

  “琪琪?”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终于把苏琪吵得动了动。

  “再……再给我五分钟……”她把脸埋进我胸口,含糊地嘟囔。

  趁我还没完全失控前,苏先生轻轻推开门一条缝,探头进来。我们还算盖着被子,只露着肩膀,苏琪背对他,光裸的后背暴露得清清楚楚,但至少没让他看见太多。

  “抱歉。”他赶紧移开视线,把门只留一条小缝,“我们……嗯……该走了。快中午了。”说完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天哪,他尴尬?我才叫一个尴尬!我就这么被他撞见,和他女儿几乎全裸地抱在一起,她手还死死握着我那话儿。

  当然,他肯定没看到最后那部分,可我敢打包票,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苏琪!”我摇头想把她弄醒,她却越抓越紧,弄得我呻吟都要憋不住了,“苏琪,你得醒醒啊!”我低声急道。

  身体再想要,可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苏琪在这时候被她爸发现。

  “我就想睡……”她迷糊地睁开眼,抬手想揉脸,却突然摸到我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

  她愣了半秒,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刷地红透,“我的天……哦天哪。”她赶紧松开手,从我身上滚下去,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

  她喘着气坐起来,满脸通红又带着点解脱的笑。我趁机翻身背对门,飞快把家伙塞回去,拉上内裤。

  “车在楼下。”苏先生在门外喊了一声。

  “哎呀!”苏琪这会儿才真正听见她爸的声音,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光着,慌忙从床上滚下去,脚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踉跄着爬起来,四处找衣服,“乐希这丫头也太能闹了!”

  “你们俩没事吧?”苏先生声音里透着担心。

  “没事没事!”苏琪一边笑一边喊,捡起地上的礼服胡乱往身上套,“乐希就是个小混蛋!”

  “我可不是!”我冲着枕头扔过去,她咯咯笑着躲开,笑得更欢了。

  我趁苏琪挡着视线,赶紧把那话儿塞回内裤,溜下床去找自己的裙子。

  穿衣服只用了十几秒,可苏琪还是嘟囔着说礼服在地上睡了一夜,全是褶子。我那条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谁管呢,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

  苏琪最后伸出手指穿过头发,勉强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我拎起小包、化妆包、鞋子,还有昨晚赢来的筹码袋子,东西多得差点抱不住。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昨晚你们俩玩到几点?”苏先生一见面就问。

  苏琪和我对视一眼,她脸还有点红。我赶紧低头,心想他肯定没看见我们光溜溜抱一起的那一幕,但八成猜了个七七八八。

  “两点多吧?”他笑着说,“你没把赢的钱全输回去吧?”

  “才没有!”苏琪得意地哼了一声,想起昨晚自己偷偷瞄我赢钱的模样,忍不住又偷笑。她昨晚压根没想过要回校穿这身礼服。

  “过得不错吧?”他搂住女儿肩膀,亲了亲她头顶,“我本来还想多陪你俩玩一晚的,可惜今晚得飞回去,明天一早有会。”

  “没事啦!”苏琪抱住他爸,“见到你就够开心了。”

  “走吧,小祖宗。”他笑着说,“我先把你们送回宿舍,再去机场,免得你们俩变成小南瓜。”

激情!

  “我感觉也差不多,”我说,“但我想,如果真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现在应该买得起了。”

  篝火的暖意驱散了夜里的寒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听了苏琪的话,我实在想不出该拿这笔钱干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也喜欢我拥有的一切。我想,唯一能花钱的地方,大概就是给朋友们做点什么了。

  说到朋友,我的手机嗡嗡响了一声,是条短信。又是阿杰。

  过去一个多星期,我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不是说学业忙,就是说要回家过节。

  多亏了柯瑶,我对男生产生好感的恐惧症已经好了不少,但我那份害怕被他发现真相、害怕他因此嫌恶我的恐惧,却依然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又是阿杰?”苏琪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你真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事儿了。”

  “我正在解决啊。”我说着,划掉了那条信息。

  “你要是真这么烦,干嘛不直接跟他好聚好散?”苏琪拨开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就跟他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听说男的都吃这一套。”她笑了。

  “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他人很好,而且他让我感觉很好。”

  “他让你哪儿感觉很好啊?”苏琪坏笑着,手顺着我的大腿往上摸。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顶了回去,“我不是说那种……生理上的。他就是让我觉得心情很好。”

  “你大可以直接跟他说拉倒,管他娘的什么后果呢。”苏琪提议。

  我笑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哼,要我是他,”苏琪顿了顿,“我可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

  她的手还放在我的大腿上,隔着牛仔裤慢慢地摩挲着。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又是昨晚在酒店房间里那种空洞的表情。

  那眼神深处藏着些我无法解读的东西,前一秒像是忧虑,下一秒又变成了期待。

  她轻轻咬着嘴唇,缓缓向我靠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我之前,她闭上了眼睛,双唇微微张开。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捧住了她的脸颊。我的双唇也为她而张开,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与我的交融,直到我们的舌尖相遇。

  苏琪笨拙地爬到我的腿上,整个人压向我,跨坐在我的腰间。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在我被她亲吻的同时,紧紧抓住了我的头皮。

  那是一个缓慢而缠绵的吻,几乎夺走了我的呼吸。她身体的温暖在寒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美妙。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柔软的双唇和灵巧的舌尖与我共舞,我们的身体开始一起摇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燃起了一团火,就像微风拂过余烬,将其重新点燃。

  “等等,”苏琪喘息着,猛地推开我。我的心一沉,但她又接着说:“…换个地方吧。”然后她从我腿上下来,把我拉了起来。

  我急切地跟着她回到了宿舍,我们之间仿佛充满了电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高度的兴奋和沉默的过程中,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我只能寄希望于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但看苏琪那么紧张的样子,我又不敢开口打破沉默。

  一回到我们的房间,苏琪就把我拉了回去,又给了我一个让我脚趾都蜷缩起来的吻。

  “我有点紧张。”她羞涩地承认,中断了我们的吻。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我。

  我用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直到她再次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我面前微微颤抖。

  “没事的。”我微笑着,用眼神迎上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想了好久了,”她紧张地说,“不……不只是针对你……也不是说我不想和你……我真的想。昨晚我就想说点什么,但就算喝了那么多酒,我还是没鼓起勇气……”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终于操上了!h

  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苏琪了,直到她脸上一红,害羞地避开了我的视线。但这羞涩并未持续太久。她似乎重新鼓起了勇气,抬头迎上我的目光,紧张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了。

  我爬上床,来到她双腿之间,将我的唇凑向她的。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紧张,她的嘴唇在我唇边微微颤抖。

  我们亲吻着,身体轻轻地摇摆,我的那里也温柔地划过她的腿心。

  那轻柔的摩擦变成了一种研磨,我感觉到她的湿润开始沾染我的根部。

  我把更多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我们之间毫无缝隙,任由我的欲望在她湿滑的幽谷和花蕊间游走。

  在这令人沉醉的感觉中,她更加用力地贴向我,将所有的紧张都抛诸脑后,只剩下纯粹的快感,她的身体也开始配合着我的动作。

  我渴望进入她,渴望在她那美丽的身体里肆意驰骋,但我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我必须为她做到最好。

  我继续亲吻着她柔软的双唇,同时用更长、更慢的动作,沿着她那水光淋漓的秘地来回滑动,等待着最佳时机。

  “哦……乐希……”她在我的唇边呻吟,“我要……”

  我让自己向后滑了一点,让我那涨大的欲望亲吻着她的入口。

  她欲望的灼热温度让我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我收回我们的吻,用手托住她的脸颊。四目相对,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

  我缓缓地,向前挺进。

  那种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那压力比我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苏琪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她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呻吟,而我则一寸寸地向她的深处探去。

  当我们的骨盆相接时,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而湿滑的丝绒老虎钳夹住了,似乎要将我欲望的生命力都榨干。

  它越是紧紧包裹着我,我的血液就越是汹涌,让我在她体内更加涨大和搏动。

  苏琪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和吞咽,她在努力适应我的尺寸。我不知道那是她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她那处不时地收缩着,紧紧绞着我,引诱我放弃所有的控制。

  我几乎以为苏琪还没准备好继续,直到她将我的嘴唇拉向她,将舌头滑入我的口中,同时开始慢慢地用她的秘境磨蹭着我。

  我把这当作信号,开始缓缓地爱抚她。我们找到了一种缓慢而性感的自然节奏。

  我们的身体在彼此身上滑动,我小心翼翼地、完整地在她体内抽送着,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的臀部就越是猛烈地迎合我的每一次撞击。

  苏琪沉重的喘息在黑暗中变成了低声的呻吟。她的手滑到我的背上,粗鲁地抓住我的屁股,在我被她拉进身体的同时,强迫我加快节奏。

  我不想在苏琪的第一次就让她失望,但那热度和摩擦,更不用提她体内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压力,正将我推向高潮的边缘。

  “琪琪,”我在喘息间说,“我……我要到了!”我低语道。

  “再……再快点……再快点,”她喘着气,强迫我更猛烈地撞击她。“哦,天啊!”她呻吟得更响了,指甲像爪子一样嵌入我的后背。

  那疼痛放大了我的快感,我再也无法抑制。闸门洞开,我能感觉到我的精华汹涌地涌入我的欲望。

  “哦,操!”苏琪咒骂着,感觉到了我的释放。

  苏琪的整个身体都陷入了极乐。她的双腿将我尽可能深地锁在她体内,双臂紧紧地环绕着我。

  一阵阵快感的波浪席卷了她的全身,导致她的肌肉收缩,她的秘境也榨取着我最后几滴精华。

  苏琪紧紧地抱着我,直到她的高潮平息,紧绷的肌肉因力竭而松弛下来。

被发现了!

  我们的节奏开始加快,我能感觉到苏琪掐在我腰间的指甲——她紧紧抓着我,暗示她快要到了。

  此刻她正卖力地用臀部挤压着我的鸡鸡,我也开始更用力地顶入。我睁开眼期待着她的高潮,想亲眼见证她为我达到极致快感时脸上纯粹的欢愉表情。

  “姐我回来啦!”柯瑶猛地推开门,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地直接僵在了原地,“我操!”柯瑶惊呼道,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我和苏琪正躺在她的床上。床单还盖着我们大部分的身体,但从我们裸露的肩膀和交缠的双腿来看,很明显我们身上没穿多少衣服。

  我和苏琪才刚醒来没多久,又都赤身裸体,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我正从后面抱着她,在她体内缓缓地律动。

  “你在这儿干嘛?”我惊慌地叫道,身体在抽送的中途僵住了。“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他妈现在还跟我说这个?”柯瑶瞪着我,人还站在大开的门口。“对于……这个,”她夸张地比划着双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事儿什么时候开始的?”柯瑶问,“她什么时候发现你有那玩意的?”

  “你有那玩意?”苏琪故作震惊地问,然后突然爆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她体内的收缩给我带来一阵极乐的折磨。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柯瑶在房间里,而我的那话儿还在苏琪身体里,这感觉太尴尬了。

  但苏琪却没有丝毫要我退出来的意思。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用她的臀部,对着我的胯部做起了细微的研磨动作。

  “呃,柯瑶,能等一会儿吗?”我问。

  “不行!我现在就要答案,他妈的!”她假装义愤填膺地说,一边在床沿坐下。

  “我前阵子就发现了,但我没说。”苏琪说着,同时在我身上做着那些美妙的动作。

  “所以,你们上床了?”柯瑶问。“等等……”她停顿了一下,凑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你们现在正在做?”她伸手想去掀开床单的边缘,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嘿!”苏琪惊呼一声,紧紧地抓着床单护在胸前。

  柯瑶现在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双脚在地上乱蹬。

  “行!行!我去给你们俩弄点饭,你们继续,”她说着,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没完事儿,那我就只好在这儿看着你们搞完了。”她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门还没关上,苏琪已经从我身上翻了下来,一把掀开床单,让我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她像一只优雅的猫一样爬到我身上,雪白的双乳诱人地晃动着。她轻而易举地跨坐在我身上,将我雄起的鸡巴对准她的入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哦!”她发出一声猫叫般的呻吟,因我的进入而微微蹙眉。“好大……”

  “你里面好舒服,琪琪。”我叹息道,沉浸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嘿嘿,我喜欢你叫我琪琪的样子。”她微笑着低头看我,飘逸的长发狂野地散落在她美丽的脸庞周围。

  苏琪用双手撑在我的肋骨上,稳定住身体,同时用胸部的下方挤压着我的乳房。

  她缓缓地在我身上起伏,臀部紧贴着我,用自己的花蕊摩擦着我的欲望。她美丽的双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双乳在她双臂之间,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地弹跳着。

  我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胯骨,催促她继续,另一只手则沿着她柔软的小腹向上游走,逗弄着她的乳房。

  她体内湿滑的摩擦,和我眼前这具赤裸酮体的绝美景象交织在一起,让我的高潮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慢点,琪琪。”我喘着气,“我快到了!”我呻吟道。

  “那很好啊。”她喘息着,完全无视我的警告,反而加快了速度。

  我安静的喘息变成了高亢响亮的呻吟,我努力对抗着即将到来的高潮。苏琪的动作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声音也随之拔高,与我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故事未完

  “好爽!”她叹息着,用手在双腿间挤压着,感受着我留下的狼藉。“但现在我得把你踢下床了,”她笑着推了我一下,“柯瑶马上就回来了,她肯定会坐在那儿盯着我们直到完事。所以,快起来,穿好衣服。”

  “唉,”我叹了口气,撑起我那纵欲过度的身体,从她的床上下来。“她真是会挑时候。”

  不知道在柯瑶回来前还有多少时间,我迅速套上一条睡裤,还有一件旧T恤,那件T恤能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我的胸部。穿着这样的旧T恤感觉很奇怪。

  我喜欢它凸显我胸部线条的样子,感觉有点像一个女孩穿着她男朋友的T恤。

  苏琪正在穿一条女款的平角内裤,她刚清理完我留在她体内的那些东西,柯瑶就带着早餐卷饼回来了。

  “香肠,鸡蛋,还有温牛奶,”柯瑶说着,把一个卷饼扔给苏琪,又一个扔给我。“我猜你们俩对香肠都没意见吧?”她微笑着,挑了挑眉毛,然后在苏琪的床边坐下,打开自己的早餐。

  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柯瑶盘问苏琪关于她第一次的细节。

  “那么,”柯瑶开口了,“感觉怎么样?和你想象的一样好吗?”

  “更好。”苏琪脸红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感觉这么棒?”

  “因为并不总是那么棒,”柯瑶说着,耸了耸肩,咬了一口吃的。“有时候也挺糟糕的。”

  “喂,现在怎么说我了!”我插嘴道,感觉有必要为自己辩护。

  “不是说你,小甜心。我是说通常情况下,”柯瑶解释道,“你是个例外。”

  “性是一门微妙的艺术,”柯瑶对苏琪解释道,“有些男人觉得他们只要插进去然后使劲捣鼓就行了,但其实远不止于此。你第一次就碰到了一个懂行的人,算是走运了。”

  “她确实很棒,对吧?”苏琪说着,对我笑了笑。“我现在明白你们俩怎么能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个小时都不出来透口气了。”

  夹在她们的闺蜜私房话中间,感觉有点尴尬,虽然我就是讨论的话题,但同时又觉得受宠若惊。

  知道自己活儿好总是件好事,但当柯瑶坚持要苏琪一五一十地复述,而且细节相当露骨时,这就有点过头了。

  在她复述的最后,我真希望自己没忘记穿内裤。我的那里已经硬如磐石,没有内裤的束缚,它在睡裤里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而苏琪的故事还没讲完。

闺蜜之夜!

  “你那儿还好吗,乐希?”柯瑶笑着,眼睛往我裤子上明显那顶帐篷的地方瞟。

  “没事没事,挺好的。”我故作镇定地回,试图装得云淡风轻。

  “你确定?这话题没把你憋坏吧?”苏琪坏笑着,特意把某些词咬得重重的。“你看起来可有点……无聊哦。”

  “好啦好啦,我懂了。”我直接站起身,朝裤子上那顶得老高的帐篷比了个手势。“我这是硬了,行了吧!”

  刚开始我还有点恼,但看她们俩笑得前仰后合,我也忍不住跟着乐,干脆又坐回去。丝滑的布料还是在那儿调皮地蹭我,搞得我更难受了。

  “所以,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怪?”苏琪笑够了才问。“咱们仨都互相上过床了,现在接下来干啥?”

  “我倒是能想到好几件事。”柯瑶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别满脑子黄色废料!”苏琪戳了她腰一下。

  “别跟我装纯情!”柯瑶立马反击,拿手指戳她痒痒。“我可早就看过你那些小坏心思了!”

  看着她们俩闹,我心里其实挺暖的。苏琪那点小紧张我看得出来,她毕竟是第一次跟女生这么亲近。我可不想让她觉得被催着往前冲。以前我脑子里偶尔也闪过跟这两个美人一起叁个人玩的画面,但苏琪才刚开窍,我不想让她有压力。

  “今天下午干嘛去?”我赶紧岔开话题。“柯瑶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怎么回事?”

  “哦,我跟我妈吵了一架。”柯瑶耸耸肩。

  “吵啥了?”苏琪问。“没事吧?”

  “我又问起我爸的事儿。”柯瑶撇撇嘴。“她一听就来气,说不想聊。我气不过,就跑出去逛街买了点东西,顺便偷偷回她卧室翻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啥线索。”

  “找到没?”我问。柯瑶爸这事儿一直是个带刺的话题,越不让知道越想挖。

  “啥也没翻着。”柯瑶叹了口气。“除了我妈衣柜里那些我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玩具。翻到的时候我差点原地社死,于是赶紧跑回学校了。”她朝苏琪飞了个无辜的笑。

  我一下就懂了,柯瑶这是在拿最小代价换她妈的隐私。她注意力全在找爸的真相上,哪还有空管别的。

  “到底啥玩具啊?”苏琪打破沉默,又把大家逗得笑翻。

  “绝对没你想要的东西!”柯瑶摇头保证。

  吃完早饭,我们把小趴体挪到客厅,打算享受最后一天的清净。柯瑶还是那副调皮样,换了件超短的黑T,只盖到大腿根,下面照旧真空。

  我裤子下面那根还是时不时抬头,主要原因就是她这身。

  就算空气里还飘着昨晚那股子情欲味儿,跟两个最好的闺蜜这么待着也超舒服。不用藏着掖着,硬了就硬了,她们看得可勤了,但完全不用担心被说闲话,感觉整个人都解放了。

  “谁下去拿披萨?”苏琪问。

  “我!我去!”我抢先举手,苏琪紧跟着也喊。

  “不公平!”柯瑶嘟囔。“我还只穿着小内裤呢。”

  “我也没穿啊。”我坏笑。

  “你光着腚都没事!”柯瑶笑着翻白眼。

  “真的?”我把手从裤裆上挪开。

  那玩意儿已经软了点,但送外卖的小哥要是看见,肯定得当成啥劲爆新闻。“我请披萨,你们帮我给送餐的小哥送点料,让他可以有故事讲给哥们儿听听。”我朝她们眨眨眼。

  “哦,你现在要请客了?”柯瑶挑眉。

又要出去浪!

  我猛地惊醒,心跳砰砰乱撞。苏琪的胳膊肘正戳在我腰上,柯瑶那头长发盖了我半张脸,差点把我闷死。可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周围有人走动的声音。

  我们昨晚直接瘫在客厅沙发上睡过去了。今天周日,宿舍里陆陆续续有妹子假期结束回来了。

  我们仨挤成一团,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柯瑶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头发散在我脸上,苏琪抱着我的腰,手还若无其事地搁在我晨勃的那根上,隔着裤子轻轻握着。

  屋里已经有两个声音在说话,可对我来说已经太多。我裤子里的家伙正硬邦邦地顶着,完全藏不住。跟闺蜜睡一起守了底裤,现在却要付出代价。

  “看来咱们错过一场大趴体啊。”一个熟悉的低声调侃,是何莉,我们宿舍的宿管之一。

  “至少她们没把屋子弄得一团糟。”另一个声音,我认出是江雪,何莉的死党之一。

  “嗯,但还是挺乱的,你们说呢?”何莉笑着,语气里带了点小兴奋。

  我偷偷睁开眼,透过她们俩的身体缝隙看过去。趴在上面动不了,越来越慌。醒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羊。

  过了几分钟,那越来越硬的戳弄终于让苏琪有了反应。她睁开眼,先看到我脸上那慌得要死的表情,头又往旁边一偏,听见了其他人的动静。

  “柯瑶!”苏琪低声抱怨,声音大得我一哆嗦。“你们压着我呢!”

  “啥?”柯瑶迷迷糊糊从我背上翻身。“几点了?”

  柯瑶一动,她的手顺着我的裤裆滑了一把,整根长度都蹭到,她人也瞬间僵住。

  过了一会儿,柯瑶悄悄从我背上爬起来,轻声说了句“淡定”,然后收拾好自己,蹦蹦跳跳去扩胸伸懒腰,假装啥也没发生。

  那黑T短得刚好遮住臀,下面空荡荡的,厨房那几个妹子眼睛都看直了。

  “啊,姑娘们!”她朝其他室友挥手。“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就几分钟前。”江雪有点尴尬地说。“何莉来时我刚到。”

  “我才刚打败她过来。”何莉笑着说。

  柯瑶大大方方走过去,跟她们聊起来。我从苏琪身上滑下来,她站到我旁边,帮我挡住最好那面的视线。

  我趁机溜回房间,拼命把蓝色牛仔裤拉得低低的,尽量藏住那显眼的鼓包。

  “太险了!”门一关,苏琪叹着气靠上门。“天哪,我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我平时可不会让自己陷进这种局面。”我一头栽进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就是担心这个。”她解释。

  “可不是嘛。”我叹气。“最担心的就是被抓包,谢谢你把我拉出来。”我补了一句。

  “小意思。”苏琪笑着躺到我旁边。“不过主要还是柯瑶的功劳。”

  ……

  为了躲开返校的喧闹,我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柯瑶、苏琪和我彻底不想再被围观。

  我换了条紧身牛仔裤,把腿线和臀线勾得死死的,那根也死死塞好不再乱翘。假期这几天守得太松,现在真得收心回去上课了。

  那天之后,我们仨就窝在房间里听课外音乐或者看书,性张力其实一直没散,但表面都装得云淡风轻。

  我盯着音乐书或者阅读材料发呆,苏琪却在床头画指甲油,专注得要命。她涂那种嫩粉色的亮漆。

  苏琪的动作一点都不色气,但我偏偏看得入迷。看她最脆弱的那一面,赤裸的身子曾经和我缠绵,听见她高潮时的轻喘,我发现她那种表面的清纯更勾人。

变身辣妹!

  “我觉得我干不了这个,”我小声对一左一右夹着我的柯瑶和苏琪说。我们正走向公共浴室。“人太多了!要不……我不洗也没事吧?”

  “没事儿的!”柯瑶试图安抚我紧张的神经。

  “万一没有单人隔间了怎么办?”我问。

  “别担心,现在没人用那个了,”苏琪说,“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好多女生还害羞,喜欢用隔间,但现在大家都习惯用开放式淋浴了。”

  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我从没在人多的时候用过公共浴室。就算平时人少,我也只用单人隔间,那样感觉自在些。

  我之所以会这么尴尬,是因为我不想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视奸那些赤裸的女同学。

  更重要的是,我怕被人发现,我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男子假扮女生混入女浴室图谋不轨”。

  我们一走进去,立刻被一堵由湿淋淋的女性肉体组成的墙给包围了,她们在弥漫的蒸汽中若隐若现地晃动着。

  我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空的单人隔间,赶紧溜了进去。

  还没等我关上门,柯瑶就从我身后滑了进来,紧接着,苏琪也制造了另一个“惊喜”,挤了进来。

  我能看到蒸汽中有几张脸正好奇地看着这不寻常的一幕,但在她们想要把目光移开之前,我赶紧关上并锁住了门。

  “你俩干嘛?”我问。

  “洗澡啊!”苏琪说着,脱掉了衬衫,露出了她那对白皙圆润的胸脯。

  “就当是精神支持吧。”柯瑶补充道,也开始脱衣服。

  看着她们俩在我面前脱光衣服,真是既刺激又折磨。但我更担心的是,外面的人会怎么想我们仨一起待在这里面。

  这个独立的淋浴间还算宽敞,但三个人挤在里面,还是有点拥挤。

  我仍然充满了焦虑,只能赶紧加入她们,好快点结束。虽然我急得要死,但她们俩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她们轮流给对方搓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们都想尽量站到花洒下面,我们的身体不停地擦过彼此柔软的皮肤。

  她们互相搓洗的景象,以及她们的肌肤在我身上磨蹭的感觉,足以让我瞬间硬如磐石。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她们在有意地用身体摩擦我的那里,并把它挤在她们的身体之间。

  “你们俩这是要我的命啊!”

  换来的只有一阵娇笑。她们俩转过身来,开始一起给我洗澡。

  她们的声音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灌入我的耳朵。虽然她们的手在我全身游走,但似乎对我后面和前面特别关照,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

  在她们的摆布下,我成了一滩烂泥。她们柔软沾满肥皂的双手缓缓地挑逗着我,让我达到高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我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她们的触摸和我即将到来的释放上。那感觉,简直是天堂。

  “好啦!”她们俩同时宣布,然后抽身离开,换来我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们俩太残忍了!”我说,用手捧着我那亟待满足的欲望。

  我知道她们在玩什么把戏,但我的自尊心不许我认输。

  我突然有了个主意,这是柯瑶最喜欢玩的游戏,她喜欢看我自渎,也喜欢让我求她。

  但这次不行。我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我的那里,任由它直挺挺地指着前方,随着我转身关水、用毛巾擦干身体的动作而前后摇摆。

扫兴的一晚

  谢天谢地,等我们到达“扉页”酒吧时,门已经开了,人们正络绎不绝地涌入。

  从里面传来的热气涌到我皮肤上,感觉妙极了。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温度也迅速上升。

  “欢迎回来!”学生会主席戴瑶瑶站在舞台上说。“我们进入期末冲刺阶段了,随着课业负担不可避免地增加,搞个派对是必须的……因为我们庆祝的机会不多了。所以,尽管明天和接下来的四周可能很艰难,但今晚,我们要尽情放纵!已经有关于退学人数的讨论了。开学以来,有十三个女孩因为怀孕退学了,所以我再次强调,为了自己,也为了你们家人着想,千万要注意安全。记住这一点……”她笑着举起手,“好了,尽情狂欢吧!”

  她身后的DJ立刻开始播放劲爆的音乐,一群女人开始随着轰鸣的节拍跳跃舞动。

  “去吧台!”柯瑶在音乐声中大喊,那架势仿佛是冲锋陷阵的战吼。

  苏琪和我跟在她身后,已经完全准备好开启这个夜晚了。

  等我们挤到吧台时,酒吧的门已经对公众开放,成群的当地男人开始涌入。虽然我们随时可以见到男人,但在课堂上和宿舍里整天都和女人关在一起,男人成了一种稀有商品。

  而这个地方作为我们学校指定的“猎艳场”,对于大多数来这里的男人来说,简直就像瓮中捉鳖。

  “今晚所有酒我包了!”我从胸口掏出一沓钞票,豪气地往吧台一拍。

  “赌场赢了多少啊?”柯瑶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不少。”苏琪爬到我旁边的高脚凳上,冲我眨眨眼。

  “要是苏琪说不少,那肯定不少。”柯瑶笑得贼开心。

  点酒花了好一会儿。这地方妹子多得挤爆,缺点就是没几个男的,平时那种被围着转的待遇完全没有。一轮烈酒下肚,我们已经彻底放开,往舞池里冲。

  酒精一润嗓子,穿着又辣,跳起来根本不用酝酿。我们仨很快就挤进舞池中央,身子随着节奏紧紧贴在一起。

  那种近距离太要命了。苏琪的胸软软地压着我,臀部一下一下往柯瑶那边磨。

  她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热乎乎的呼吸全喷在我唇上。我们晃着腰,柯瑶的手绕到苏琪身上,慢慢顺着我的大腿往裙底滑,最后停在裸着的大腿根上。

  舞池中间,人挤人,热气腾腾,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开始冒细密的汗珠。空气潮湿,苏琪那头卷卷的黑发开始炸毛,贴在脸侧,看起来又野又性感。

  早上她高潮时的模样又在我脑子里闪现,我酒劲上头,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凑上去,嘴唇擦过她那点距离,轻轻含住她的。

  她那饱满的粉唇贴上来,感觉妙得要命。苏琪一点没躲,反而热情地回吻,舌尖直接撬开我,缠得火热。

  她的手滑到我腰后,轻轻往下压,我下面那根被她大腿夹着,越来越硬。她好像故意似的,扭腰带着胯一下一下顶我,爽得我差点站不住。

  柯瑶继续在后面蹭我们俩,手掌盖住苏琪的胸,隔着薄薄的布料捏。苏琪的唇从我这儿移开,喘着气把脸埋进柯瑶脖子里,舌尖舔着她苍白的颈侧。柯瑶低笑,手指顺势往我裙边探,差点就要摸到敏感地带。

  性张力在空气里炸开,周围人墙把我们围得死死的。苏琪继续跨坐在我大腿上磨,柯瑶的手已经捏住她的胸揉

  。我也不知道我们就这样贴着吻着摸着磨了多久,直到热汗太多,柯瑶终于喘着气把我俩的唇分开。

  “我要去喝杯水……”她喘得脸都红了,还冲我们笑。

  “我也是。”苏琪说着,手指顺着柯瑶的裙边钻进去,在她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柯瑶拉着我们俩的手,杀出舞池往吧台走。

  “哟,那么饥渴啊,你们怎么不去开房啊?别在这恶心人了!”一个尖酸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是唐玲,那丫头阴阳怪气地嘲讽。

  “啥?”苏琪喘着气回头,还没反应过来。

  我一下子认出她来。这丫头开学前一天还想撩苏琪,结果被无视了。人长得小只,脸圆圆的,平时靠那群跟班耀武扬威。

  “你自己清楚。别以为穿得骚我们就看不见你那点小心思。”唐玲笑得恶毒。“贱货。”

后庭玩弄!h

  周一早上,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钻进被窝,把我从睡梦里搅醒。我习惯脸冲墙躺,就是为了藏晨勃。

  第一反应以为是苏琪,可一闻到那股甜橙香,我就知道是谁了。

  “早啊,柯瑶。”我用还没醒的嗓子懒洋洋地说,她的手臂顺势搂上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坏笑,声音贴着我耳朵。

  “你俩味道不一样。”我笑着说。“苏琪呢?”

  “她早课去了,说谁这么变态能起那么早。”柯瑶故意学她那嫌弃的语气。“你更想是她陪你?”

  她的手指开始玩我T恤下摆,钻进去,顺着我小腹的皮肤轻轻划。

  “我压根选不出来。”我老实交代。

  “我懂的。”柯瑶嘴唇贴着我耳廓,热气喷进来,手往下移。“她是女神,可你也是啊。”

  她的手滑进我睡裤腰带,指尖一下子就找到我硬邦邦的那根。舌尖舔着我耳垂,温热的嘴含住我耳廓,慢慢开始撸我。

  柯瑶的动作像点火,从昨晚憋到现在的那股火瞬间烧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一根巨木被她握在手里,从睡意里猛地醒透,腰往她手上顶,吻住她的唇。

  她身子整个压上来,热得像火,暖手贴着我的那话儿,撸得越来越带劲。

  “这是我的宝贝。”柯瑶喘着气贴着我嘴唇说。“我想死它了。”

  假期前,她大部分时间都跟苏琪黏在一起。俩人刚开始搞暧昧,柯瑶为了不把事情搞复杂,主动避着我。现在我跟苏琪也睡过了,那点顾虑彻底没了。

  “我也好想你。”我低声回。

  我手顺着她紧实的小身子往下,贪婪地钻进她那条粉色小内裤,直接摸到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穴。

  她没穿内衣,下面直接光溜溜的。我们互相撸没几下,柯瑶就忍不住了,猛地扯开我的睡裤,站起来把自己的T恤和小内裤一并脱掉,光溜溜跨坐上来,扶着我的那根,对准自己就坐了下去。

  “操,我好想这个!”柯瑶喘着气,整根吞进去。

  她把我黑色的胸衣往上推,握住我的胸,一边骑一边小声呻吟,爽得直翻白眼。

  我特别喜欢柯瑶这样让我戴着胸衣,她总说这样看起来更真实,又性感,可我自己总有点别扭,觉得自己是假的。

  柯瑶很快就加速,腰扭得像肚皮舞娘。上半身几乎不动,臀却疯狂地前后摇晃,磨着我那根猛干。

  我双手死死掐住她大腿,她往上坐直,手指插进自己乱糟糟的长发里。

  “好爽……”她喘得声音都抖。

  我比她还憋得慌,其实早就想射了。柯瑶肯定是昨晚看我和苏琪亲热憋坏了,才这么快就冲到高潮。

  她抖得厉害,一阵痉挛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到我旁边大口喘气。

  “我真的憋坏了。”她喘着说。“昨晚看到你和苏琪在一起,我就湿了。”

  “懂。”我笑着翻身抱住她。

  “所以……你总算跟她上了?”柯瑶坏笑,手绕到我后面,轻轻拍我那还硬着没释放的家伙。“她技术咋样?憋了那么久,总算开荤了吧。”

  “超棒。”我说。“而且还是她先主动的,我压根没想过她会主动。”

  “要是你看到我对那丫头干的事……”柯瑶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坏笑。“她在外面装得那么端庄正经,可一关上门……老子稍微一勾,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可恶的男人!

  醒来时,柯瑶光溜溜躺我旁边,手还懒洋洋玩着我软下去的那根。身上那股余韵还在,像小浪一样一波波涌。

  “高潮也太猛了是吧?”她看着我睁眼,笑得贼甜。

  “啥玩意儿?”我脑子还晕乎乎的,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让她那么搞我……还那么爽。

  我以前就跟姐姐试过一次后面,没警告就来,疼得要死,感觉糟透了。可这次……我爽得都说不出话,还觉得自己有点脏。

  “有意思!”柯瑶笑出声。“谁知道你这么爱玩后面?”

  “那是……我也不知道。”我纠结着开始解释,觉得自己怪怪的。别人不都觉得把东西塞屁股里恶心吗?可我明明爽翻了,这么喜欢的感觉好不对劲。

  “要是你准备说不喜欢,那你刚才高潮的时候肯定失忆了。”柯瑶坏笑。“没事儿,喜欢就喜欢,我也爱玩儿。”

  听她这么一说,我瞬间轻松不少。怕她觉得我怪,其实我自己才最慌。她是真心想玩我后面,我他妈还超享受,这不正常吗?

  “行,你喜欢就好,咱们继续。”柯瑶蹭蹭我。“快说。”

  “我喜欢。”我紧张地咽口唾沫。

  “好丫头。”柯瑶满意地笑。“你刚才扭屁股的样子,可爱死了。”

  “柯瑶!”我还有点别扭。

  “有那玩意儿的姑娘,脑子都转得慢,你知道不?”她咯咯笑。

  “有那玩意儿的姑娘?”我假装生气问。“那我给你个有那玩意儿的姑娘!”我猛地翻身,把她光溜溜的身子压到床上。

  “啊哈哈,我要遭!”她尖叫着笑。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我已经累得像条死狗。柯瑶那丫头早上折腾得太狠,我们又大战了好几小时才消停。

  我不是真抱怨,可上课时全身酸疼,热烘烘的余韵还在,脑子根本转不动,只能趴桌上想眯一会儿。

  幸好她没再玩我后面。别误会,我身子其实开始有点馋那种热辣辣的胀满感。

  记忆里那股短促的刺痛混着后来的爽劲,我自己都纠结得要命。明明觉得有点脏,可又爽得飞起。

  昨晚我们仨又疯到半夜。课表排得要命,我今天三门课才上了两门,后面还有三篇论文、一百多页阅读等着我。

  最要命的是心理学课,我只跟柯瑶上过一节预习,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

  “你看起来跟被车碾了一样。”柯瑶坏笑,戳戳我腰。“是没睡好?”

  “下次你来出力。”我没好气地威胁。“我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可怜的小宝贝。”她学我声音嘲笑,凑过来亲我脸。“这日子也太美了,你不想一辈子关在宿舍里,跟我们俩过神仙日子?”

  她说得没错,我的生活现在像做梦。大学、本科、美少女,这些我曾经拼死想要的东西,全都有了。可原则上,我还是站不稳的。

  “你说得对。”我笑着亲回去。“我现在就是累得要死,还脾气爆。”

  “乐希同学?”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手搭上我肩膀,把我吓一跳。

  我猛地回头,还不习惯楼道里突然冒出男人。只见一个保安,大概三十五六,瘦高个,一个人站着,后面还有个穿一样制服的。

  “啥事儿?”我懵懵地问。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他语气平得像机器人。

平安无事!

  “谁是她的证人?她那群跟班?”我小心翼翼问,努力保持尊重,可这狗东西一句话就把我的火气勾到顶点。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快坐过情绪过山车,可我得死死憋住。

  “我一向只看事实。”戴副院长冷冷地说。“她身上有淤青,你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她主动来报案,你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是个爱告状的贱人,不会打架而已!”我差点脱口而出,可硬生生咽回去,换成半嘲讽的语气。“这算什么?就因为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就得受罚?”

  “你总是这么嘴硬?”他又开始冒火。

  “我听说了,这学校培养的是强势女性。”我平静地回。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睛像在找我脸上的破绽。

  “还是那句话,学校对打架事件零容忍,不管谁对谁错。”他语气假惺惺的。

  “零容忍?”我冷笑。“那她也得被开除吧?”

  “只有你。”

  “零容忍咋还分人?”我火气上头。“就因为她表面看着像乖乖女?我就自动有罪?还是因为守则里的性行为条款?还是因为你们觉得现代女性就不该对骚扰零容忍?这学校不是标榜现代女性吗?现代女性就得对看不顺眼的女人逆来顺受,像上世纪的老古董那样?”

  “你别给我东拉西扯。”他想打断我。“这纯粹是袭击事件。”

  “我不这么觉得。”我彻底凉了心。“我要对唐玲提出性骚扰和人身骚扰指控。您要是不肯立案,或者不肯查清楚,我就直接报警。”

  我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完全是虚张声势。

  我才不想真把警察扯进来,万一查身份我全完了。可我受够了这死老头子不肯查真相的样子。

  我手机握在手里,死死盯着他,等他拦我。他没拦,我划开屏幕假装要打。

  “等等。”他举手。“我听听你证人怎么说。”

  我松口气,把手机递出去,报上柯瑶、萧岚、苏琪的名字。很快戴副院长就让保安出去传话。

  他盯着我看,先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居然开始点头。就在我皮肤起鸡皮疙瘩时,门外敲门,保安探头。

  “人到齐了。”他通报。

  “你先到外面等着。”戴副院长客气地说。

  “不要出声。”保安经过我时低声警告。

  “柯瑶进来!”戴副院长在里面喊道。

  柯瑶进去有一会儿了。萧岚、苏琪和我坐在外间等,俩保安把屋子挤得满满。

  萧岚完全不怵,翘着腿晃啊晃,眼睛却老往我这儿飘。苏琪则完全慌得要死,手指绞在一起,眼神从保安飘到我,又飘到戴副院长紧闭的门上。

  我眼神总想黏在萧岚身上,不知为啥,那种“我缺了点啥”的感觉特别强烈。每次我想甩开,又像有仇一样弹回来。

  柯瑶终于出来,看起来松了口气。

  “下一位。”戴副院长在里面叫道。

  萧岚毫不犹豫起身,腿一伸关门进去了。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绝妙的答案,可现在火烧眉毛,我强行把念头压下去,先解决眼前这摊烂事。

  萧岚时间明显短多了,我刚开始替苏琪捏把汗,她就出来了。苏琪进去时间最长,我都快急疯了,心想这事儿是不是彻底黄了。就在我脑补最坏结果时,苏琪出来了。

  她脸上藏着担心,但明显压住了,眼角还有红。我一下跳起来,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求干!h

  回到宿舍公共区,已经安静得要命。假期作业堆成山,大家都窝在自己屋里刷论文。我一眼就瞅见萧岚窝在沙发上,冲我友好地笑笑,我点点头,赶紧溜回房。

  推开门那一刻,我直接愣住。本以为走错了。可屋里明明是我们那间——两张小书桌被推到墙角,中间摆了一张超级大的床垫,铺得软乎乎的,像个临时大床。

  苏琪和柯瑶俩人就躺在上面,身上就剩性感的小内衣,赤裸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苏琪穿了件白色蕾丝半杯胸衣,配同色丁字裤。柯瑶是深红吊带胸衣,下面是黑色蝴蝶结小短裤,腿长得犯规。

  “怎么耽搁这么久?”柯瑶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他一放人我就狂奔回来了。”我说。“就给了个警告。”

  “我们知道他会放你一马。”苏琪笑着说。

  “啥?怎么知道的?”我好奇。

  “喜欢吗?”柯瑶指了指下面那张大床垫,笑得又坏又甜。“我们把桌子挪了,现在仨人随便滚。”

  柯瑶好像有点兴奋,苏琪直接张开胳膊冲我。我心口一热,扑过去钻进她怀里。

  刚才那场惊魂风暴把我掏空了,现在被她抱住,累得只想哭。过了一会儿,我抽身出来,仰面躺在他俩中间。

  “今天谢谢你们。”我真心实意地说。“一天下来累得要死,我现在就想睡死过去,把这破事儿全忘光。”

  “你欠我一次。”苏琪坐起来,胳膊撑在我脸上。“我给我爸打了电话。”

  “啥?”我小心问。

  “实话实说。”她翻了个白眼,躺回去。“说有人想找我们麻烦……因为我跟女生睡,还站出来帮你,结果被打。我爸气得要命,说那娘们儿先动手,你还手而已,还让我把全程讲清楚给他听。”

  “抱歉,让你跟你爸说这些。”我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胸口。“跟你爸讲这些,肯定难受。”

  “还行。”她闷在我怀里哼哼。“就是有点尴尬。”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抱着苏琪,她几乎没穿啥,身上那股香草混薰衣草的甜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柯瑶在后面轻轻摸我胳膊,暖乎乎的。我彻底放松,眼睛慢慢合上。

  “别睡啊!”苏琪突然坏笑,把我推醒。“你还欠我呢。”

  她轻轻把我翻过来,坐到我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脸颊有点红,笑得又甜又野。柯瑶在旁边盯着我们看,那眼神一模一样。我一下就懂了,苏琪这是要收债了。

  “我爸那边至少你得好好谢我。”苏琪声音低哑,嘴唇慢慢凑下来。

  她嘴唇贴上我的那一瞬,像电流从头窜到脚。那触感小小的一下,却软得要命,勾得我全身都醒了。刚才的疲惫全蒸发,我胳膊环上她腰,把她拉紧。

  感觉还不够,苏琪直接跨坐上来,几乎光溜溜的身子压着我。那层薄薄的布料蹭得我心跳乱跳。

  我手从她腰往下,抓住自己衣服边,一把掀起来。苏琪手顺势抓住我胳膊,帮我把衣服扯过头顶。

  我胳膊乱七八糟举过头顶,衣服缠在一起。苏琪趁机整个人骑上来,一只手按住我乱糟糟的手腕,另一只手滑到我裤腰,精准找到扣子,拉链一拉就开。

  她手指顺着牛仔裤边往里探,碰到我已经硬邦邦的阳物,轻轻一握。

  我爽得倒吸凉气,腰自己往上顶。苏琪低笑,嘴唇又贴上来,舌尖撬开我,缠得火热。柯瑶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手也慢慢滑向我的大腿。

  柯瑶动作麻利得像练过千百遍,她手指勾住我牛仔裤腰,慢慢往下拽,裤子顺着我曲线滑到脚踝。

  我侧身一蹬,裤子飞到地板上。苏琪在上头按着我胳膊,不让我乱动。没了牛仔裤的束缚,那根硬得发疼的家伙直接顶着内裤布料,鼓起一个大包,急得想冲出来。

三人世界!h

  我往前一倾,吻住苏琪。她双手搭上我腰,我们一起把那条白色小丁字裤往下扯。

  裤子滑到膝盖,她跪在我面前,光溜溜的屁股翘得老高。柯瑶在旁边指挥,把苏琪转过来,让她四肢着地,我从后面跪好。

  柯瑶跪到我们身边,手扶着我那根,对准苏琪湿得发亮的入口。我还没碰上,就已经感觉到她那股热浪扑面而来,像在勾我进去。

  苏琪回头看我,眼睛水蒙蒙的。柯瑶一手按苏琪后背,一手握我腰,轻轻一推,我们俩同时往前。

  那一瞬,苏琪猛地吸气,我感觉自己顶端被热紧的软肉死死夹住。柯瑶手没松,继续推,我慢慢挤进去,一点一点填满她湿滑的花穴。

  爽意像电流从下往上窜,我整根没入,腰贴上她臀,停在那儿细细品味。她里面热得要命,又紧又滑,裹得我差点当场缴械。

  我低头看,那雪白的臀肉被我撞得微微颤动,腰窝两个小酒窝像在冲我笑,肩上几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干我……”苏琪回头喘,声音软得能滴水。

  我开始慢慢抽,毎一下都拉长,顶到底再退出来。她里面汁水多得顺着大腿往下淌。

  柯瑶在旁边看得近,伸手摸我们结合的地方,沾了一手湿,坏笑着抹到苏琪胸上。

  屋里很快就全是肉欲的腥甜味,混着汗水,熏得人头晕。我越干越快,腰撞她臀,啪啪啪的肉响一声接一声。

  柯瑶爬到苏琪前面,躺下去,分开腿,把苏琪的嘴按到自己湿漉漉的花穴上。苏琪一声不吭,低头就舔,舌尖卷着柯瑶那粉嫩的唇肉,吸得啧啧响。

  看苏琪被我干得晃晃悠悠,又埋头给柯瑶口,我血都往头上涌,动作更狠。腰一下下撞她臀,她里面越来越紧,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柯瑶的呻吟越来越高,苏琪被夹在中间,闷哼都从柯瑶腿间传出来。

  我觉得自己快炸了,赶紧放慢,可苏琪突然伸手往后,死死抓住我屁股,往她身上按。

  她扭腰迎我,里面一阵阵收缩,像要把我榨干。我低吼一声,猛顶几下,热流全射进去,烫得她整个人抖起来。

  柯瑶那边也到了,被苏琪舔得尖叫一声,腿夹紧苏琪的头,身子弓成虾米。我们仨几乎同时崩盘,我射得又多又猛,苏琪里面被灌得满满,腿一软往前栽。我赶紧抱住她,我们一起倒在柯瑶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

  高潮的余韵里,我们喘得像跑了马拉松。苏琪脸埋在柯瑶胸口,我趴在她背后,汗水把皮肤黏在一起。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心跳和喘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

  早上醒来时,我夹在柯瑶和苏琪中间,俩人光溜溜的皮肤贴着我,暖得像小火炉。

  窗缝里透进凉风,正好冲散昨晚那股子浓烈的味道,整个人懒洋洋的,精神却好得要命。

  睁眼先跟她们说了早。苏琪眯着眼笑,柯瑶直接伸手摸我下面,坏笑着说昨晚还没玩够。我笑着拍开她手,提起戴主任办公室那事儿,还有晚上楼道门禁锁的事儿。

  柯瑶眼睛一亮,说她早有计划。苏琪也点头,说有些事儿咱们得早点准备好。看她们俩这么胸有成竹,我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不管外面多乱,这屋里,我们仨就是全世界。

重逢!

  我心里堵得慌,可想想昨天柯瑶和苏琪为我出头那股子劲儿,我咬牙也得还一次。被戴主任那种假正经的嘴脸恶心过,留点后遗症也值。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门:“主任。”

  “谁啊?”

  “乐希。”

  “进来吧。”那边回了句。

  门咔哒一响,我深吸口气,推门进去。戴主任坐在桌后,面前摊了一堆文件,抬头看我时眼神有点好奇。我慢慢走近,站到他桌前。

  “我还没好好谢谢您昨天的事儿。”我尽量让声音软乎乎的,脸上挤出感激的笑。“您没必要为我破例,我知道这事儿本来可能闹大。谢谢您。”

  他明显愣了下,被我这突然的温顺搞得有点飘,靠回椅背打量我。“很好,你主动过来,这说明你有担当。昨天我确实看走眼了,以后有事儿随时来找我。”

  “谢谢主任。”我笑着说,心里却翻白眼。

  “没其他事就回去吧,我今天事儿多。”他指指桌上那堆纸。

  “好的。”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故意停住,回头冲他笑得甜:“哦,对了主任,祝您一天顺利!”

  “嗯,你也是。”他嘴角那抹笑看着就油腻。

  我心跳得像打鼓,慢慢溜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手指还湿乎乎的,全是指甲油的味儿。我只盼那层薄薄的透明涂层赶紧干,别让人一眼看出来。

  之前在教务处外间看到萧岚时,我就隐约猜到这招。她那天涂了红指甲,灯光下亮得晃眼。

  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肯定是故意让我看见——涂在键盘上,干了之后在黑光下会微微反光,按钮顺序一目了然,试错次数直接少一大半。

  柯瑶要找的那份关于她爸的档案,就藏在戴主任办公室的资料柜里。除了他没人知道密码。我们之前愁得要死,现在总算有了点谱。

  一出教务楼,我腿都软了,赶紧加快脚步往宿舍冲,就想第一时间告诉柯瑶和苏琪:成了!

  不过从那以后,又发生了好多事,因此一直没找到机会实施我们的计划。

  元旦假期过后没多久,我们也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寒假。

  此刻,我坐在车里,一路往老家那条高速上飞。座位底下那小东西每颠一下,就往我里面顶一顶,爽得我腿都发软。

  每次换挡,屁股一挪,那小塞子就往更里面挤,顶着那点敏感地方,酥麻像电流一样窜全身。

  开车时我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路,生怕哼出声。玩着玩着,脑子里全是柯瑶那坏笑的脸——全是她撩的鬼,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她把我弄得死去活来的画面。

  那小玩意儿是柯瑶的“杰作”。她把我哄得迷迷糊糊,就塞了这么个小宝石尾巴的塞子进去。

  从那以后,我一想起来就脸热。以前我对后面那地方一窍不通,可她一开发,我就上瘾了,爽得从来没体验过。明明觉得自己有点脏,可又停不下来。

  我本来能忍住不去想,可这趟路太长,忍不住了。第一次想再试试时,我死活开不了口求柯瑶。明明爱死了那种感觉,却羞得说不出口。

  半夜里,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们仨挤在大床垫上,苏琪和柯瑶睡得正香,胸口起伏,皮肤贴着我又软又热。

  我悄悄溜下床,轻手轻脚进浴室,反锁门,靠墙坐到地上,把睡裤和内裤褪到膝盖。

  我先摸了摸下面那根,已经硬得发疼。吐了点口水抹上去,慢慢撸,另一只手伸到后面,食指在紧闭的小口上画圈,咬着唇忍住声音。没几下就忍不住了,指尖用力一顶,挤进去一节。

  疼是有一点,可更多是那种熟悉的热胀感。我喘着粗气,手指慢慢往里送,找到柯瑶上次顶的那点,一按,整个人就抖了。我眼睛闭紧,脑子里全是她昨晚玩我的画面。

回家

  “好想你。”她声音闷在我肩上。

  “我也是。”我叹气,紧紧抱住她。我们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借着体温取暖。

  “咱们进去吧。”安然终于松开,揉揉我头发。

  “嗯。”我笑。

  “等等。”安然退一步,上下打量我,眼神突然不对。“你有点不对劲。”

  她又仔细瞅瞅,然后坏笑起来,一把扯开我裤腰,手伸进去摸到内裤边缘,直接抓住那根鼓起来的家伙,轻轻一捏。“内裤呢?”她笑得眼睛弯弯。“这么急着变回男生,连内裤都省了?”

  我脸红得要滴血,结巴着说:“别……这儿有人……”

  “那怎么了。”她手没松,顺着往下摸到那小塞子,轻轻一按,我腿一软差点跪。“哦哟,还有颗小宝石啊。”

  她手指转了转尾巴,我忍不住低哼。她笑得更坏:“走,回家慢慢玩。”

  我们进屋,一股松木和肉桂的香扑面而来。家里还是老样子,暖黄灯光,炉子烧得正旺。妈从厨房探头,看见我那副男生打扮,脸色瞬间拉下来。

  “老天爷!”妈惊叫。“她说你很快就到!”

  她冲过来把我拉进怀里,使劲捏我胳膊:“怎么瘦成这样,肯定没好好吃饭。”

  她把我拽进厨房,按到桌边,端来年糕和腊肠。“学校咋样?我几乎没听你说过。”

  “挺忙的。”我含糊地说,脑子里飞快运转,想着怎么才能不露馅。“课多,还得保持成绩拿奖学金,真是各种事。”

  “哎,我的孩子里总算有一个能拿到大学文凭了。”她笑着说。

  “还早着呢。”我有些不自在地说,偷偷瞥了一眼安然。

  那之后,气氛就更尴尬了。

  她经常当着我姐姐的面说这种话,字里行间都微妙地表达她对安然有多失望。更不用说,她还会刻意不直接跟安然说话。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难以忍受。这已经不只是谈话本身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不管我做什么,我都在我妈面前,用我屁股里的那个东西,暗搓搓地爽着。

  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这次回家的车程本来挺有意思的,但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越界了。

  “唉,好累啊,”我站起身,“我得先睡一会儿。”

  “去吧,”我站起来时她笑了笑,“醒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这次回家基本上什么都没带,唯一的行李袋里装的都是女生的衣服和配饰。我本来打算在回家这几天就穿我旧卧室里的那些衣服,但我现在真的需要摆脱这场谈话……还有我屁股里那个塞子。

  我的房间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干净得完美,也单调得完美。墙上没有海报或照片,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架和书桌也一尘不染。

  我把行李袋往床下一塞,迅速溜进洗手间,拔掉了那个塞子,终止了它一直以来带给我的快感。

  回到房间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虽然可能才刚下午,但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谢天谢地,他们让我睡了一会儿才叫我起来吃晚饭。晚饭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主要是因为老妈完全无视了安然,而她对我说的任何话,都仿佛我是一个能让她看到希望的精神支柱。

  晚饭后,安然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来我妈现在才决定换一个新电视,因为孩子们都搬出去了。

  我用手机捣鼓了一下,把网络上的视频投到了电视上,给安然和我看。

姐弟情深!

  “你还知道回自己屋里睡觉吗?”一个压着火气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是我妈。“我的祖奶奶,你就不能懂点事吗?你真是想气死我!我现在一睁开眼满脑子都是你干的那些不要脸的营生!”

  “我们就是看电视睡着了,多大点事儿啊。”安然还有点迷迷糊糊地说。

  “少跟我来这套!我刚才都看见了!”我妈的声音尖酸刻薄,“你都快骑到你弟身上去了!我知道你骚,但那是你弟!你能不能要点脸,管好你自己?!我上辈子真是做了孽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

  “老天爷!你至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安然想把事情说清楚。

  “我至于?”我妈回呛道,“给我从沙发上滚下来,离你弟远点!我就剩这么一个好儿子了,我绝不让你把他给毁了!”

  “我真是服了……”安然叹着气,从我旁边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的声调又高了八度,“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妈?!”

  耳边的骂声终于远了,那老太婆追着安然上了楼,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虽然隔着几道墙听不清具体词儿,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肯定没完。

  既然这俩瘟神都走了,我也不装死了。

  “过年好啊。”

  我缩在沙发上,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这大过年的,我是真不想回来找罪受。但我心里清楚,只要能陪陪安然,忍这老太婆几天也值了。

  我掀开身上的破毛毯,爬起来钻进厨房,打算沏壶热茶提提神。

  水刚滚,那老太婆就进来了,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到家的笑,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早啊,”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哟,连茶都沏好了?真是妈的好儿子。”

  “喝吧。”

  “我这就得去庙里烧香了,你跟我一块儿去不?”她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我就不去了,”我实话实说,“在学校累得像条狗,赶路回来又折腾半天,实在没劲了。”

  “你确定不去?”她还在那儿劝,“去拜拜菩萨,求个心安,精气神自然就来了。”

  “妈,您就饶了我吧。别说这杯茶了,就是灌下一缸苦水,我现在也能站着睡着。”

  我拼命找借口,打死也不想去庙里受罪,“我要是在大殿上听着大师讲经睡着了,那不是对菩萨大不敬吗?到时候控制不住,罪过可就大了。”

  “也是,”她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前两个月,隔壁王大妈就在大殿上睡着了,还打呼噜,那动静,简直丢死人了。要是她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听她松口,我差点没给跪下谢恩。

  其实我没敢提,要是王大妈少去了一次礼拜,这老太婆指不定得把人家编排成什么样。

  那老太太都七十古来稀了,我妈这张嘴能把人家说成十恶不赦的老妖婆,还得恶意揣测人家不去庙里是不是在家偷汉子呢。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母亲拍了拍我的手,笑得慈祥,“行了,不说了,得收拾收拾出门了。”

  说完,她把空茶杯往水槽里一扔,扭头就走。

  她前脚刚迈出门,我这紧绷的神经后脚才松下来。

  想起她刚才骂安然那些话,真他娘的刺耳。但细琢磨,好多也是大实话。

  安然确实把我带坏了,或者说,我自己本来就是块朽木,早就烂透了,安然不过是顺水推舟推了一把。

干姐姐!h

  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棉袄裹上。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我又冲下楼,看见安然已经穿过饭厅,往后院去了。

  一脚踏出门,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让我无比怀念学校那种暖洋洋的天气。

  后院连着一片小树林,尽头藏着条小溪。这会儿院子里积雪没过了脚脖子,连台阶都埋了。这景象,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安然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手里端着两个杯子,脚边还放着个暖壶。

  “接着,”我刚坐下,她就递过来一杯,“把我们分开后的事儿,一五一十都招了。”

  “行吧,你知道柯瑶发现咱俩这档子事儿了吧,还有我的事儿,”我猛灌了一大口,“咳咳!我操!这啥玩意儿?”

  “热糖水,”她一脸无辜,随即噗嗤笑出声,“兑了半壶二锅头。”

  “是够劲儿,”我清了清嗓子,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柯瑶是怎么发现的……”安然追问。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她在车上让我干啥了?”我问。

  “没!”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都探过来了。

  “是这么回事,当时我们在酒馆里说话,我穿着那身裙子,下面那活儿硬得跟铁杵似的,怎么都消不下去。她正跟我说她是怎么认出你来的,她在家里翻到一本那种……那种不正经的画册,上面有你,之后一直对着你的画像自己弄那事儿。”

  “难怪她知道我是谁。”安然插嘴道。

  “改天你得给她签个名,”我接着说,“后来我们要走,我拼命想把裙子下面支起的小帐篷藏住。我们上了她的车,她突然问我需不需要……你懂的?结果我就真的……那娘们儿往我手里吐了口唾沫,让我自己撸……”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聊这事儿,真他娘的痛快。虽然这是我的亲身经历,但除了柯瑶和苏琪——这俩也跟我差不多,一屁股烂账——我还没跟别人掏心掏肺过。

  这就是过着双面人日子的代价。

  这谎言不在于我是个姑娘,而在于我还带把儿。要是在普通学校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在那种全是女生的地方,要是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那就等着去踩缝纫机了。

  现在终于能把这些脏烂事儿全倒出来了,爽!

  “不是吧!”安然听到一半惊叫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就在酒吧里?”

  “昂,”我盯着杯子,脸有点发烫。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开始跟她讲万圣节那天的事儿,嘴皮子一碰就停不下来。

  “那你爽到了吗?”她凑过来,一脸好奇。

  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让她自己体会。

  我都忘了多久没跟姐姐这么敞开心扉了。不管她以前怎么带我坏,现在她就是我最靠谱的听众。说什么都不怕被笑话,她总能接住。

  “说实话,好多事儿,主要还是柯瑶。”我总结。

  “你说她的方式,听着就挺猛。”她坏笑。

  “就像大自然的力量。”我比喻。

  “那你现在的日子应该算是如鱼得水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无奈耸肩。“反正现在日子过得像做梦,可又怕哪天醒了。”

  过了好半天,安然又换了个话题,想缓和气氛。

好险!h

  稀薄的月光从我窗子洒进来,安然和我互相盯着对方,我们的脸只隔了寸把距离。

  从她眼睛里的神色看,她也认出了那声音,而且知道,就跟我一样,那唯一解释就是妈半夜下了楼。

  同一时间,我们俩同时无声地说了“妈”。

  我们僵在那儿,好半天像过了永恒,等着任何其他声音来确认我们以为听到的。我几乎觉得是我们幻听了,直到我听到玻璃叮当的声音顺着楼梯往上飘。

  我刚想建议我们改天再来,就开始感觉到那种妙不可言的热意——安然温热的花穴有节奏地挤压着我那根在她里面的家伙。

  “别停。”她低声耳语,臀部在我下面轻轻摇,催我继续。“慢点,就这样。”她喘着气贴着我耳朵说。

  我的心在胸口砰砰乱跳,在我耳朵里异常响亮。我的听力好像被放大了,听着周围每一个声音。

  我能听见窗外那微弱的风声、我姐喘息的呼吸,还有她嘴唇勉强逃出来的低哼。

  被发现的巨大风险压得我喘不过气。如果老妈抓住,我们就算是彻底完了。那种罪恶感混着这事儿几乎像爱一样的本质,让我下面热血沸腾。

  我的肌肉过度紧绷着,慢慢进出安然的身体。我们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她的手环着我后背,我们互相摇晃着。

  安然花穴里的挤压似乎越来越快,我能感觉到她在把自己推向一个猛烈的高潮。

  我稳稳的节奏一下子乱了,听到楼梯最下面那阶吱呀一响,老妈上楼的声音清清楚楚。我想停,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正在冲刺的肉棒都差点软下来。

  “别停!”安然喘得几乎没声,近乎无声地求我。“别停啊!”

  “求你了!”我低声哀求,知道她已经赢了。

  姐姐花穴里的热意裹着我那根,爽感被恐惧放大了十倍。我屏住呼吸,听着妈脚步声到楼梯顶。我继续慢慢顶她,听她急切的催促。

  我差点叫出声,安然牙齿猛地咬进我肩膀,指甲抠进我后背,她身子开始抖。

  她里面夹得飞快,像要把我榨干。我想忍住,可怕得要命,就在听到老妈经过我房门那一刻,堤坝彻底崩了。我的鸡巴猛地一胀,歇斯底里地射进了安然里面,腥冲的热流一股股涌了出去。

  我刚开始射,她的牙齿便咬得更深了,疼得我咬牙忍住混着爽的叫声。我的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只能死死憋住不叫出声。

  “哇!”安然确定安全了,才喘着气说。“太他妈爽了!”

  “你疯了!”我低声吼,从她身上翻下来,手按住被她咬疼的肩膀。“万一老妈推门进来呢?”

  我话里带着气,可其实全是吓后的余震和自己高潮的虚脱。刚才太危险了,可我憋了那么多天,终于跟安然又痛快地干了一场。

  “要是她抓到我们,以后假期都不用回来了。”安然说着,亲了我脸颊一口,笑着滚下床。“不就是丢点小脸嘛,多大点事儿。”

  安然在黑暗里摸衣服,摸到我的小内裤,顺手扔回了床上。她还是光着身子,然后抱起那堆衣服,亲了我的脸颊一下后,转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庙会!

  我醒得有点晚,安然的噩梦夜访让我身心都累坏了。甚至到现在,我还觉得那股火没完全灭,胃里隐隐作痛,睡裤里热得难受。我随便抓了件长袖睡衣套在了外面。

  刚下楼就看见安然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当背景音。

  “起得够晚啊。”她大声说,楼梯最后一阶在我脚下吱呀响。“再不起,我都准备报警找人了。”

  “哼。”我嘟囔着挤过去。“还不是你害的。”

  “哦,你在抱怨?”她问。

  “妈不在?”我没理她,直接问。她肯定知道答案。

  “上班去了。”安然回道,把我拉到沙发上挨着她坐。“她说最晚四点前回。”

  “今天有啥计划?”我问。

  “我想溜出去转转,这屋子给我憋得慌。哪儿都像有双眼睛盯着我,空气里全是樟脑丸味儿。”她撇嘴往屋里瞅。

  她没说错,这地方是有点阴森,但确实有股熟悉的个人味道。

  “你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我问。“我们可以去十六街商场逛逛那些小店,还得给妈带点礼物。”

  “没问题。我们还能顺便吃个午饭。”安然想了想。

  扮回男生有点别扭。不过换衣服倒是方便多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全收拾好了。

  在成为乐希之前,我从来没搞懂女生怎么能花那么久化妆、弄头发、挑衣服。可是现在,整个流程对我来说反而变得像仪式一般。

  安然终于下来了,深蓝色短呢大衣系腰带,里面黑长袖高领,配黑包臀裙和黑过膝长靴,手里拎着包和黑呢大衣。

  “准备好了。”她宣布,披上大衣。

  “你这身真好看。我超爱这大衣。大多数大衣都显人宽,可这件把你腰臀胸全勾出来了。”

  “嘿嘿,你也不赖。”

  “我现在像个没鼻子的小山妖。”我站起身说。“你不用撒谎哄我开心。”

  “你边角是有点糙,可并不代表你不好看。”她试着说服我。

  “行吧。”我叹气,不过早上那场疯狂夜战让我精神还不错。“我准备好了。”

  我们开车出门,一路有些安静。我庆幸我们没撞上任何节日高峰。十六街只剩最后两天的新年购物狂潮了,街上全是临时摊位。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停车位。

  我们手挽手沿着铺了碎石的人行道慢慢逛,留心不滑倒。路灯大多是旧式的,我喜欢那种谨慎又古典的感觉。

  路边,人行道上积雪被踩实了,树枝上挂着冰,节日装饰在冷空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新年味。

  “给妈买啥?”安然扫着一家店窗问。

  “我也不知道。”我随口说。

  “唉,一到挑礼物就头大。”

  “你给她买啥了?”

  “我也没想好。”她叹气。“老实说,觉得送啥都像在浪费钱。她肯定又得挑一堆毛病,说我怎么没提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搞笑的是,我宁愿跟她大吵一架,也不想再听她念叨了。”

老朋友

  “婷婷!”

  我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哟,混得不错啊?”

  “那是相当不错!”

  她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放着光,“我刚从帝都理工大学回来,你呢。”

  “厉害啊,听说那地方门槛高得吓人。”我想赶紧把话题从学校这茬儿上引开,生怕露馅。

  搜肠刮肚了半天,我也只能拿她这身行头说事儿:“这裙子真不错,挺适合你的。”

  有一说一,确实还行。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皮肤挺白。那一头染成亚麻色的长发盘了个精致的发髻,看着像个大家闺秀。

  “哎呀,谢谢。”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一脸得意,“这是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里做的,贵是贵了点,但为了今晚也值了。”

  “确实,这钱花得值。”我违心地捧了一句。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尴尬得要命。

  婷婷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我的头发:“你这发型……挺别致啊?”

  她说得委婉,其实就是想说“娘炮”。

  我那头发本来是那种很骚气的阴阳头——一边长一边短,上面漂成了银色,下面藏着一层乌黑。

  现在长长了不少,快垂到肩膀了。虽然没了那种夜店风的骚劲儿,但看着更柔顺,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柔美。

  “啊,这个啊,”我脸一红,谎话张嘴就来,“我交了个女朋友,学彩妆造型的。她非要拿我练手,你知道的,女人嘛,有时候……挺让人没辙的。”

  “这样啊……那……那挺好的!”她信了,表情稍微自然了点。

  “对了,你最后去了哪所学校?”婷婷眯着眼,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听阿姨说你去榕州了?”

  “对,榕州。”

  我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正是我最怕的话题。

  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指,在网上上搜一下当地的高等院校,我就彻底玩完——那是个女校。

  为了保命,我赶紧开始胡扯:“你都不知道那边有多热,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常年四十多度,鸡蛋扔地上都能烫熟。就算现在是冬天,也能把人热出一身油……”

  “哟,原来在这啊!”

  救星来了。

  安然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只胳膊极其自然地勾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里还晃荡着半杯酒。

  “聊啥呢这么热闹?”

  “碰见老同学婷婷了,叙叙旧。”我赶紧给她使眼色。

  “啊,差点没认出来!”安然夸张地叫了一声,“我有年头没参加这种局了。”

  “是啊,真没想到你能来。”婷婷尴尬地笑了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安然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一脸的不屑和嫉妒。

  “平时是没人指望我来,但我只要一来……砰!”

  安然突然大喊一声,把婷婷吓得一哆嗦。

破庙

  平心而论,这聚会其实还凑合。

  有个四人乐队在现场拉着曲儿,弄得挺像那么回事。灯光美,气氛佳,吃的也不错。唯一的苍蝇屎就是我姐收到的那些白眼。

  不过她心态好,全当看不见。

  安然好几次想拉我去跳广场舞,但我死活不干,我可不想和一堆大妈大爷挤在一起扭来扭去。

  要是我现在穿着女装,是个叫“乐希”的姑娘,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扭两下。但现在我是“阿瑾”,让我用男人的身份去跳男步?

  算了吧,我那一丁点的技能包里,可没有跳舞这一项。

  最可悲的是,这帮人全是伪君子。特别是那帮男的,有一个算一个,没跑。

  我敢拿我所有的私房钱打赌,这帮所谓的“正人君子”,肯定都在网上搜过安然的片子。

  这帮孙子,平时装得五讲四美、道德模范似的,但男人那点劣根性,谁不知道谁啊?

  你想想,听说自家小区里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漂亮姑娘下海了,还在网上脱得一丝不挂,你能忍住不搜?

  这帮人肯定早就趁老婆孩子不在家的时候,把浏览器设成无痕模式,翻出安然那些高清大图,对着屏幕里那具熟悉的肉体,疯狂地套弄自己的那活儿。

  完事儿之后,提起裤子,再假惺惺地求菩萨宽恕……这不就是这帮信徒的常规操作吗?

  “要不要去探探险?”

  安然在椅子上干坐了一会儿,实在闲得蛋疼,百无聊赖地问我。

  这才晚上九点,离散场还得熬两个小时。因为安然在这个圈子里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也没人愿意搭理我们,我俩就这么傻坐着。

  一听这话,我立马来了精神。只要能离开这把硌屁股的椅子,干啥都行。

  “走着,”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去哪?”

  “随便逛逛,总比在这儿发霉强,”她兴奋地跳起来,“快来!”

  我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人群里左穿右插,终于溜到了门口。

  成功越狱。

  我们在幽静的游廊里瞎转悠,直到安然在一扇虚掩的红漆木门前停下了脚步。那是通往主殿的侧门。她探头往里瞅了一眼,然后一把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

  “老天,我有多少年没进来了!”

  安然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声音都带着回响。她在两排蒲团中间的过道上转了个圈,似乎在欣赏这地方的庄严。

  “大概是我十九岁那年吧,”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忆,“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我在外面拍片子。下次我再回来见妈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从那以后,这地方就不欢迎我了。”

  “那是这破庙的损失,”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随口安慰道。

  安然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雕工精细的木栏杆,感受着上面岁月打磨出的光滑。

  大殿里空无一人,这让我有点心里发毛。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脊背发凉。当然这纯属自己吓自己,真要有人看见我们溜进来,早把我们轰出去了。

  看着安然一脸陶醉地欣赏这大殿,我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月光透过高处的花窗洒进来,那些玻璃上绘着各路神仙的故事,被月光一照,五彩斑斓地印在地砖上。

  加上供桌上那几盏长明灯微弱的火光,整个大殿显得阴森又神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哥特式诡异。

祠堂欢爱!h

  “你说的可能有道理。”

  安然在神坛前猛地转身看向我,眼波流转:“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干脆给他老人家演一出好戏?这起码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毕竟那位‘老人家’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呆久了,怕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香艳的场面。”

  话音刚落,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将肩头那根宽厚的裙带缓缓拨落。

  那裙带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下,半挂在臂弯里。她一边轻咬着红唇,一边透过长长的睫毛,带着一丝挑逗和审视,幽幽地盯着我。

  “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喉咙发紧,低声问了一句。我知道安然这人向来随性,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从不把规矩当回事。

  可问题是,安然和“乐希”胡搞是一回事,但如果是安然和她亲弟……那性质可就全变了。虽然名义上我们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但在外人眼里,我们现在的行为,那可是犯了大忌。

  “你觉得呢?”

  她反问一声,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一把将我拽向她,紧接着温热的唇便直接印了上来。

  那一瞬的触碰让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唇齿间索求的热度让我有些眩晕,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醉感扑面而来。

  “不行……”

  我挣扎着想推开她,声音有些沙哑:“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别怂啊,小子。”

  她发出一声猫一样的轻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还有上面那位……”

  说着,她朝身后高墙上那尊巨大的神像努了努嘴。那是尊古旧的木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安然!”

  我有些急了:“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走廊那边可还聚着上百号人呢!”

  “啧,别这么扫兴嘛。”

  安然一边说着,一边轻巧地撑起身子,直接坐到了神坛的边缘。

  “生活总得加点料,不是吗?”

  她眼神里闪烁着叛逆的光芒,手已经伸向了裙摆下方,动作利落地顺着丝袜长腿,扯下了那抹轻薄的底色。

  “要玩大的是不是,谁怕谁啊。”我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回答道。

  “快点,我一直想在祖祠里试一次。”她诱惑地说道。

  她的手搭在腿上,慢慢把裙子往上提,露出了越来越多的黑丝长腿。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裙摆升起,终于露出了她光洁的大腿和吊袜带。

  她慢条斯理地在我面前分开了双腿。最后几寸的动作磨人得紧,当裙摆终于提到她腰间时,我的呼吸屏住了。

  那是我的姐姐,坐在祖祠的神坛上,穿着漂亮的裙子,裙摆被掀起,露出了那诱人的花穴。即便光线昏暗,我也能看到那如晨露般挂在花瓣上的晶莹。

  “来吧,我的好弟弟,”她呢喃着,用一根手指在那湿润处挑逗,“我知道你想在这座神坛前下跪。”

  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是乐希,但穿着这身衣服,看着这样的她,我觉得自己不像原本的自己了。可她是对的,我确实想跪在那双腿之间膜拜她。

  我最后往后看了一眼,迈步跨入她两腿之间,吻了上去。

  我们的吻没持续多久,安然就开始按压我的肩膀。明白她的意思,我顺着她的腿滑下。

差点被抓!h

  “噢 !”她打了个冷颤,终于松开腿放开了我的头,“太他妈爽了。”

  “小声点,”我笑着站起身,“他老人家可能听得见。”

  她咯咯笑着,看我站回到脚跟上。我唇间还带着她的余韵,我轻轻吻她的唇,舌尖俏皮地划过。

  “还没完事呢,小猫,”她看着我的肩头,眼神闪烁,“我说过我想在祖祠里做。”

  说完,她直接攻向我的腰带和拉链。她动作熟练,没一会儿就从我裤子里掏出了那根巨棒。我还在担心有人撞见,但我已经硬得发疼,脑子里全是原始的冲动。

  我直接挺身而入。她那温热的湿润瞬间包裹了我。她双腿环住我的腰,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

  “这种感觉太脏了!”安然呻吟着,“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在祖祠神坛上跟亲老弟做!佛祖宽宥!”

  很难相信这种地方能增加快感,但事实的确如此。安然的呼吸就在耳边,她的胸脯紧贴着我的胸口。

  我彻底沉溺其中。就算现在所有人闯进来祈祷,我也停不下来了。

  我捧着她的脸,我们离得只有几寸远。我并不急着结束。我想让这一刻尽可能地延长。

  我剥掉她的肩带,脱下她的裙子。现在她那黑色的裙子堆在腰间。我忍不住想,在神坛上占有一位女神是多么合适。

  我吻过她的皮肤,慢慢让她躺回神坛。我一路吻向她的胸口。

  安然的双腿锁得更紧了。随着她的引导,我开始加大力度,最后挺直身子找了个更好的角度。

  随着我的冲撞,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她一只手向后抓着神坛边缘,长发凌乱地垂下。另一只手捂着嘴大声呻吟,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高处的神像。

  眼前的画面令人亢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可以这样操到永远,紧接着,一股雷霆般的快感从指尖传遍全身,我知道终点近了。

  我正拼了命地在那儿冲刺,而安然脚跟传来的力道告诉我,她还想要更多。

  我剧烈地喘着粗气,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试图在这个节骨眼上多撑一秒。

  “噢,天呐!天呐!”安然隔着捂嘴的手在那祈祷,“快……快给我!”

  “姐,我快不行了!”我低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显得有些拔高,“帮我……一起……”

  随着一声响亮而无法言喻的低吼,安然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我的腰。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在一场爆炸般的高潮中彻底沦陷。

  我埋在她身体最深处,在那温暖湿润的“神坛”中,如狂涛般宣泄出了积压已久的洪流。

  当那股多巴胺带来的眩晕感逐渐消退,我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了我们身处何地。

  我想起刚才安然最后关头的动静有多大。我稍微使了点劲,解开了她缠在我腰上的双腿,退了出来。

  “咱真得赶紧撤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鸡巴胡乱塞回裤子里,整理着仪表。

  “哟,这时候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安然坐在神坛边上,发出一声轻笑,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还真懂怎么跟女孩子‘浪漫’。”

  “我说真的!”我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条棉内裤,“你刚才动静太大了。这屋子空旷,到处是回声,估计大半个镇子的人都听见了。”

  说着,我抓过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帮她把那条轻薄的布料套上去,顺着她黑丝长腿滑到了大腿根。

  “操!”她咒骂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要压低声音。

  “搞快点。”我催促道。她迅速把胳膊套回裙子的肩带里,拉好衣服,勉强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安然问,“直接溜回去吗?”她指了指我们进来时经过的那扇正门。

姐姐的吻!

  “你裙子上蹭的是什么东西?”

  刚一出庙门,老妈眼尖,指着安然的裙摆问道。

  “哦,这个啊,”安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刚才吃点心蹭上的奶油。”

  说完,她居然伸出手指,在那个白点上抹了一下,然后当着老妈的面,把手指含进了嘴里,唆得津津有味。

  操!那根本不是什么奶油,那是老子的精液!

  看着她当着亲妈的面把我的子孙吞下去,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生怕被老妈看出端倪。

  我们俩像做贼心虚似的钻进了后座。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生怕老妈那狗鼻子闻出什么不对劲。

  要知道,安然现在那条小内裤估计早就湿透了,那是我们俩混合在一起的体液,正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

  车厢里那股子腥膻味儿,我闻着都上头,真怕老妈那个老古董闻出来这是那是做过爱之后特有的淫靡味道。

  到家都快十一点了。这一宿折腾得够呛,我不光是身体被掏空了,精神更是处在崩溃边缘。

  在那神圣的大殿里,在菩萨眼皮子底下干那事儿,绝对是我这辈子干过最疯狂、最作死的事儿。

  以前虽然也玩得花,但那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次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要是被人撞见我们在供桌上乱伦,那可就不只是社死那么简单了。

  那种心脏狂跳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我钻进被窝。确认安全之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脑袋刚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大年初一。

  一家人围在客厅的火炉边拆礼物,气氛居然出奇地和谐。老妈对我送的那尊观音像爱不释手,甚至对安然送的礼物也没挑刺儿。

  我送了安然一套护肤品,那是还在榕州时候随便买的,那种典型的“弟弟送姐姐”的敷衍货色。真正的大礼我还没拿出来呢,我想等个更私密的时候再给她。

  至于老妈给安然的,是一张某宝的购物卡。这就是亲妈,连闺女喜欢啥都不知道,或者根本懒得动脑子。

  我收到了老妈送的一双滑板鞋,这还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牌子。安然送我的是最新的《使命召唤》游戏盘,还带个死贵的精英手柄。

  看着这手柄我有点哭笑不得,游戏机没带回来,这玩意儿只能当摆设。

  安然可能觉得这是我想玩的东西,其实她不知道,自从变成了乐希,我对这些打打杀杀的游戏早没那么大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不玩,这也是份心意,比老妈那双鞋强多了。

  一上午我们就围着炉子闲聊,聊聊以前的事儿。这感觉挺久违的,甚至有点不真实。

  这是这么多年来,安然和老妈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得最久、居然还没吵起来的一次。看来今儿这大过年的,老妈也是难得想当个好人。

  中午刚过,老妈一头钻进灶房忙活午饭去了。我和安然拿了点零食,缩回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那部老掉牙的贺岁片《家有喜事》。以前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我们都得陪着看一遍,这都成传统了。

  吃过晚饭,我和安然又溜到了后院的游廊上,挤在那个大秋千椅里,看着漫天大雪发呆。

  “说实话,这年过得比我想象中强多了,”安然叹了口气,把一只脚蜷在身下,像只慵懒的小猫,另一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板,让秋千轻轻晃动。

  “同感,”我也感慨道,“我本来以为会是一场灾难。说到‘比想象中强’……”

  我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了那个丝绒盒子,“这才是给你的真家伙。”

  “啥?”她一脸好奇地接过去。

  “你不会真以为我就送你几瓶擦脸油就把你打发了吧?”我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你对我这么好,还对我……做了那么多。”

乔装!

  分开后,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个味道,握着她的手,重新靠回秋千背上。

  哪怕这冬夜冷得刺骨,但只要知道她就在我身边,心里就是暖洋洋的。

  年一过,日子就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七点不到,老妈就出门去医院上班了,留下我和安然独守空房。虽然在这个家里待着挺压抑,但只要一想到每天有整整九个时辰能跟安然过二人世界,那些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

  通常情况下,老妈前脚刚走,安然就像只滑溜的小猫一样,哧溜一下钻进我的被窝。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自从跟柯瑶和苏琪住一块儿以后,我都快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感受着她柔软的手臂缠绕着我,那股温柔劲儿就像一剂强效安眠药,让我又能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醒了之后,这大把的时光怎么打发?当然是在屋里各种折腾。

  起初我们还试图装成正常的姐弟,聊聊天什么的。但没坚持多久,那些伪装就被撕得粉碎。只要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我们就管不住自己的手,更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这几个月在外面我想她想得发疯,而且谁知道下次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一起是什么时候?这种“过了这村没这店”的紧迫感,让我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亲妈的房子里干这种事儿,确实有种背德的快感,就像是在亵渎这个家。除了老妈的主卧我们没敢进去(那地方实在太让人萎了),这房子的每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我们欢爱的痕迹。

  早晨通常是从灶房开始的。

  那时候茶壶还在炉子上烧着水,我会直接把她按在料理台上,那条维密的小裤衩被我不耐烦地扒到脚踝。

  我就这么从后面进去,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对着她那湿润紧致的小穴疯狂冲刺,直到水烧开了我们才肯罢休。

  有一次我们甚至想在后院的秋千上野战一回,但哪怕是我们这种欲火焚身的状态,也扛不住外面那零下几度的寒风。

  坚持了叁分钟,冻得实在受不了,我们只好提着裤子狼狈地跑回屋里暖和。

  不过要说最爱的战场,那绝对是客厅的大沙发。这主要是安然的癖好。

  她特别喜欢背对着我坐上来,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一边慢慢地在我身上起伏,吞吐着我的那根东西。

  那种场面特别诡异,明明我们在干着世俗眼里最不容忍的乱伦勾当,甚至还把这当成了日常消遣,就像嗑瓜子一样自然。

  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滋味儿真他娘的爽。看着她慵懒地靠在我怀里,下面那张温暖的小嘴却紧紧裹着我的肉棒,一点点把它榨干,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

  转眼到了元宵夜。

  夕阳西下,因为老妈在家,我不得不装模作样地躺在床上看书。这几天我和安然就像两只不知疲倦的野兽,把那点精气神都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好养精蓄锐,顺便保持距离,免得老妈看出什么猫腻。

  “嘿,”安然突然倚在门框上,把我吓了一跳,“给你个惊喜。”

  她笑盈盈地把藏在背后的购物袋亮了出来。

  “啥呀?”我扔下书,“礼物不是早就换过了吗?”

  “我都收了你那么贵重的项链了,你就让我再表现一下呗?”她指了指胸口那抹雪白之间闪闪发亮的链子,“况且,这才是真正的压轴大戏。”

  安然迈着猫步走进来,把袋子往我床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上来。

  我没废话,叁两下扯开包装纸。看到里面的东西,我眼睛都直了——这正是我做梦都想要的。

  那是一套女装:一条苏格兰格子的超短裙,一件看着像被狗啃过却意外性感的破洞上衣,还有几双渔网袜。

名声在外!

  糊弄老妈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她虽然在那儿唠叨什么“这么晚了还出去野”,但只要我们保证不惹事、回来时不吵醒她,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行了。

  一出家门,我们就直奔我的车。我把钥匙扔给安然,让她来开。

  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到那条粗糙的牛仔裤正在疯狂摩擦里面的渔网袜。那种细微的沙沙声,那种布料纠缠在一起的触感,简直是在我敏感的神经上跳舞。

  我的下身一阵阵发紧,那种期待感和性欲交织在一起,让我还没上车就快把持不住了。

  车开出去还没五分钟,安然就一脚刹车,把车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停车场。

  车刚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扒裤子。

  牛仔裤顺着大腿滑落,露出下面那条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有那包裹在渔网袜里的修长双腿。

  我一脚把运动鞋和长裤踢开,然后伸手把那条一直提到胳膊窝的格子短裙拽下来,正好卡在胯骨上。

  接着,我一把扯掉那件臃肿的羽绒服。瞬间,那对早就垫好的假胸傲然挺立,把那件破T恤撑得满满当当。

  最后,我在遮阳板的小镜子前补了几分钟妆。

  看着镜子里那张妩媚的脸,那个叫“乐希”的女孩终于回来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根本止不住嘴角的笑意。这一刻,我才觉得灵魂归位了。

  “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安然坐在驾驶座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鞋,”她一边说,一边从那个巨大的手提包里——那是她刚才为了躲过老妈盘查特意带出来的——掏出了那双带绑带的足具。

  “你说我是不是变态?”我接过高跟鞋,弯下腰,手指熟练地扣上脚踝的绑带,“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比当那个傻不拉几的阿瑾自在多了。”

  “我不觉得变态啊,”她伸手一把扯掉我的毛线帽,帮我理了理那一头乱发,“挺好的。”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我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又看了看她那身乖乖女连衣裙,“为啥我穿得像个‘朋克摇滚风的站街芭比娃娃’,而你穿得像个去相亲的邻家姑娘?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我拉去卖了吧?”

  “滚你的!”她被我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说着,她把头发撩到一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伸手捏住那条隐形拉链,慢慢往下拉。随着布料滑落,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妮子跟我玩的是同一招!

  在那件“老妈严选”的乖乖女裙子底下,竟然藏着另一套绝对会让老妈心肌梗塞的火辣装束。

  “这招啊,姐上初中的时候就玩烂了,”安然一边解释,一边利索地把那条良家妇女裙扒到了脚底。

  随着那堆布料落地,我眼前一亮。

  她身上是一件紧得让人窒息的黑色束胸裙,那布料少得可怜,裙摆甚至比我那条还要短。

  那对大白兔被狠狠地勒着,挤出一道深邃的诱惑,而下面那双大长腿更是白得发光,简直是勾引男人犯罪的凶器。

  “我操,穿成这样咱俩不得冻成冰棍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待着,怕啥?”安然不以为然,“再说了,外面不是还有大衣裹着吗?至于腿嘛……稍微冻一下怎么了?这就是想要当辣妹必须付出的代价,懂不懂?”

  她一边给我上课,一边对着镜子把眼影加深,画了个那种一看就不正经的烟熏妆,眼神立马变得迷离又勾人。

  妆补好了,衣服也换完了,两个妖艳贱货重新上路。

  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市中心一家名气很大的夜店门口停了下来。听说这儿今晚的活动是全城最野的。

遇熟人!

  存完大衣,脱掉那层伪装,露出里面那两具火辣的肉体,我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直奔VIP区。

  给我们安排的是个大卡座,位置绝佳,就在角落里,私密性好,又能把场子里的动静尽收眼底。那真皮沙发软得像云彩,围成个马蹄形,大得离谱,就我们两个人坐简直是浪费。

  “这桌子真够大的。”我看着眼前这片能躺下四个人的空间,忍不住调侃道。

  “我订位的时候就说要个座儿,”安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谁知道他们给整这么大排场。不过嘛……”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们,“你要是想找几个‘新朋友’过来,我想应该不是难事。”

  在老妈那种老年人眼里,这时候已经是该睡觉的点儿了,但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预热。

  场子还没完全热起来,舞池里人还不多。安然熟练地招手叫来服务生,开了一瓶死贵的香槟。

  我们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看着灯光一点点变暗,音乐一点点变躁,等着今晚的高潮降临。

  这酒劲儿还挺大,三杯下肚,我脑子就开始有点飘了。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特别舒服,像是有团火在肚子里烧,连带着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看着周围那些身材火辣的女人,再看看安然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豪乳,酒精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理智的防线。

  “我也想要一对那样的奶子!”

  我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有点失控,连我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借着酒劲儿,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我不想再塞那两个假的硅胶垫了,我想要真的,那种能让人揉捏、能随着呼吸颤动的真家伙。

  “你说啥?”

  安然刚抿了一口酒,直接被呛得干咳了好几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我想弄对雪峰!”

  我放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笃定。

  “你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事儿的?”她一边问,一边抓起桌上的餐巾胡乱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有一阵子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手有些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隔着衣服感受着那对义乳的轮廓:“我挺喜欢现在的形状,可我更希望它们是真的。我想要那种真真切切的触感……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总觉得这玩意儿是假的心里发虚。”

  说到最后,我心里那股子局促劲儿还是没藏住。

  “行吧,先表个态:我支持你。”

  安然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真要长出那两坨肉来,咱妈那双毒眼绝对瞒不住。到时候纸包不住火,那就彻底摊牌了。这后果,你真想好了?”

  “想想确实挺渗人的。”

  我盯着手里晃荡的香槟杯,指尖在杯壁上局促地划拉着。

  “虽然这话听着挺没良心的,但我对她……真没什么感情。谈不上多恨,但也绝对亲不起来。从小到大,咱俩过得都不痛快。如果她接受不了这事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损失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说白了,要不是为了回来见你,这个年我是真不想回来。”

  “这倒是大实话。”

  安然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打趣道:“行吧,没准儿等这事儿闹开了,妈就没心思整天揪着我的事儿不放了。”

  “想得美!”

拥吻!

  但我认识他的时候,我是苏瑾。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赵旭,就是高中时候那个跟我一起在垫子上摔打、教我防身术的哥们儿。

  我和他在那个充满了汗臭味的道馆里待过无数个下午,那时我们身体接触的距离,比现在还要近。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强装镇定,尽量避开他的眼神,声音都在发飘。

  “你认识安然?”赵旭突然问道。

  “安然?”我装傻充愣。

  “对啊,就是刚才跟你跳舞那女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舞池,“我刚才看见你们在一块儿。”

  “她是我姐,”我脸一红,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操!我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我是脑子进水了吗?

  稳住!一定要稳住! 我在心里狂吼。这货没那么聪明,应该认不出来!

  但他真的很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个子高高的,身材精瘦。他对着我笑的样子,竟然让我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这巨大的惊吓加上这莫名的心动,让我那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彻底死机了,活像个胸大无脑的傻妞。

  “啊……安然没有妹妹啊,”他皱起眉头,显然没信我的鬼话,“她倒是有个弟弟。我认识那小子……叫苏瑾。”

  当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雷达一样在我脸上扫射,哪怕我拼命想躲,也无处遁形。

  “苏瑾?”

  他的语气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卧槽!不是吧!”

  “闭嘴!”

  我低声喝道,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你他妈小点声!”

  “哇哦!”他摇着头,一脸的震惊,“这……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吗?除了我?”

  “有一阵子了,”我小声说道,一屁股坐在旁边空着的吧台椅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你是第一个见到‘乐希’的熟人……也是第一个知道乐希就是苏瑾的人。”

  “你这是弄哪出?”他凑近了点,为了能压低声音说话。

  “说来话长,而且这是我的隐私。反正这事儿就是发生了,”我说,实在不想在这儿给他讲一遍我的变性血泪史。

  “你看着……”他似乎在找词儿形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他妈绝了!”

  “哇……谢谢,”我松了口气,简直不敢相信他接受度这么高。

  赵旭这人一直挺不错的。以前在道馆,他就喜欢罩着弱小,从不以貌取人。我也猜到他应该不会歧视这种事,但我真没想到他能这么淡定。

  还有一件事我更没想到,那就是他现在看我的眼神。

  酒吧里人声鼎沸,但在我们这一角,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赵旭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说实话,更确切地说是我在盯着他,而他的视线正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我太享受这种关注了。最让我心里暖烘烘的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恶心的表情。

彻底爆发!

  我真心希望赵旭没看太清。毕竟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安然那一下舌吻可是实打实的本能反应。

  还没等我回味过来,我就被转了个身,直面赵旭。

  下一秒,我惊了——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印上了一个比安然狂野得多的吻。

  虽然没伸舌头,但他那双有力的臂膀和紧贴的双唇,直接让我腿都软了。等他终于松口时,我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操,我他妈到底还是接受不了和男人的亲密接触!

  随后,我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丢下姐姐和赵旭,独自一人慌乱地逃走了。

  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出门后我心里闷得紧,最后胡乱钻进了一家看起来挺正经的小酒馆,在那里把自己灌了个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手机上出现了十几通未接来电,有安然的,也有老妈的,不过绝大部分还是安然的。

  我满心愧疚地点开安然的电话号码,打了回去。

  “你跑哪去了?!连个电话也不回!”

  “抱歉,喝多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酒吧外的停车场,快点!”

  清晨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击在路面上,发出孤单的“ 嗒、嗒”声。

  我努力想走出正常人的步伐,但每迈出一步,都在提醒我这具身体经历了什么。昨天醒来时,我还是个纯情少男;而今天醒来时,我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个女人。

  钻进副驾驶时,我一脸歉意:“姐,真对不起!我真没打算睡过去的。就是……当时心里很乱……再加上酒劲儿上来,直接断片了。妈没因为这个找你麻烦吧?”

  “也不怪你,”安然一边慢慢把车倒回主路,一边说,“我也睡死过去了。昨晚确实太疯了。”

  “你觉得回去后,等待咱们的是什么?”我问。

  “肯定没好事,”安然叹了口气,“反正你就低头认错,别吭声。剩下的我来扛。”

  车子开进老妈家的车道时,我心里那个虚啊。

  从小到大,安然总是那个替我挡枪的人。尤其是在她做了那行之后,她在老妈眼里似乎已经烂透了,反倒是因为她的“堕落”,让我这个当弟弟的看起来还算个好人。

  “谢天谢地,你没事!”

  刚一进门,老妈就扑上来给了我一个窒息的拥抱。

  但下一秒,她把脸一板,咆哮模式瞬间开启:“你死哪去了?!彻夜不归啊你!”

  “在朋友家睡着了,对不起……”我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怎么一身酒气?你姐带你喝酒了?”

  老妈瞬间调转枪口,指着安然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你知道他还不到岁数吗?你当的什么姐姐?万一他昨晚喝醉了睡在臭水沟里怎么办?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一点廉耻心都没有,脑子也不长……”

  安然站在那儿,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面无表情地挨骂。

  老妈那些恶毒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没完没了。而安然就那么受着,像以前一样,再次成为了我的挡箭牌。

回校生活

  回到学校后,我惊讶地发现苏琪和柯瑶都已经先我一步到宿舍了。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这么早!”

  “在家待得不爽,所以就回来了呗。”柯瑶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看样子这个春节又没过好。

  “我是太想你们了,而且在家也没事,所以就提前几天出发了。”苏琪傻乎乎地笑着,还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可爱公主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正常,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柯瑶就再次提起了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被搁置的计划。看来她是迫切需要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说实话,我是真搞不懂她哪来这么深的执念。

  我知道我俩的爹都不是啥好鸟,也没啥值得吹嘘的。我爸当年跑路的时候,我和安然还都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所以我对他也没什么恨意。

  至于我们的老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简直就是场噩梦。如果那时候能让我选,我估计也会像柯瑶她爸一样,早早地卷铺盖走人。

  但柯瑶不一样,她连这种“知情权”都没有。

  按她的说法,她爸爸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是她拼图里缺失的那一块,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从十几岁开始,她就一直在满世界找他。现在摸到了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可问题就在于,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干瞪眼,这让她急得抓心挠肝,恨不得去撞墙。

  “你还真掐表算了?”我面无表情地问。

  “那当然。我在笔头上涂了点指甲油,然后就开始狂按,”她笑得一脸得意,仿佛赢了全世界,“不到四个小时,那漆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肉眼可见的差别。”

  “你对着一支笔,按了整整四个小时?”苏琪惊了。

  “对啊,按得我手都要抽筋了。”柯瑶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揉着大拇指,“乐希,你也别闲着,你都好几个月没做美甲了,咱们这就开工!”

  我知道为了论证这个计划,她下了不少苦功夫,但我必须得给她泼盆冷水。

  “那你觉得,他一天会在密码锁上按几次?”我问。

  “啥?”柯瑶愣了一下,“不知道啊,我就一直按来着。咋了?”

  “咱就这么算吧,你觉得他一天进出几次?撑死了一天按个十五、二十次吧?”

  我顿了顿,让她消化一下这个数字,“咱们往多了算,二十次。这才哪到哪?现在才过去不到四个月,咱就当一百天。哪怕加上周末加班,顶破天也就按了两千次。”

  我接着分析:“而你刚才,一小时如果不间断地按,那频率……我算算,那是三千六百次。你按了四个小时,那就是一万多次。这才把漆磨掉一点点。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这账算得越细,柯瑶的脸拉得越长。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等到明年?”柯瑶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倒不至于,”我安慰道,“放暑假前应该就有戏了。”

  “但这和你算的账对不上啊,”她一脸挫败,“按你的算法,时间根本不够。”

  “你那实验用的是新涂的漆,”我解释道,“但他那门锁上的漆,随着时间推移,本身就会变脆、老化。等到一定程度,它自己就会开始剥落。”

  “你脑子里哪来这么多冷知识?”苏琪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脸一红,“我只知道美甲做得越久,那指甲油掉得就越快。”

  “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还是你们聪明。”柯瑶哼了一声,一屁股瘫回床上,“但我真的受不了这漫长的等待了,满脑子都是这事儿。”

潜入!

  我觉得柯瑶大概真的把我体内的某种“暴露狂”属性给开发出来了。

  回到宿舍,推开门,发现柯瑶和苏琪还在床上。

  俩人都一丝不挂地瘫在被子上,睡得死沉。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气息。

  虽然这屋里常年都有那味儿,但这回是那种……刚搞完不久的、新鲜热乎的味道。

  我轻轻关上门,没忍心吵醒她们。

  一周后的早上,我正在一堂课上胡思乱想。

  “好了同学们,今天就到这儿。”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下课了。感觉我才刚走进教室没两分钟呢。我收拾好东西,顺着过道朝讲台走去。

  “乐希同学,这个给你。”

  何教授递给我一张黄色的小纸条,眼神关切,“你在其他课上遇到麻烦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接了过来。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什么——行政楼那边有人要见我。听她这语气,能找我麻烦的也就那两个人了。

  “没,没遇到麻烦。”

  我实话实说。自从上次差点被留校察看吓破胆之后,我在学习上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刷题机器。

  我低头看了眼那张黄色纸条,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想干嘛?我现在成绩全优,早就脱离留校察看的危险区了。我也没打架斗殴……那他找我干什么?

  我真心希望他是来夸我“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但更可能的是,那个老色批就是想找个借口再盯着我的胸看一会儿。

  穿过走廊,越过草坪,我走向行政楼。

  这还是头一次,我对被副院长传唤没有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但这并不代表我很期待见到他。

  那扇门虚掩着。走近时,我想起了柯瑶的那个计划,特意留心看了一眼门锁上的键盘。

  可惜,我什么也没带,光凭肉眼看,那些按键看起来都一个样。就算能看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分辨哪个磨损更严重。这方法对我来说有点超纲了。

  叹了口气,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顺手按他的要求把门关严。

  戴副院长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笑。

  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的笑容和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油腻气质简直绝配。

  “你好啊,乐希同学。”戴副院长心情似乎不错。

  “您好,戴院长。”

  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还在揣摩他的意图,“您找我?”

  “对,”他开始翻弄桌上的一些文件,“上次咱们谈话的时候,气氛不太愉快。最近你表现很突出,不仅成绩上去了,和同学们也打成一片。这点,我很欣赏。”

  他居然真诚地笑了笑。

  这好得简直不真实。难道他把我叫来,真的就是为了表扬我,顺便——正如我那个讽刺的念头——盯着我的奶看?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身上总有些东西让我觉得不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我琢磨了好久,就是抓不住重点。最后,好奇心害死猫啊,我就把你的档案调出来,稍微做了个背景调查。”

  随着他的叙述,我觉得这间办公室的墙壁正在向我挤压过来,空气变得稀薄。

狗屎运!

  靠近行政楼正门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这片区域没人,一楼大厅里也没见人影。

  “好了,”我在离门口不远的一张长椅前停下,“你俩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应该没什么人,但我还是不想冒险。”

  “啥?你说啥?”柯瑶瞪大了眼睛,“我要跟你一起去!”

  “别闹,我一个人能搞定,”我笑着安抚她。

  我不想让她卷进来。反正我横竖都是要完蛋的,也不差这一条罪状。这基本上就是自杀式任务。

  “搞定个屁!”她急了,“我不让你一个人去!这事儿本来就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坐在这儿看你替我卖命?”

  我想争辩,但她态度坚决。也许是我把这计划吹得太安全了,反而让她没了顾虑。

  这让我很挫败,但也正是这一点让我这么爱她。只要认准了朋友,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会陪你一起扛。

  “我觉得我也该去,”苏琪弱弱地说,“毕竟是为了柯瑶。”

  “你想都别想!”柯瑶立马制止,“总得有人在这儿把风。再说了,要是你也折进去了,你爸非得杀了我们不可。”

  “也没那么夸张,”苏琪哼了一声,“那我到底要盯着啥?”

  “盯着有没有人进出啊,”柯瑶没好气地说,“要是保安出来了,或者派对提前散场了一大帮人涌出来,你就赶紧通知我们,省得我们跟那帮醉鬼撞个满怀。懂?”

  “行吧,”苏琪无奈地坐下。

  “给柯瑶打电话,保持通话状态,”我拍拍她的肩膀。

  “上帝保佑这傻丫头,”看着我们走向正门,把苏琪甩在身后,柯瑶摇了摇头,“我爱死她了,但你说有个那么有钱的爹,怎么能养出这么呆萌的孩子?要是咱们把她掰弯这事儿被她爹知道了,我都怕被埋了。”

  “他爸其实人挺好的,”我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一面。

  “是啊,也许吧……”柯瑶一边说一边接通电话,戴上蓝牙耳机,“喂,听得见吗?”

  如我所料,一楼大厅就像个鬼城,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轻轻把门关上,尽量让锁舌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然后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楼梯。

  “没,这儿没人,”柯瑶对着耳机小声说,“我也没听见办公室里有动静。苏琪……苏琪!!”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一直问东问西这活儿没法干。你就把眼睛瞪大点帮我们看着外面,其他的回头再说。”

  我自己本来也想连着蓝牙,但既然我和柯瑶在一起,两个人也不用打电话,我就没戴。

  到了楼梯口,我停下来听了听动静。

  安静如鸡。

  “看起来安全,”我对柯瑶点了点头,慢慢推开了通往楼梯间的门。

  我探头往楼梯上瞄了一眼,没人。安全。

  脚下的运动鞋发挥了它的本职功能,落地无声。我们顺着楼梯摸上了二楼。

  在二楼楼梯口,我又停下来听了听动静,然后才慢慢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这下算是彻底进了贼窝了。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闷闷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看来派对正嗨。

  “大姐,你能不能别一脸‘我是贼’的表情?”

  我压低声音数落身后的柯瑶。她那样太显眼了——踮着脚尖,身体前倾,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在走廊里挪动,仿佛地板烫脚似的。

  “抱歉。”她脸一红,直起腰来。

意想不到的结局! yuzh aiwx.còm

  “这就好了?”柯瑶一脸懵逼,“这才两分钟不到吧!这我也行啊。”

  我站直身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她根本没理我的白眼,甚至都没等我,直接从我身边挤了过去,钻进了办公室。

  “你说你费劲巴拉计划了半天,结果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是不是有点太没挑战性了?”

  她一边压低声音吐槽,一边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苏琪汇报:“喂,苏琪,我们进来了。”

  别看柯瑶嘴上还在那儿开玩笑,其实她紧张得都要灵魂出窍了。

  我们在一排排文件柜前疯狂搜索,想要找到“捐赠档案”这一区。那些标签我们挨个看了两遍才终于找到。

  “你说这人得有多懒?”柯瑶一边拉开那个长长的抽屉,一边神经质地咯咯笑,“费那么大劲做个标签,结果上面就写个‘捐’字?多写俩字能累死他啊?”

  我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在崩溃边缘。

  终点线就在眼前,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快崩断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马上就要揭开困扰她一辈子的大谜团了。所以她的嘴根本停不下来,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在那儿碎碎念。

  “那个编号你还记得吗?”我问。

  “开玩笑,那串数字早就刻进我梦里了。”她嗤笑一声。

  柜子前的空档太窄,只容得下一个人操作。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她在那堆磨损严重的牛皮纸档案袋里慢慢翻找。她动作很慢,生怕漏掉一个。

  但当那一刻来临时,根本不用她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在翻动的手指突然僵住了,指尖按在一个文件夹上,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写得啥,”我赶紧低声问道,“说话啊。算了,拿上,咱们赶紧撤!”

  “拿走?”她愣了一下,“我以为你是让我在这儿速读一遍。”

  “回宿舍再读!”我斩钉截铁地说。

  开什么玩笑,万一她在这儿看到亲爹是谁,直接情绪失控嚎一嗓子,或者当场晕过去,那我俩都得玩完。

  “咱们走,立刻,马上!”

  柯瑶叹了口气,但这回没跟我犟。她把抽屉推回去关好,像捧着圣旨一样双手捧着那份文件,跟着我走出了办公室。

  “告诉苏琪,我们要下来了。”我一边说,一边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那扇门。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ōwe nxue19.c ōm

  “哦,她一直听着呢,”柯瑶这会儿心情好极了,声音都透着欢快,“她说外面看起来很安全。”

  柯瑶给苏琪发了信号,确认安全。

  当我们穿过一楼大厅走向出口时,我才猛然想起来,我们折腾这一趟到底是图啥。

  “所以,你亲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问。

  “不知道,”她还没回过神来,眼神有点发直,“刚才你在那边……忙活的时候,我没敢看……再说了,这种时刻,咱们叁个得一起见证才行。”

  我点点头。也没毛病,要有仪式感嘛。

  我们在外面和苏琪成功会师。我和柯瑶都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一路走回宿舍。

馊主意!

  早上的嘈杂声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把我也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里拽了出来。

  “萧岚昨晚居然没回来!” 柯瑶急匆匆地溜进我们房间,声音又尖又急,透着一股子焦虑,“我刚才去她屋里拿东西,鬼影都没见着一个。”

  我虽然醒了,但浑身还是乏得要命,干脆把脑袋缩进被窝里装死,巴望着能再眯几个钟头。

  不过看这光景是没戏了,透过被子的光线告诉我日头已经不早。听这俩货聊天的动静,估计早就醒透了,而且肯定没少灌咖啡,精神亢奋得很。

  “八成是睡在哪个野男人那儿了吧,” 苏琪在旁边接了一嘴,“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放心吧,到时候自己就溜达回来了。”

  “哎!” 柯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震得床垫都晃了晃,“我怎么摊上这么个骚浪贱的妹妹,真是倒了血霉。”

  “我说,你这是乌鸦嫌猪黑吧?” 苏琪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喂,我有且仅有跟你们俩滚过床单好吗!” 柯瑶有点急眼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除了你们,我也就偶尔、极其偶尔才会找别人。萧岚可是夜夜做新娘,这能一样吗?完全是两个概念!”

  “行行行,抱歉抱歉,” 苏琪大概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讪讪地道了个歉,赶紧转移话题,“总之,我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试遍了,关于萧岚,那真是一根毛都没查到。”

  听声音,苏琪应该正在摆弄她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感觉到柯瑶从我床边站了起来,凑到了苏琪跟前。

  “你看,我甚至花钱找私家侦探去查她的底子,结果呢?一片空白!” 苏琪继续说道,“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连那些早八百年不用的QQ空间都没开通。甚至连张违章停车的罚单都没有!我发誓,要不是咱们天天见着大活人,我都怀疑这世上根本没萧岚这一号人!她肯定藏着什么猫腻。”

  “这也没多奇怪吧?” 柯瑶反问道,“好多人都不爱玩社交软件啊。有时候我还真希望我从来没注册过那些破玩意儿。社交网络这东西就跟吸毒似的,沾一次就戒不掉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太邪门了,” 苏琪坚持道,我也没法反驳她,毕竟我那个落灰的账号还在网上挂着呢,“真的连张罚单都没有?”

  “一张都没有。” 苏琪叹了口气。

  “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我嘟囔着,终于一把掀开了被子,彻底断了睡回笼觉的念头,“老子也没吃过罚单啊。”

  那俩人显然没想到我醒着,都吓了一激灵。

  柯瑶的眼神跟我一撞,立马心虚地移开了,脸还有点红。苏琪倒是淡定,迅速调整好状态,继续刚才的话题,顺便还调戏了我一把。

  “话虽如此,不过乐希,为了严谨起见,我得指出来——你确实藏了点东西,” 苏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极其放肆地往我腰部以下扫了一圈,“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对‘它’深入了解一下。”

  “要不咱们跟踪萧岚吧?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近乎,” 柯瑶若有所思地提议,“或者我在闲聊时候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让她提提那个男人。”

  “她身边的男人跟走马灯似的,鬼知道是哪个,” 苏琪分析道,“万一她不是去睡男人呢?万一她是去见她爹呢?咱们可以稍微跟一段试试。”

  “停,打住,打住!” 我赶紧插嘴打断。

  这俩娘们儿现在的状态有点太亢奋了。我能理解柯瑶想搞清楚萧岚底细的急切心情,但苏琪跟着起什么哄?

  “你们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变态跟踪狂!” 我没好气地说道。

  “开着破金杯面包车到处抓人的那才叫变态。我这叫关心朋友,我只是想跟她做朋友。” 柯瑶说着,端起咖啡狠狠灌了一大口。

  “绝对不是跟踪,” 苏琪也在一旁帮腔,语速飞快,“我们只是两个充满好奇心的热心市民,想多了解一下某位神秘人士罢了。”

  “热心市民?” 我被气笑了,“这简直就是跟踪狂的标准洗地台词。我敢打赌,不出五分钟,你们谁就会提议躲在灌木丛里拿长焦镜头偷拍了。”

  “哎呀,没伤害的啦!” 柯瑶还在那狡辩,刚才那股子郁闷劲儿这会儿全忘了。

  “首先,你们俩都给我停了,” 我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夺过她们手里的咖啡杯,“谁都不许再喝了。你们俩现在这状态,就是典型的咖啡因中毒引发的躁狂症,还在这儿互相拱火。其次,咱们不跟踪萧岚。这事儿没商量。”

  她们俩面面相觑,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摄入过量咖啡因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用力爱!h

  那天下午,柯瑶拉着我们俩去做了个足疗,看了场电影,完事还去买了我最爱喝的那家鲜果茶。

  以前周末我们也就是随便混混,但今天感觉不太一样。我总觉得柯瑶是在变着法地讨好我,想要补偿我似的。

  不管我怎么跟她们插科打诨,柯瑶的眼神里始终藏着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我甚至觉得苏琪都有点受冷落了。

  这一下午,我还没走两步路呢,柯瑶就非得紧紧牵着我的手,或者护犊子似的挽着我的胳膊。

  为了不让苏琪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我特意分出一半精力去照顾她的情绪,以此平衡柯瑶那泛滥过头的关爱。这一天本该是放松的,可等我们回到宿舍,我反倒觉得更累了。

  周末的大部分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再提萧岚的名字。好在那姑娘一直没从哪个男人的温柔乡里回来,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直到周日晚上,苏琪再次把这事儿摆到了台面上。

  那时我们正瘫在宿舍里,等着订的外卖送上门。

  我正为了下周的作业提前挠头,柯瑶坐在床尾的地板上,翻着她那本宝贝似的《女人装》。苏琪坐在书桌前,一边点着鼠标,一边时不时往柯瑶手里的杂志上偷瞄两眼。

  苏琪早就接受了安然是我亲姐这个事实,也默认了我和安然之间那种离经叛道的关系,但这毕竟是乱伦,想要彻底习以为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房间里很安静,但这沉默并不让人难受,反而挺惬意的。只要她们俩都在我身边,这种陪伴本身就有一种治愈的力量,仿佛能抚平所有的麻烦。

  “真邪门了,真的啥都没有!”

  苏琪突然烦躁地大喊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顺手把笔记本电脑“砰”地一声狠狠合上了。

  “你还没死心呢?”

  我随口一问,苏琪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一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心虚样。

  “我总觉得萧岚这事儿太蹊跷了,” 她硬着头皮解释道,“像她这种没心没肺到处浪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当跟踪狂吗?” 我反问。

  “这就是稍微搜一下网而已,不算跟踪,” 柯瑶小声辩解道,“我们也是没办法。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懂那种感觉吗?”

  “算了,反正也没查出个屁来,” 苏琪终于承认了,“那就是个死胡同。萧岚简直就像个幽灵。”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看她们俩那丧气的表情,倒不全是因为我刚才的反对,更多的是因为那种挫败感。

  柯瑶发现档案里并没有她父亲的名字时,那种最初的崩溃已经过去了。现在她看起来反而更坚定了,好像非要搞出点名堂来,才能对得起我的付出。

  我把关于柯瑶那点复杂的心理活动先抛到脑后,开始客观地琢磨起萧岚这档子事儿。

  “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我沉吟片刻,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与其瞎猜,不如打直球。”

  我转头看向柯瑶:“事实全写在她脸上呢。如果她是你想找的人,当你单刀直入地问她时,她肯定藏不住那一瞬间的震惊。如果她只是单纯地告诉你她爹是谁,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你说错了,起码你也知道了个名字。如果那个名字对应的人正好有钱,那他是你爹的概率就很大了。”

  我对这个简单粗暴的天才计划相当满意,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万一她没反应,而且她爹也不是有钱人呢?” 柯瑶问道,“或者万一她跟我一样,是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倒霉蛋呢?”

  “如果她跟你同病相怜,那你不是白捡个姐妹吗?” 我耸耸肩,“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你至少知道了萧岚不是你要找的那条线索。不管结果咋样,总比现在两眼一抹黑强。”

捆绑!H

  趁着柯瑶正一屁股坐在苏琪脸上,让她分身乏术的时候,我决定把心里那个小算盘付诸实践。

  我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腿上的长筒袜,顺手用力拽了拽——别说,这玩意的质量还真不错,结实得很。

  趁着苏琪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脸上的柯瑶吸引住了,我悄悄抓起她的一只手腕,利索地在床柱上打了个死结。

  我本以为她会挣扎,或者至少吓一跳,结果传来的只有一声闷哼。听起来不像是不情愿,反倒像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紧接着,苏琪竟然主动把另一只手也从柯瑶身上挪开,向另一根床柱伸了过去。

  我忍不住乐了,这妮子还挺急。既然她这么配合,我也就不客气了,三下五除二把她双手都捆了个结实,最后还用力拉扯了几下,确保万无一失。

  “看来咱们的小苏琪挺好这一口啊!” 我调侃道。

  “是吗?” 柯瑶闻言,稍微抬起了身子,让自己的私处刚好悬在苏琪的口鼻上方,留出一丝说话的空隙,“你喜欢被绑得死死的、任人宰割的感觉?”

  “嗯!” 苏琪兴奋地点点头,急不可耐地伸长脖子,试图再次把脸埋进柯瑶那迷人的温柔乡里。

  柯瑶坏笑着看了看急得不行的苏琪,重新坐了下去,让苏琪那张贪婪的小嘴再次被填满。

  就在苏琪全神贯注地伺候柯瑶的时候,我悄悄爬上了床,借着视野盲区摸到了她们身后。

  我把内裤拨到一边,放出了那早已怒发冲冠的家伙,然后把自己挤进了苏琪大大张开的双腿之间。

  此时的苏琪毫无防备。我用顶端轻轻划过她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桃源洞口,感受着那里的温热和柔软,还有因为期待而产生的微微抽搐。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苏琪配合地扭动着腰肢,试图引导我进入她渴望已久的深处。

  我没急着进去,而是坏心眼地继续逗她——轻轻顶一下,又立刻抽离,如此反复。

  苏琪被我折磨得要疯了,腰扭得像条蛇,手腕上的肌肉紧绷,拼命拉扯着绳索。

  终于,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我没有任何预警,腰部猛地发力,整根没入!

  那一瞬间,我们的耻骨重重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一声惊呼被堵在了她的喉咙里,因为柯瑶正死死地压在她的嘴上。

  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苏琪彻底沦陷。我深吸了一口她身上迷人的气息,开始大开大合地进攻。我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每一次都直捣黄龙。

  要不是柯瑶像个千斤坠一样坐在她脸上,苏琪这会儿估计早就被我顶到床底下去了。

  我保持着不知疲倦的节奏,直接把苏琪送上了云端。她的双腿死死地锁住我的腰,似乎在求饶,但我怎么可能让她掌握主动权?

  我一把抓起她的脚踝,架在我的肩膀上,继续疯狂地冲刺。

  苏琪扭动着身子想要阻止这过于强烈的刺激,但双手被绑的她根本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柯瑶也没闲着,一股爱液喷涌而出,直接给苏琪洗了个脸。苏琪根本来不及吞咽,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双重的冲击。

  她的甬道开始剧烈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诱惑着我也一起释放。

  我也没打算忍着。不到一分钟,我也缴械投降了,滚烫的精华一股脑地灌进了她那丝绒般的深处,直到确信每一滴都留在了她体内,我才慢慢退了出来。

  柯瑶从苏琪脸上挪开,我顺势爬了过去,接替了她的位置。

  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在她眼前晃悠着,一点点逼近她的嘴边。

  “张嘴。” 我命令道,用那湿漉漉的顶端轻轻拍打着她的下巴。

噩耗!

  第二天,当我晃悠回宿舍楼的时候,正好撞见柯瑶和苏琪这俩货正跟做贼似的,缩在逸夫楼门厅外的长椅上。那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能把大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每当那扇感应门一开,她俩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猛地坐直,脖子伸得老长往里瞅。

  “你们俩在这儿修仙呢?” 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把她们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没啥,坐会儿,晒晒太阳。” 苏琪一脸无辜,反应那叫一个快,瞬间就恢复了镇定。

  “在这大毒日头底下晒太阳?” 我挑了挑眉,抬头看了看那能把人烤化了的日头。

  “也没那么热吧。” 柯瑶在旁边帮腔,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

  “行了别装了,”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拆穿了她们,“一看就知道,你们这是在蹲萧岚呢,对吧?”

  “可能……大概是吧。” 柯瑶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只要把这俩活宝凑一块,那智商绝对是负增长。一个人脑袋一热想出个馊主意,另一个立马就能跟上,非得等到事情彻底搞砸了才算完。看这架势,她们是铁了心要在这儿等到地老天荒了,谁劝都不好使。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着?直接上去盘道?” 我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我怂了,” 柯瑶老实交代,“我现在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手心里全是汗。我怕真见着她我会直接晕过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天才计划?坐在这儿等着这大活人凭空出现,顺便赌一把她是去散步?” 我没好气地问。

  “不是!我刚才听见戴瑶瑶跟唐玲在那儿嘀咕,” 苏琪赶紧解释,“说是如果唐玲要什么东西,待会儿得去办点事。我想着与其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不如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也没那么显眼。”

  说完,她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波反侦察做得挺到位。

  “你们知道现在这副尊容有多像变态吗?” 我指了指她们面前那个视野开阔的门口,“简直就像两只盯着肉骨头的老鹰。你们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省了。为啥不去停车场盯着她的车呢?”

  我嘴上虽然吐槽,但心里一琢磨,发现自己也被她们带跑偏了——居然还在帮她们完善这个离谱的跟踪计划。

  “哎哟,这我还真没想到,” 苏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嘘!嘘!来了来了!自然点!都给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突然兴奋地压低了声音。

  我也没辙了,既然都在这儿了,我也不能现在掉头就跑,那显得多心虚。我也尽量摆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俩傻子”的表情,眼神飘忽,假装没在看萧岚那个方向。

  “妈的,她冲着这边走过来了!” 柯瑶咬着牙低声说道。

  我回头一看,果然,萧岚正迈着大步流星的步子朝我们冲过来,脸上那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上坟。

  完了,柯瑶和苏琪肯定是通过某种我不理解的脑电波把她给招来了。她不在的时候,她们俩疯了似的找;现在人家真来了,我猜这俩货肯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岚!” 苏琪立马戏精附体,装出一副“哎呀真巧好久不见”的惊喜样,“你还好吗?”

  “真对不住,苏小姐,” 萧岚的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碴子,完全没有叙旧的意思。她一把抓住苏琪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拽了起来,“出事了,跟我走一趟。”

  “你干什么?” 苏琪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脸上带着一丝惊恐,“放开我!”

  我的大脑还在死机状态,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没注意到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正迅速围了上来。

  “苏小姐,你和这位柯小姐必须立刻跟我们走,” 萧岚死死地抓着苏琪,语气虽然急促,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

  “我也要去?” 柯瑶指着自己的鼻子,还在那儿傻乎乎地试图把萧岚的手掰开,“萧岚?他又是谁?”

  “柯小姐,” 一个高个子男人温和地说道,我这才注意到他就站在我们旁边。

  “卢峰?” 柯瑶惊讶地叫出了声。

  “出事了,” 卢峰压低了声音,语气谨慎而严肃,“你父亲失踪了。按照他生前的指示,你得跟我们走。对了,还有你妹妹。”

新家!

  在这片庄园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欧式公馆,像个威严的巨人俯视着一切。

  这房子主体有三层楼高,两边的塔楼更是直插云霄,伸向了第四层。它看着有些年头了,透着一股子特有的沧桑和底蕴,但每一块砖瓦都被保养得完美无瑕。

  正门前那宽阔的青石台阶下,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池子中央立着一座玉女雕像,她双手高举着两只金杯,清澈的泉水从杯中满溢而出,哗哗地流进下方的水池里。

  苏琪和其他随行人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仿佛回自家后院一样淡定。但柯瑶彻底看傻了眼。

  她以前只知道苏家有钱,是个概念;现在亲眼见到,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居然只是他们家的夏季避暑别墅?

  “还撑得住吗?” 萧岚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问道,“这一路你跟哑巴似的。”

  “没事,” 柯瑶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顿了顿,“不对……我不知道。”

  萧岚只是点了点头,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她没多废话,轻轻把手搭在柯瑶肩上,半推半带地引着她走上台阶,进了公馆大门。

  如果说外面是震撼,那里面简直就是奢靡。

  进门就是甚至能当镜子照的硬木地板,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木雕护墙板,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一路延伸向房子的深处。

  走廊两边摆满了一排排展示柜和小几案,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金银玉器,随便拎一件出去估计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的。

  整座房子似乎都是用钱堆出来的。萧岚领着她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最后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卧房都在二楼,” 萧岚一边走一边解释,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爬楼梯是挺累人的,不过你在学校宿舍每天爬上爬下的,这点路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啥。”

  上了二楼没走几步,萧岚就推开了一扇门,示意柯瑶进去。

  “这是你的套房,” 她大步走进一个小客厅,里面摆着几张看起来就软得要命的沙发椅,“这是起居室。”

  她随即推开房间另一头的门,走了进去:“这里是卧室。带独立卫浴和步入式衣帽间。衣服我都让人备好了,尺码可能有点出入,但应该够你穿一阵子。”

  这哪里是房间,简直比我们在学校的整个套间还要大。

  卧室和起居室之间是打通的,显得极为宽敞。一面墙边摆着一张巨大的四柱大床,两边是精致的床头柜;另一边是一组豪华沙发。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茶几和两把软椅,正对着外面的花园美景。

  萧岚在房间里随意走动,那姿态就像是在逛一家廉价旅馆——大概在这个家里,这种级别的卧室确实不值一提。柯瑶瞥了一眼浴室和衣帽间,里面的装修更是极尽奢华,显然没少烧钱。

  萧岚转过身,双手叉腰看着柯瑶:“缺啥就开口,这房子里的东西随你折腾。但我建议你暂时别出庄园大门。如果非要出去,我,或者你更愿意的话,让老欧陪着你。”

  “他们都知道了吗?”

  柯瑶脱口而出,甚至没过脑子,“关于我和苏琪的事。这在学校不算什么秘密,我们一直在一起睡。我在睡我亲妹妹。”

  她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她想保守的秘密,但显然萧岚早就知道了。毕竟,她曾亲眼撞见她们三个赤条条地滚在一起。

  “严谨点说,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萧岚耸耸肩,惹得柯瑶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也许不在乎自己和苏琪做了什么,但这并不代表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尤其是那位苏先生。

  “只有我和老欧知道。你爹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反正不会是从我嘴里说出去,” 萧岚补充道,“我们的任务是保你平安,不是给他汇报你的床笫之欢。”

  萧岚叹了口气,身子斜靠在床柱上:“当初安排你们去同一所学校的时候,我们压根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她无奈地摇摇头:“原计划是让你们自然相识,别搞得像包办婚姻一样强行凑对。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乐希,你们三个搞在了一起,这就彻底乱套了,想拦都拦不住。等我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我总不能为了阻止姐妹乱伦,就跳出来暴露身份吧?真要那样,我都不知道对他打击会有多大。”

  “去他妈的,” 柯瑶冷冷地打断道,“他爱的是‘她’。我只是个让他感到愧疚的错误。”

真实身份!

  哪怕庄园里塞满了人,这地方还是显得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

  助理、顾问,还有那一堆安保专家,基本把主楼给占领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窝在几个偏厅里,或者是那个已经被改造成临时作战指挥部的豪华宴会厅里,神神秘秘地商量着什么。

  苏琪只要不是在睡觉,基本上就长在人堆里了,忙得脚不沾地。

  这都来了两天了,柯瑶连她的鬼影都没怎么见着。

  不过这也不奇怪。柯瑶这两天基本上就没出过房门,把自己关在那个奢华的牢笼里。甚至还有个女佣专门伺候她,每顿饭都用那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的银托盘端到她房间来。

  柯瑶觉得自己快疯了,情绪跟坐过山车似的,根本刹不住车。

  上一秒还火冒三丈想砸东西,下一秒又丧得不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深深的憋屈和挫败感填满了她的胸口,随时准备倒向愤怒或者悲伤的极端。

  昨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炸了。

  她给那个当妈的打了个电话,一上来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质问,逼问她为什么要把苏先生是她亲爹这事儿瞒了一辈子。

  她对着电话那头一通狂喷,把那个女人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把这二十年的怨气全撒出来。

  可骂完还没过两分钟,她自己反倒崩溃了,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对柯瑶来说,发火那是家常便饭,但掉眼泪?那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

  这种眼泪说来就来、完全不受控制的软弱感,让她自己都觉得心里发毛。

  当那股子憋屈劲儿攒到快要把她逼疯的时候,柯瑶终于决定走出房间,去花园里透透气。

  走廊简直就像个迷宫。墙上贴着那种老旧的木板,深红色的地毯铺在深色的硬木地板上,一眼望去,每条走廊都长得一模一样,稍微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走丢了。不过柯瑶凭着直觉,觉得这方向应该没错。

  宽敞的过道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低头干活的佣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反而衬得这座大宅子更加阴森空旷。

  偶尔经过几扇紧闭的门,能听到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除此之外,这就是这房子里还有活人存在的唯一证明。

  柯瑶一边大步流星地朝通往花园的后门走去,一边不舒服地拽了拽胸口的衣服。

  这裙子紧得让人发慌。萧岚还真没说错,这衣柜里的衣服没几件合身的。挑来拣去,最后勉强能穿的也就是几条裙子。

  这条白底樱花裙看着倒是挺小清新的,就是腰那儿有点松垮,胸口却勒得要命,像是要把她给憋死。

  就在这时,前面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了。

  原本被隔绝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甚至盖过了走廊里的寂静。苏琪被两个看起来很干练的顾问夹在中间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屁股随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看到柯瑶那一瞬间的震惊,迅速转化成了深深的悲伤。苏琪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随后便被簇拥着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柯瑶隐约听到了几个关于“搜索进度”的词儿,但等到她们拐过弯,那声音也就彻底消失了。

  “其实你可以跟她们一起去的,” 萧岚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得柯瑶浑身一哆嗦。

  萧岚像是完全没看到柯瑶刚才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也姓苏,那是苏家的会议,你有权利旁听。”

  “我姓柯,” 柯瑶叹了口气,目光依然停留在苏琪消失的那条空荡荡的走廊上。那种悲伤,那种对父亲生死未卜的绝望,想必苏琪现在正承受着比她更沉重的痛苦,“我只是个外人。”

  “出去透透气吗?” 萧岚突然问道,“我正好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柯瑶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答应了。

探索!

  “我现在也是,” 萧岚纠正道,眼中燃起一团火,“一日陆战队,终身陆战队。”

  看到柯瑶眼中的震惊转为理解,她继续说道:“退伍之后,找工作成了个大麻烦。我个头小,还是个女的,大部分雇主盯着我的胸看的时间比看简历还长。我没接受部队安排的转业安置,剩下的路子无非就是去当酒保,或者加入那种私人的军事安保公司。后者我死都不想去。”

  她顿了顿,回忆道:“后来,苏老板手下的几个哥们儿跟他提起了我。他们以前也是当兵的,我们以前在中东那个鬼地方有过几次交集,估计是我那会儿给他们留下了挺深的印象。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苏老板干了。”

  “那你到底多大了?” 柯瑶忍不住问道。她一直以为萧岚跟她一般大,或者至少差不多。

  “二十六。” 她回答得云淡风轻。

  这太离谱了,她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等等,你在学校的时候身上从来没有纹身啊!” 柯瑶突然反应过来。

  “那是老娘每天早上拿遮瑕膏喷上去盖住的好吗!” 萧岚听起来有点郁闷。显然,要把象征着荣誉的队徽图案遮起来,对她来说是种折磨。

  “吃完了咱们就该撤了,” 萧岚把包着肉饼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看了一眼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夕阳。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店老板急匆匆地追了出来,塞给萧岚一个沉甸甸的大纸袋。

  萧岚递给他几张迭好的钞票,道了声谢,两人便朝那辆越野车走去,准备返回苏家庄园。那袋子里塞满了裹得严严实实的肉饼,甚至还贴心地包了层保鲜膜保鲜。

  “我习惯带点回去。老欧好这一口,而且忙起来没空吃饭的时候,这玩意儿能救命,” 看着柯瑶对那夸张的数量有点惊讶,萧岚解释道,“你也随便吃,我会放在二楼小厨房的小冰箱里。”

  这一趟出门正是柯瑶所需要的。虽然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但能在车里听着音乐,跟萧岚聊着在宿舍发生的那些趣事,确实让她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特别是从萧岚的视角听那些事,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比如萧岚为了不让那个夜班保安发现柯瑶半夜溜进办公楼,不得不牺牲色相去跟那个大叔调情;又比如那次万圣节寻宝活动,萧岚一不小心喝断片了,最后不得不呼叫总部派人来顶替她的位置。

  “我本来只想喝点苏打水和姜汁汽水的,但在那种学生联谊会上,根本就没有软饮。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直了,根本没法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萧岚笑着拍了拍柯瑶的肩膀,两人并肩走上庄园大门前的台阶:“我只好给老欧打电话请求支援。那老家伙笑得假牙都快掉了,说什么‘堂堂铁血萧岚,居然被几个女大学生给喝趴下了!’”

  走进房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二楼偏厅里隐约传来几句低语。大概是苏琪还在跟那帮人讨论搜救方案。

  不管柯瑶还在不在气头上,她都为苏琪感到心疼。这对于那个一向骄傲的女孩来说,太难熬了。路过那扇门时,柯瑶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你不进去看看吗?” 萧岚问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且我敢打赌,苏琪肯定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

  “再说吧,” 柯瑶叹了口气。那又是另一个烂摊子,而且某种程度上,那种被欺骗的痛苦比现在的担忧更伤人。

  没等萧岚再劝,柯瑶抢先说道:“我想先回房间躺会儿。”

  “去吧,” 萧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待会儿我让人把你的购物袋送上去。”

  那一瞬间,柯瑶甚至忘了她们刚才大采购了一番。她愣了一下,冲萧岚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

  虽然时间还早,但睡一觉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一觉睡得太沉,直接睡到了半夜。

  当柯瑶醒来时,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尽管身下那昂贵的床垫软得像云彩,身上的羽绒被也舒服得让人不想动,但她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

  她本来打算就在床上赖着,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突然想起了那袋肉饼。

  在食欲的驱使下,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硬木地板上,凉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只穿着内衣和小背心,走进了衣帽间。刚才脱在地板上的牛仔裤确实显身材,穿上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完美,但现在哪怕那个肉饼再好吃,她也不想费劲去把自己重新塞进那条紧身裤里。

  她在衣架上翻了翻,挑了一条粉紫色的丝绸睡裤套上。

未知的一面!

  要不是萧岚提了一嘴,她压根不知道这房子里不止一个厨房。柯瑶在走廊里转悠着,心里有点打鼓,生怕自己就算看见了门也不认识。毕竟这儿也没挂牌子。万一开错门闯进了谁的卧室,那就尴尬到姥姥家了。

  终于,她发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门上没有把手,中间横着一根黄铜推杆,门底下还包着一块黄铜板,上面满是脚印磨损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果然是个厨房。

  这厨房大得离谱,墙边呈马蹄形排列着一圈灶台、烤箱和操作台。中间放着两张长长的不锈钢备餐桌。

  对面的角落里立着两台冰箱,一台是巨大的商用不锈钢冰箱,另一台是白色的家用款——虽然这所谓的“家用款”也比普通人家的大了一圈。

  猜想那个白色的就是萧岚说的“小冰箱”,柯瑶光着脚走了过去。

  “饿了?”

  萧岚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刚拉开冰箱门的柯瑶差点原地起飞。

  “卧槽!” 柯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得稳住,这女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萧岚正坐在门边的角落里吃着一碗麦片,表情淡定得就像这事儿再正常不过。

  “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或者你也给身上挂个铃铛?” 柯瑶捂着狂跳的心脏抱怨道。

  “没想吓你,” 萧岚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我也正补个‘午夜餐’呢。”

  “你们这帮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柯瑶问道,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我们轮班倒,但这活儿是24小时待命的,” 她解释道,“怎么,还是馋那口肉饼了?”

  “差不多吧。你不介意吧?” 柯瑶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肉饼晃了晃。

  “完全不介意,本来就是给你们留的。随便吃,不够我再去买。”

  柯瑶关上冰箱。既然没理由马上走,她便走到萧岚对面的小圆桌旁坐下,一边拆包装一边准备开吃。

  刚才还话多的两个人此刻都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撕包装纸的沙沙声和勺子碰到碗边的叮当声。

  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挺放松。柯瑶甚至有点享受这种陪伴。

  直到她快吃完那个肉饼时,才发现萧岚正盯着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儿?” 柯瑶问道。

  “啊?” 萧岚猛地回过神,好像被抓了现行,“没事,挺好的。”

  她心虚地搅了搅碗里的牛奶,然后放慢了语速:“我只是觉得……自从你知道了关于你……关于苏老板的事之后,情绪一直不太对劲。你们三个费了那么大劲去查真相,我以为你知道结果后,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点高兴。”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柯瑶叹了口气,双手手肘撑在桌子上,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掌心里,“我本来以为自己想知道真相,可真知道了,我就剩下一肚子火。感觉就像我是个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被他扫进地毯下面藏起来,生怕别人发现。他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有时候这世道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有时候答案也未必那么非黑即白,” 萧岚的声音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柯瑶的手臂安抚道,“有时候我们想要的答案未必能全得到,只能凑合着接受现实。等咱们把你爹找回来,或许他能亲口告诉你。”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萧岚收回了手。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柯瑶抬起头。

  “陪我走走吧,” 萧岚站起身,半侧着身子面向门口,向柯瑶伸出一只手,“这房子大着呢,好多地方你还没去过。走吧,挺有意思的。”

  萧岚难得这么温柔体贴,柯瑶不想扫她的兴,便跟了上去。说实话,这几天除了花园,她确实没怎么看过这房子的其他地方。

  二楼主要是卧室,房间多得简直离谱,柯瑶根本想象不出哪怕全家人都在的时候怎么可能住得满。除了厨房,这里还有一个小型的起居室、一间吸烟室和一间台球室。

  塔楼延伸到三楼的部分有一个观景厅、一个图书馆,还有一间锁着厚重大门的档案室——据说里面装着苏家整个家族的发家史和商业机密。

默默守护!

  “咳,”萧岚清了清嗓子,引起了柯瑶的注意。

  柯瑶正四处张望,压根没留意萧岚的动作。萧岚看似随意地倚在书架旁,但那书架此刻却变了样——其中一侧被拉开了,露出一间隐秘的暗室。原来这部分书架与一扇暗门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此刻正微微敞开着。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萧岚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那间密室,“我得回去巡逻了。晚安,柯小姐。”

  “等等,”柯瑶在她转身欲走时叫住了她,“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岚神秘一笑,“我压根没来过这儿。”说完,她便溜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身后传来萧岚关门的咔嗒声,柯瑶只是顿了顿,便伸手将那扇暗门推得更开些。

  里面漆黑一片,她摸索着墙壁寻找开关,指尖触到的却像是贴满纸张的粗糙质感。忽然,一根拉绳拂过肩头,她这才意识到这里用的是老式拉线灯,于是伸手拉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亮起,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房间不大,也就相当于她的步入式衣帽间。

  但让她震惊的是,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密密麻麻,层层迭迭,几乎不留一丝缝隙。而所有照片聚焦的,都是同一个主题。

  她屏住呼吸走了进去,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张。那至少是十四年前拍的了,照片里的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她认得这个地方,那是当年非常火爆的一家室内游乐场。照片里,年幼的柯瑶正跟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玩耍。背景里站着个穿卡其裤和整洁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微笑着注视她们……

  那是苏先生!

  联想到之前在苏先生办公室里看到的其他照片,那个小女孩正是苏琪。那一瞬间,柯瑶感觉心脏仿佛骤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直冲喉咙。

  终于,柯瑶好不容易才从那张合影上挪开视线,看向四周。这里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她。

  有些记录了人生的重要时刻,更多的是毫无修饰的日常抓拍:小时候打少年棒球的样子、和朋友在商场美食城吃饭、或是坐在公交站台低头摆弄iPod听歌……全都是些随意的瞬间。

  当然也有特殊的日子,比如历年的生日,还有五年级那次获得第二名的科学展览。

  随着视线在墙壁上游走,越来越多的回忆涌现。她慢慢踱步,试图把一切尽收眼底,直到目光停留在不到一年前的一张毕业照上。

  那时她穿着学士服,周围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场面一度很混乱。在一片嘈杂的人群背景中,有一个人却格外显眼——苏先生戴着棒球帽,像个搞怪的“抢镜路人”一样,歪着身子硬挤进镜头边缘,咧嘴大笑,双手还在脸旁比着大拇指。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柯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脸颊一片湿凉,泪水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涌,但她此刻顾不上擦拭。这面墙仿佛承载了她整个人生。

  也许并非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记录,但此时此刻,看着这一张张照片,她仿佛在看一部自己成长的纪录片。这房间里起码有一千张照片……甚至更多。

  她把那张毕业照从墙上摘下来,顺势坐在了地板上。

  是爸爸! 这个念头一出,泪水决堤般汹涌。照片里的他是那么憨态可掬,却又难掩眼底的骄傲——那是为她感到骄傲。

  也许,她从来就不是她一直担心的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她抬头再次环视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笃定:他一直都在,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的一生。

  她撩起衣摆擦干脸上的泪痕。心脏依然剧烈地跳动着,一时半会儿恐怕平静不下来,但这是许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纯粹的快乐,绝不能让眼泪破坏了这份心情。

  她在黑暗中静坐良久,终于说服自己以后随时都可以再来。关灯前,她盯着手里的照片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放回去,但情感上却舍不得放手。

  他有那么多张,少这一张应该不会发现吧? 念头一闪,她迅速做出决定,关了灯,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离开了。反正如果后悔了,随时还能放回来。她确信自己一定会再回到这个房间。

  柯瑶小心翼翼地把书架复位,关掉书房的灯走了出去。因为太过专注于手中的照片,她有些心不在焉,在像迷宫一样的大宅子里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后楼梯。

  如果不从特定的方向走,她甚至不确定能不能摸回自己的房间。正当她穿过二楼大厅走向南翼时,迎面猛地撞上了一个人——是苏琪。她穿着一件红色丝绸睡袍,显然正打算去厨房。

  两人因惯性向后弹开,柯瑶迅速将照片塞进裤子后袋。大半夜在走廊碰到人本就吓人,更别提碰到的还是苏琪。

好想你!h

  脚步有些踉跄,柯瑶不管不顾地转身将苏琪推在墙上,两人都没舍得松开彼此的双唇。

  喉间溢出性感的低吟,欲火焚身之际,柯瑶一把扯开了那根系着丝绸睡袍的带子。

  睡袍滑落,苏琪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衣,与之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裤衬得她在昏暗灯光下的肌肤白得发光。

  柯瑶的指尖触碰到那泛着光泽的肌肤,感受到一阵阵热浪袭来。她的手指缓慢下移,滑过苏琪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脯,掠过平坦光滑的小腹,描摹着肌肉紧绷的线条。

  当指尖触碰到蕾丝边缘时,苏琪的臀部难耐地向前挺动。柯瑶的手顺势探入,在那隐秘的时刻陷入了一片温热。

  手指挑逗般地轻挠着柔软的嫩肉,滑过敏感点,探向更下方的湿润。汹涌的情欲迎接着她的手指,让一切变得更加顺滑淋漓。

  苏琪无力地瘫软在墙上,丝质睡袍早已滑落至肘弯。柯瑶的手指在她的敏感点上画着令人愉悦的圈,嘴唇紧贴,将苏琪破碎的呻吟尽数吞入腹中。

  苏琪情不自禁地抬起一条腿,让柯瑶有了更好的角度,深深地探入那湿热紧致的深处。

  苏琪疯狂地扭动着腰肢,迎合着手指的抽插。柯瑶能感觉到她快到了,看着爱人眼底泛起迷离的光,她加快了动作,她爱极了看着她在自己手中绽放的样子。

  “等……!”苏琪猛地喘息,声音已经变了调,听起来更像是呻吟,“停下!”她哀求道。

  理智告诉柯瑶应该停下,但她做不到。苏琪的身体还在诚实地吞吐着她的手指,甚至渴望着更深的占有。

  苏琪也许想停下,但柯瑶确信自己能说服她——无论是不是姐妹,这就是对的,这种感觉是对的。她中断了这个吻,本想安抚苏琪,告诉她没关系。

  还没等她开口,苏琪已经一把推开了她,气喘吁吁地迅速拉起睡袍,重新系好腰带。她的眼神慌乱地瞥向走廊深处。

  “我们不能……”她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柯瑶的心猛地一紧。然而,还没等失落感压过那充斥全身的欲望,苏琪稳住了心神。“别在这儿。”

  只说了这几个字,苏琪便一把抓住柯瑶的手,拉着她在走廊上飞奔起来。赤脚踩在红色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她们经过一个个房间,直到走廊尽头,苏琪猛地推开一扇门,将柯瑶拉了进去。

  门还没完全关上,苏琪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扯掉了身上的睡袍扔在地上。还没等柯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

  苏琪疯狂地吻着她,双手急切地撕扯着她的背心,几乎要在把它从头上脱下来之前就将其撕碎。

  苏琪的手指勾住柯瑶睡裤的边缘,顺势跪下,将长裤连同内裤一把褪至地板。根本不给柯瑶反应的时间,她便将脸埋进了那片隐秘的湿热中。

  苏琪一只手勾起柯瑶的膝盖弯架在自己肩头,柯瑶只能无力地靠在门板上,任由苏琪的舌尖在她的花蕊上肆虐,贪婪地吮吸着那满溢的蜜液。

  突然,两根手指猛地探入体内,精准地在那最敏感的甜蜜点上抽送,疯狂地将她推向高潮。

  柯瑶无法控制地摆动腰肢,迎合着苏琪手指的每一次冲撞。当苏琪开始呻吟着忘情投入时,柯瑶彻底迷失了自我。她全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苏琪半托着她的身体,她恐怕早就瘫倒在地板上了。

  苏琪站起身,将那张还沾染着爱液的湿润嘴唇印在柯瑶唇上,与其共享这份情欲的味道。

  这是一个甜蜜的吻,两人的舌尖温柔纠缠,柯瑶借机平复着呼吸,找回一丝理智。睁开眼时,苏琪正侧着头,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我好想你!”柯瑶幸福地喘息着。

  “我也想你,”苏琪微笑着,“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补偿。”

  她的手指穿过柯瑶凌乱的发丝,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牵着她穿过起居室走进卧室。她一路将柯瑶拉到床边,一把推倒在床上,随即迅速跨坐在柯瑶腰间。

  苏琪展现出的这种掌控欲虽然让人有些心惊,却更让柯瑶兴奋不已。这个女孩正准备从她这里索取想要的一切,而柯瑶想不出任何理由不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她。

  “我以为你已经不想要……这个,”柯瑶开了口,随即就后悔提起了这个可能破坏暧昧气氛的话题。

  “嗯,我之前确实很怕,”苏琪坦白道,身子伏在柯瑶肚子上,“当我发现你是我姐姐时,我怕我的感情会变,怕再次触碰你会觉得……不对劲。”她感激地叹了口气,“但当你吻我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你不觉得怪吗?”柯瑶满怀希冀地问道。她能感觉到苏琪此时已经情动,肌肤微湿。

抉择!

  -----------------------乐希--------------------------------------------------------------------------

  大家都不在的这段日子,一起好像都乱套了!

  也许是听到了苏先生失踪的消息,戴副院长开始更加频繁地向我“骚扰”!有时我真的不明白,学校里有的是肤白貌美的真实姑娘,这个畜生为什么非对我我这个男扮女装的紧抓不放。

  不过我又知道什么呢,世界上无法理解的事太多太多了,比如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动今天的,为什么大家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为什么我的苏琪和柯瑶一点音讯都没有!

  肯定是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惹怒了,戴副院长最终决定给我点颜色看看。一天中午,在外面溜达时,我被教务处的一位老师叫住了。

  “院长找你。”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

  在门外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两名警察出现了,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沿着走廊走来。

  接着院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戴副院长大步走了出来,院长紧随其后。戴副院长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感到恶心。

  院长抬手指向了我。

  “就是他,”院长冷冷地说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任何解释,一名警察径直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就是苏瑾?化名乐希的那个?你因涉嫌欺诈、偷窥和非法侵入罪被捕了。转过去。”

  那双粗糙的大手猛地将我拽得转过身,正对着戴副院长。他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满意地欣赏着我的狼狈。

  那一刻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手腕上那冰冷刺骨的手铐。

  *** 柯瑶 ***

  当她们并肩穿过宽阔的走廊时,柯瑶的手背不经意间擦过苏琪的手。那一瞬的触碰让她心头一跳,愧疚之余,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注当下。

  萧岚带来的消息是:接收器捕捉到了飞机发出的信号,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间。但这不仅是一个故障代码,这意味着还有人活着,还有人在外面等待救援。至于为什么那些顾问对此视而不见,她不得而知。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探入裤子后袋,那张父女合影就藏在那里。想到这位“父亲”,感觉依然很奇妙。但自从在密室看到照片那一刻起,内心对他身份的抵触便烟消云散了。

  他或许人不在场,但那份爱意却无处不在。这份迟来的父爱填补了她内心的空虚,像一根救命稻草般将她紧紧系在这个原本陌生的家里。

  尽管父亲依旧下落不明,但昨晚发生的一切,加上清晨在苏琪怀中醒来的温存,让她感觉仿佛漫步云端。理智告诉她此刻应全心关注搜救,但一种全新的情愫正在滋生。

  苏琪是她熟悉且珍视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淡了失去亲人的焦虑。这层知晓彼此底细的亲密关系,像一道坚实的屏障,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即便刚才萧岚闯进来看到她们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张床上,这份安心感也未曾动摇。

  不过柯瑶总觉得萧岚的态度有点……怎么说呢,太淡定了。就好像她早就看穿了这对“姐妹”其实一直都在暗度陈仓一样。

  快走到作为临时会议室的大客厅时,里面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你们都没种吗?”萧岚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板,“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五个大男人凑一起,能凑出一副胆子来呢。”

  苏琪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优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尽管她气场逼人,但屋内的争论并未因此平息。

  “你给我听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发际线严重后移的老男人正涨红了脸吼道,“你的那套说辞我们听够了!你在搜救行动上没有指挥权。你的权限仅限于保护那些女孩,懂吗?保护!”他手指用力戳着桌上的一张地图截图,语气坚定,“所有迹象都表明坠机地点在26F网格区。根据最后的航向和飞行路径推算,他们就要到那里了。我们绝不会为了那一点点无线电杂音或者什么该死的‘信号漂移’就改变整个搜索计划!”

  “听说有新进展了,肖恩?”苏琪对着那个男人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她的突然出现显然震慑住了在场的人,几个男人被吓了一跳。唯独萧岚依旧像块磐石般伫立在原地,神色不动。

  “我相信你听到的只是经过修饰的版本,”肖恩小心翼翼地辩解,“那只是接收器的一个小故障。”

  说话间,苏琪径直走到主位——那显是属于父亲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是房间里最大、最奢华,当然也是最舒适的一把椅子。坐定后,她冷冷地审视了一圈那五个男人,才再次开口。

  “我爸爸失踪了,而应答器上出现了一个信号点……你不打算去查一下吗?”苏琪平静地问道。

  “搜索区域……”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插嘴道,“你父亲肯定在那儿。如果我们现在把飞机和直升机调到别的地方,很可能会错过最佳救援时间,甚至失去你父亲。”

得救!

  *** 乐希 ***

  在这间亮着惨白灯光、只有水泥墙和铁板凳的拘留室里,我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小时。

  肯定不会超过一天,但感觉却像过了一个星期那么漫长。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时间仿佛变成了一把钝刀,残忍而缓慢地切割着我的神经。

  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在两个星期前,我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活出了真我,我的朋友们——柯瑶和苏琪——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却依然爱我。

  可为什么现在被逮捕、被骂作变态的人是我,而像戴副院长那样的人渣却能逍遥法外?

  一想到柯瑶和苏琪,我的心情更沉重了。我还没收到她们的消息,看最后的新闻报道说苏先生依然下落不明。

  她们正忙着处理自家的烂摊子,我不想再给她们添乱。于是我打给了安然。也许是命该如此,电话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她要么是看到警察局的陌生号码没接,要么就是根本没法接。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我这辈子打出的最重要的一通求救电话?我在一名警察戏谑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留了言,解释了发生的一切。

  在警方眼里,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或者看起来多像个女人,我依然是个肮脏的变态。

  我对他们说“我是女人”,换来的只有嘲笑。随后,我被推进了一间关押着五六个男人的大号拘留室,里面的人看起来大多是些穷凶极恶的惯犯。

  当我被推搡进去时,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就像看见了圣诞礼物一样,那黏腻的视线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祝你好运,”那个警察在关门前低声对我说道,然后冲着牢房里的其他人喊了一嗓子,“小心点,这妞裙子底下可是带把儿的!”说完,他重重地甩上了门,那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响,仿佛是我人生终章的丧钟。

  那些男人原本饥渴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怀疑,毫无疑问,他们正试图透过裙子看穿底下的“男儿身”。

  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们似乎通过某种眼神交流达成了默契,几乎同时移开了视线。这种刻意无视房间里最大“异类”的做法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但这绝对比另一种结果要好得多。

  随着时间推移,有人离开,也有新人进来。当新来的人两眼放光地盯着我看时,角落里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只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那些人便立刻规矩了。

  我不确定他是在保护我,还是不想让其他男人遭遇“尴尬”,但我坐在牢房里,内心对他充满了感激。我不敢想万一他走了我会面临什么,如果这里只剩下我和那些没听到狱警喊话的新人……

  那个狱警时不时会溜达过来,透过栏杆向里窥视。每次看到我没有被强暴,甚至连鼻青脸肿都没有,他脸上都会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外面的走廊传来了清晰的“咔哒、咔哒”声,那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我的胃正因饥饿而抽搐,听到这声音时不由得精神一振。

  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和锁芯转动的“哐当”声,牢门滑开了。站在外面的,除了那个折磨我的狱警,还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她穿着昂贵的套裙,踩着气场十足的高跟鞋,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公文包。

  “你把她和男人关在一起?”她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就是个男人,”狱警反驳道,特意重读了那个字。

  “把她弄出来,”她冷冷地命令道,同时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周五,上午11点47分,委托人苏瑾被发现关押在一间有数名男性的牢房内。记录备注:在前往牢房的途中,我经过了两个空的临时拘留室。”说完,她按停了录音笔。

  “你干什么?”狱警警觉地问道,伸手想去抢录音笔。

  她面对他的动作只是微微后仰,随即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如果你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再次触碰我的私有财产,我会正式向地区检察官以及任何我想得到的人投诉。而在我扒掉你这身警服之后,我也不会就此罢休。我会雇佣六名私家侦探把你的人生查个底朝天,挖出你试图隐瞒的每一个肮脏秘密。”

  当她用这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说完这番长篇大论时,那个狱警已经僵在原地,最终讪讪地收回了手。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正在为起诉你们部门渎职做记录,我想这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官司。”看到他脸上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苏瑾,我走吧,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直到她叫我,我才意识到自己还傻坐在原地。我迅速站起身跟她走了出去,临走前只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仍懒洋洋躺在长椅上的纹身男。

  我强忍着没有发抖,不是因为他看起来有多可怕,而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是那个让我能竖着走出这间牢房,而不是被放在担架上抬出去的唯一原因。

  沿着长长的走廊,我跟在这个女人和她那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后面。她的一切都完美无瑕,从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衬衫,到身后打理得完美的卷发。自信和威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视线范围内的每个人都知道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坦白

  “不知怎么的,媒体收到了风声。我进来的时候,外面至少蹲着六个记者。既然你的室友是苏琪,再加上针对你的那些关于‘变态’的指控,你现在可是个大新闻了,”她叹了口气。

  “一旦我们踏出那扇门,他们拍下的每一张照片,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世界对你的第一印象。你是想让大家看到一个穿着女装的男孩,还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现在的你看起来——闻起来——就像刚从充满汗臭味的男更衣室地板上爬出来一样。”

  我迷迷糊糊地接过裙子,大脑一片空白,指尖甚至感觉不到丝绸那昂贵的质感。

  当我决定反击时,我就知道秘密终将大白于天下,人们终究会知道真相。但我没料到的是,是所有人都会知道。

  我已经不指望那个可怕的老妈能理解我了,但她肯定会知道。还有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邻居,所有的高中同学……从今往后我遇到的每一个人,可能都会知道这事儿。

  我本来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能坦然做自己,但这……这一切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了。

  薛颖一边指挥我换上裙子和黑色高跟鞋,一边在我补妆和整理头发时不停地叮嘱着注意事项。但我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此刻占据我全部心神的,只有内心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寒意。

  收拾停当后,她迅速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更多能做的了,她便挽起我的手臂,护送我走出洗手间,径直朝警局大门走去。

  门一打开,仅仅是片刻的停顿,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混乱。十几台相机的快门声疯狂作响,却依然被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声所淹没。

  “你为什么要穿成女孩子的样子?”

  “你真的和苏琪是朋友吗?”

  “她知道你是个变态吗?”

  “你觉得自己会被抓吗?”

  问题如洪水般涌来,其中一些更是令人震惊。甚至有人问我是不是企图睡遍学校里的所有的女生。面对这一切,薛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的手臂坚定地挽着我,像破冰船一样引导我穿过拥挤的记者群,走向早已等在门口的一辆车。

  “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当我们都安全坐进后座,司机发动车子驶离时,她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刚才表现得很棒。记住,永远不要回答他们的问题。如果做得到的话,甚至连眼神都不要给,就当他们不存在。”

  “我们要去哪儿?”我脑子里只冒出这一个问题。

  “先去我的律所,然后我已经在那边的酒店给你安排好了一个不错的房间,”她告知我。

  “不回学校了吗?”虽然我知道这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回学校?!至少现在不行,”她望着窗外,语气平淡,“警察把你带走后不久,学校就派人把你衣柜里能收拾的东西都打包了。我已经让人把箱子送到了你的酒店房间。如果发现少了什么,列个清单给我就行。”

  理智告诉我那只不过是一所学校,但它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在那儿,我找到了真实的自我,遇到了挚友,更明白了“家人”不仅仅是血缘关系,更是人生旅途中遇到的那些对的人。我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源于那个地方。而现在,我失去了它。

  薛律师的事务所位于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18层。我之前也没顾得上去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会是什么来头,但这排场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铺满地面的黑色花岗岩地砖,一直延伸到宽敞的入口大厅。前台左右两侧是宽阔的走廊,两旁排列着由玻璃和钢铁构筑的大型办公室。

  昂贵的家具点缀在奢华空旷的等候区——这片巨大的闲置空间仿佛在嘲笑寸土寸金的地价。很显然,在这里,美学和排场远比经济实惠更重要。

  薛颖领我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摆着一张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四周是磨砂玻璃墙。

  她迅速落座,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同时示意我坐在她旁边。还没等她开口,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人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这是您要的文件,”他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刚跑了一场马拉松,“章程和细则都在这儿了。我还在查以前有没有类似的判例。”

  “乐小姐,这是小瑞,我的助理,”她一边快速浏览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介绍道,“如果有什么急事联系不上我,找他也行。”

  “幸会,乐小姐,”小瑞说着,利落地跟我握了握手。

  “你去查一下关于‘执法人员蓄意危害被拘留者安全’的所有资料,重点找找胜诉的案例,”她翻过一页文件,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范围是仅限本省,还是全国?”他问。

姐姐来了!

  随着我的讲述慢慢展开,薛女士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什么,丝毫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唯独隐瞒了我和姐姐、柯瑶、还有苏琪之间那点难以启齿的私情,以及她们姐妹俩之间的纠葛。那是我们的家务事,外头爱怎么传闲话是他们的事,我绝不会主动去给那些流言蜚语添柴加火。

  这场谈话持续了快四个钟头,等薛女士终于合上本子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即便我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是不依不饶,盯着几个关键点反复盘问,试图挖掘出任何可能被我遗漏的细节。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那一刻我真想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在也不是全是坏事,小瑞回来了,手里提着馆子里打包来的饭菜。说实话,在局子里蹲了一宿之后,哪怕是白饭咸菜也是人间美味,何况这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

  等一切尘埃落定,薛女士那密密麻麻的笔录也整理好了,小瑞叫了辆车,把我们送到了宾馆。

  我大概已经有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我根本顾不上是在哪儿,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上那张软床的。甚至连小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头一沾枕头就昏死过去。

  万幸,一夜无梦。

  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尤其是当你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时候。

  我猛地坐起身,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拼命打量着四周。好在脑子慢慢转过弯来,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我长叹一口气,重重地倒回床上,浑身除了疲惫,就是那种深深的、无力的挫败感。

  恐惧、愤怒、震惊、羞耻……各种复杂的滋味在心里翻江倒海。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羞耻个什么劲儿,但情绪这东西,哪是人能控制得了的。

  看窗外日头高照,估计已经是周六的晌午了。

  我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跟自己做着心理斗争,最后觉得总不能就在这儿憋死,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了起来。身上还穿着薛女士借给我的那条裙子,睡了一觉已经皱得像咸菜干,高跟鞋也被我踢得东一只西一只。

  房间那头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棕色纸箱,那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我翻了三个箱子,才在一堆胡乱塞进去的衣服里找到了手机充电器。

  手机充了一会儿电才开机。刚连上信号,那动静简直像炸了锅一样,无数的语音和短信提示音疯狂涌入,手机差点当场卡死。

  心跳漏了一拍,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想找找有没有柯瑶或者苏琪的消息。

  结果——什么都没有。

  倒是有一堆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陌生号码,看归属地天南地北都有,估计是我的手机号泄露了。这帮人不是发短信来骂娘的,就是狗仔队想花钱买独家采访的。

  在这堆乌烟瘴气的垃圾信息里,我差点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是安然发来的,就简简单单三个字,却看得我鼻头一酸:

  “我来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快把我吞没了。柯瑶和苏琪音信全无,她们一走,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广场上示众,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安然这条短信,就像是救命稻草,让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轻了一些。

  虽然眼前的烂摊子还在,但我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姐姐来救我了,就算救不了,至少天塌下来的时候,还有她陪我一起扛。

  我激动得手都有点抖,立马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通了。

  “哎哟,卧槽!”

  电话那头传来安然的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手机重重摔在地上的脆响。

  “妈的……喂?喂?乐希,是你吗?”她那边背景音嘈杂得很,吵得我差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是我,姐,我在呢。”我答道。

  “谢天谢地!你没事吧?没在局子里蹲着吧?”她没等我回话,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废话,在局子里哪能用手机给我打电话。”

重逢

  我穿了一身很有层次感的黑色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上身是一件我不记得买过的紧身胸衣——也许是苏琪或者柯瑶的,但这会儿混在我的衣服里,我就不客气了。

  这衣服是白底的,胸前系着黑色的蕾丝缎带。它穿在我身上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把胸部线条衬托得简直不可思议。虽然不至于走光,但那种呼之欲出的效果看起来棒极了。

  当然,既然要出门,我也无法拒绝那双名贵的露趾高跟鞋。

  头发我也尽力打理了。开学到现在头发长长了不少,那头俏皮的不对称波波头现在后面已经垂到了肩膀,前面的发梢则刚好撩拨着锁骨。我用卷发棒烫了个慵懒的微卷,发梢原本的黑色衬着上层挑染的栗色,看起来既时髦又有点小野性。

  虽然发型还可以再精致点,但配上这件上衣……谁还在乎头发啊?

  老天,这衣服穿在我身上太好看了。不管它原先的主人是柯瑶、苏琪还是哪个倒霉蛋,想要回去门儿都没有,除非从我身上扒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真的是光彩照人。

  我又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接到了薛女士的助理小瑞的电话,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送我去取车了。

  我把手机塞进一个精致的黑色手包里——这也是苏琪的存货之一,然后最后瞥了一眼镜子,转身下楼。

  谁知,刚走出酒店大门还没两步,我就被一阵疯狂的闪光灯和连珠炮似的问题给轰懵了。

  这阵仗把我吓了一跳,我就像一只在强光灯下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僵住了。人群瞬间围了上来,他们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我根本听不清。

  我早该想到的。薛女士提醒过我,这事儿闹得很大,安然也说我火了,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夸张到这个地步。毕竟我也不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其实是女儿身的男生,怎么也没料到全世界的聚光灯会全打在我一个人身上。

  最初的震惊过后,局势迅速恶化。记者们每按一次快门、每吼出一个问题,就吸引更多路人围观。

  一旦有人意识到眼前这个精心打扮的女孩,就是新闻里那个“男扮女装”的主角,气氛瞬间从骚乱变成了恐怖

  虽然只有少数几个人在人群中喊着下流的脏话和威胁,但这足够让我只想立刻原地消失。

  我开始后悔穿这双高跟鞋了。我想跑,但这四寸高的“刑具”根本跑不快。

  心跳声震耳欲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我挤压过来,我开始觉得头晕目眩。那些叫嚣声虽然就在耳边,却仿佛离我越来越远,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响亮的口哨声像利剑一样划破了嘈杂。

  紧接着,有人大喊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在一棵很漂亮的榕树下,正站着我这辈子最亲、最渴望的人——那是我的姐姐!也许,这就是她送给我的惊喜吧。

  ---------------------------柯瑶-----------------------------------------------------------

  柯瑶和苏琪并肩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默默注视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燃尽。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蔷薇花丛和灌木围成了一道天然屏障,给了她们些许私密的空间,而那条铺满碎石的小径则是最好的预警器——无论谁要靠近,脚步声都会提前出卖他。

  此刻,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她们只是肩并肩坐着,手指扣着手指。但若是凑近了细看,还是能瞧出些端倪:苏琪微湿的指尖,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花香、隐约透着柯瑶身上特有的、欢好后留下的旖旎甜香。

  “你觉得他会没事吗?”柯瑶终于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会没事的,我肯定。”苏琪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用明说,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那是此刻她们心头唯一的牵挂。

  过去这一整天,她们聊了很多关于父亲的话题。自从柯瑶在那间屋子里看到贴满墙壁的、全是自己照片的“展厅”后,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本想告诉苏琪那间屋子的事,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那里的照片实在太多了,多到近乎病态,简直就像是个供奉神明的神龛。

  苏先生并不需要看着照片来思念苏琪,因为苏琪就在他身边,但柯瑶担心,若是让苏琪知道父亲背地里对自己如此关注,哪怕是苏琪,心里也难免会泛酸。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柯瑶问道。

救援!

  在那人绕过灌木丛之前,两人默契地松开了手,坐得稍微开了些,恢复了端庄的距离。柯瑶本以为来的会是萧岚或者老欧,没想到却是父亲顾问团里的人,而且还不是那个最年轻的。

  来人叫纪安,刚满三十岁,长着一张显嫩的娃娃脸,腰上稍微有点赘肉。平日里开会他基本都是最后才发言,甚至根本不说话,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带来重磅消息的角色。

  “有消息了?”柯瑶问道。

  “不是关于令尊的,”纪安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是关于乐希……我听说二位小姐跟他是朋友?”

  “乐希怎么了?”苏琪猛地站起来,“她受伤了吗?”

  “她被捕了,或者应该说,‘他’被捕了。”纪安字斟句酌地说道,“他一直男扮女装混迹在学校里。我想这件事二位应该有权知道。”

  “操!”苏琪和柯瑶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请放心,我们的法务部非常乐意对他提起诉讼,同时也会销毁他手里可能持有的、关于二位小姐的任何不雅物料。”纪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什么?”柯瑶愣住了,“你在胡说什么?”

  “谁发现的?”苏琪并没有针对纪安,而是自言自语般地质问,“怎么可能?没别人知道啊!”

  “你们俩早就知道他是男的?”纪安这下彻底懵了。

  “是‘她’,”柯瑶纠正道,“我们当然知道。她是我们要好的闺蜜。”

  “我……这……”纪安结巴了,一时语塞。

  “我们能帮她做点什么?”柯瑶急切地问,“你刚才说的法务团队呢?”

  “很抱歉,小姐,”纪安转向柯瑶,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即便他曾是你们的好友,但目前的当务之急只有寻找令尊这一件事。”

  “怎么,咱们养的那帮律师,难不成还得兼职去开飞机找人吗?”苏琪冷冷地反问道。

  “呃,那倒不是,但是——”

  “那就不是问题,”苏琪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把乐希的资料发给他们,让他们联系我。如果没别的事,能不能让我们清静会儿?”

  “当然。”纪安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还有,纪安,”苏琪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什么事,大小姐?”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用‘他’这个字眼称呼乐希,”苏琪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神里透着寒光,“还有,下次我姐姐要是再吩咐什么事,你最好拿出对我一样的态度来对待。”

  纪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被这股气势震住了。他没敢再多嘴,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体面劲儿算是丢了个干净。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确定纪安走远后,苏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声音里满是焦虑,“咱们这一摊子事还不够乱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柯瑶局促地挪了挪脚。她其实心里大概有数是谁把乐希捅出去的,但这事儿她不想说。这是乐希千叮万嘱要她保守的秘密。可尽管她极力掩饰,苏琪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安。

  “你知道什么?”苏琪逼问道,“别装了,全写在脸上了。”

  在苏琪那如炬目光的注视下,柯瑶的防线慢慢崩塌。“是戴副院长。他发现了,他在勒索乐希。”她只能言简意赅地说道。

  “勒索?图什么?”苏琪不解,“乐希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柯瑶胃里一阵绞痛。虽然乐希当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柯瑶就难受得要命。那个答案龌龊得让她难以启齿,但苏琪显然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

  “不会吧!”苏琪倒吸一口凉气。

平安回家!

  “落地了!”萧岚的声音夹杂着无线电的电流声传来,“苏先生!除了你还有活人吗?”

  “我想老李应该还活着,但他伤得很重,腿废了走不动。他正蹲在剩下的机身残骸里避风……”苏先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线,“你能帮我把他弄出来吗?我……”

  剩下的半句话被一阵尖锐的静电噪音吞没了。

  “苏先生,你给我快点!”萧岚厉声喝道,“穿好安全带,先上去。那个飞行员我随后去接。”

  当他和萧岚被绞盘拉回直升机舱内时,耳机里爆发出一阵更加专业的术语讨论。但就在确认为苏先生系好安全带的那一刻,起居室里压抑已久的空气瞬间炸开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连一向淡定的柯瑶也没忍住,跟着喊出了声。萧岚信守承诺,转身又下去把那个叫老李的飞行员也弄了上来。

  但此时此刻,柯瑶她们的注意力早已没法集中在别处了——她们的父亲,那个只活在传说里的人,安全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随着飞行员被安顿好交给军医,萧岚宣布全员撤离返航,无线电信号随之切断。柯瑶紧紧抱住苏琪,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再看苏琪,早已泪流满面,那是长久以来不得不故作坚强后的彻底释放。

  柯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她立刻冲回房间,开始洗脸梳头换衣服。第一次正式见父亲,她希望自己能看起来像样点。

  但选衣服成了大难题。是该穿条淑女裙,努力扮演苏琪那种讨人喜欢的乖乖女?还是做真实的自己,套上牛仔裤和靴子?他会更喜欢哪一种?

  纠结半天,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她强迫自己穿上那条萧岚给她买的、剪裁合身的牛仔裤,配了一件紧身长袖上衣和那件夹克衫。

  她已经知道父亲爱她,而父亲显然也知道她不是那种独自长大的孤僻小孩。如果注定要见面,那就让他看到最真实的柯瑶吧。

  “我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当柯瑶冲到门廊宽阔的前台阶上时,苏琪小声问道。

  门廊上挤满了人,顾问们、佣人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伸长了脖子等着迎接苏先生归来。

  苏琪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夏季连衣裙,脚踩一双精致的平底鞋,头发上甚至还别着一只蝴蝶结发卡。

  她看起来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孝顺女儿,这让柯瑶心里又开始打鼓,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面前,她活像个离经叛道的摇滚乐手,或者刚流浪回来的嬉皮士。

  但现在想换也来不及了。汽车轮胎碾压碎石路面的声音传来,宣告着他们的到达。

  一支由四辆SUV组成的车队驶过大门,绕着台阶前的喷泉转了一圈稳稳停下。前几辆车的车门打开,保镖和随行人员纷纷下车,但柯瑶的眼睛死死盯着第三辆车。

  萧岚率先从副驾驶跳下来,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自己能行,萧岚,”苏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抗议,“我就不明白了,接个人至于搞四辆车这么大阵仗吗?”

  “在你学会照顾自己之前,我有权在那儿瞎操心,这是礼节,”萧岚回怼道,语气里却透着轻松,“我看你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讽刺’了吧?一个靠制造更安全、更先进的飞机发家致富的航空大亨,差点栽在自己的飞机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股价非得跌停板不可。”她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苏先生胳膊上吊着绷带,走路有点一瘸一拐,但除了这点皮外伤,精气神看起来居然还不错。萧岚把他扶出来,等他站稳后,周围那群顾问立刻就要围上去嘘寒问暖。他只是轻轻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下属,最后落在了台阶上的两个女孩身上。

  萧岚松开了搀扶的手,退到一旁,让他慢慢走向柯瑶和苏琪。他在两人中间站定,脸上露出了那种慈父般的微笑,眼神贪婪地将两个女儿的身影尽收眼底。看着看着,这位经历了生死的男人眼里泛起了泪光。

  此时无声胜有声。在这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把两个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丝毫不在意那个受伤的胳膊会被挤压到。

  拥抱紧得让人窒息,柯瑶听着父亲和苏琪压抑的啜泣声,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这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直到分开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很高兴见到你,柯瑶,”苏先生面带微笑 ,轻声说道。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爸爸,”虽然这个词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吐出来,依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她还是说了。

  “完了,我又想哭了,”苏琪破涕为笑。

苦衷

  晚饭后,为了避嫌,柯瑶和苏琪心照不宣地各自回房休息。

  虽然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归来而发生改变,但毕竟老父亲就在家里,这会儿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挤在一张床上,万一被撞破那点不可告人的私情,风险实在太大。

  就这样,这一夜柯瑶彻底失眠了。明明从昨天到现在眼皮都没合过,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可脑子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怎么也松不下来。

  再加上这段日子习惯了身边有苏琪和萧岚陪着,乍一下子变回孤家寡人,哪怕只是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觉似乎都没法睡安稳,更别提现在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眼瞅着快到午夜,柯瑶终于按捺不住,悄悄溜出了卧室,像个游魂似的在宅子里乱晃。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找萧岚,但这谎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其实她潜意识里想见的另有其人。

  二楼的厨房空空如也。她心神不宁,继续在走廊里踱步,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苏琪住的那座塔楼附近。直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夹杂着钥匙碰撞的脆响从一楼传来,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是哪儿。

  声音是从父亲的书房传出来的——就是上次萧岚带她偷看过的那间密室。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窥探,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苏先生正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边低头审视着文件,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运指如飞。

  “进来吧。”

  他头都没抬,依然埋首于工作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把柯瑶吓了一激灵。

  既然被发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那模样多少显得有些做贼心虚的尴尬。

  “柯瑶?”听到脚步声不对,他猛地抬起头,摘下眼镜合上电脑,语气里满是惊讶,“抱歉,我还以为是别人。”

  “对不起。”柯瑶下意识地道歉。她也说不清这句对不起是因为自己鬼鬼祟祟地偷看,还是因为自己并不是他等的那个人。这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别傻站着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进来坐。”

  柯瑶依言坐下。原本肚子里攒了一堆问题想质问他,可真坐到他对面时,那些话就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全飞了,两人之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折起来的照片。没多想,她掏出照片,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书桌上。

  苏先生拿起照片,慢慢展开。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随即目光迅速扫向那面藏着密室的书架。

  “萧岚……”他皱着眉头,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迟早有一天得把我给气死!”

  “不是萧岚告诉我的,”柯瑶撒了个谎,但背叛盟友的负罪感让她脸上一阵发烫。

  “得了吧,”苏先生苦笑着拆穿了她,“那丫头哪怕我不说,我都感觉到她在后面推波助澜了。这两年她一直在磨我,让我把真相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柯瑶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每天都想告诉你,”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遇见你妈妈的时候,我还没离婚。那时我和林梦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我们试了很多年想要个孩子,却一直没动静,这让我们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陷入了回忆:“后来我出差在外几周,遇到了你妈妈。她让我重新感觉到了生活的活力。和她在一起时,家里的那些烦心事似乎都烟消云散了。我们相爱了。她知道我已婚,但那不是那种天长地久的爱,它燃烧得炽热,却也短暂,激情过后便自然消散。我们依然欣赏对方,但也心知肚明一切都结束了。可当我回到家时,林梦——也就是苏琪的妈妈,告诉我她怀孕了。几个月后,你妈妈也打电话来,说她也怀了你。”

  “你是觉得有我这个女儿很丢人吗?”柯瑶问道,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胡说什么!”他急切地否认,“我是为我自己感到羞耻。你妈妈觉得,为了她的名声,也为了我的家庭,我们暂时保持低调是最好的选择。我同意了,并承诺会一直资助她,因为我无法陪在你身边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后来,林梦去世后,我们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真相。”

  “那为什么没说?”

  “因为就在林梦去世后不久,有人试图绑架苏琪,”他声音沉了下去,“我们一直没查清幕后黑手是谁,只知道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

听证会

  “苏琪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儿,”柯瑶轻声说道。这段时间她们三个几乎无话不谈,分享了彼此生命中那么多秘密,按理说这么大的事,苏琪绝不会瞒着她。

  “因为她压根就不记得,”苏先生解释道,“我从没告诉过她。那天晚上,绑匪刚摸到她卧室门外,就被咱们的一名安保人员发现并击毙了。她什么都没看见,当我冲进房间时,她只是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问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大动静。我骗她说没什么。

  “从那以后,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把安保级别翻了四倍。我开始疯狂收购报社、给新闻集团塞钱,甚至不惜勒索那些收买不了的人,只为了让她的照片永远不会出现在媒体上。”

  苏先生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我和你妈妈商量过,决定等你再大一点,等你有能力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再告诉你真相。我们希望你能过上安全、正常的生活。你知道苏琪是怎么长大的——私立学校、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保镖。她确实锦衣玉食,但她从来没有当过一个真正的孩子,也从来没机会独自去看看这个世界。直到去了瀚大,她才算稍微透了口气,但说实话,就算在那儿,她也没真正‘独自’生活过。”

  “你说等我再‘大一点’,”柯瑶追问道,“那是多大?二十?三十?”

  “原本我和你母亲觉得十六岁就够大了,”他苦笑一声,“可真到了十六岁,我们又觉得,还是等你大学毕业再说吧。”

  “然后呢?”

  “我……”他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怕了。你母亲跟我讲过你因为我而跟她吵架的事。我也担心苏琪……你们俩能处得来吗?如果你们互相憎恨怎么办?所以我决定再拖一拖。”

  “后来是萧岚提了个大胆的建议,把你俩安排进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个宿舍,让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接触,看看能不能处成朋友。这丫头简直是逼着我这么做的,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柯瑶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们是在交往吗?”

  “有时候感觉确实有点像,”他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不过,她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你们的性格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但我就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而她是在战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兵油子,可我们一见面就像齿轮一样咬合上了。”

  “我习惯了周围人对我唯唯诺诺,生怕说错一句话,总是在揣摩我的心思。但萧岚不一样,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有时候我觉得她甚至忘了我是她老板,不过说真的,我挺喜欢这一点的。”

  “我想我明白那种感觉,”柯瑶笑着说。当初她和苏琪刚认识时也是这样,明明没有任何共同点,却一拍即合。

  乐希也是如此。苏琪之前觉得萧岚太年轻,和老爸一点也不配,但现在柯瑶倒觉得,这个女孩正是老爸所需要的。很明显,他们彼此在乎。

  虽然撮合新认的老爸和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谈恋爱感觉怪怪的,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听到他提起萧岚,柯瑶脑子里突然闪过乐希的影子。

  “那个,你能不能帮个忙?”柯瑶有些局促地问道。

  “怎么了?”他身子前倾,眼神里满是关切。

  “是我们的朋友,乐希,”柯瑶说,“她惹上大麻烦了。”

  “我记得她,”苏先生点点头,“上次她和琪琪出来的时候,我见了,还在赌场赢了把大的。挺漂亮一姑娘。”

  “嗯,关于她,其实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柯瑶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乐希---------------------------------------------------------

  “昨晚接到通知,明早十点就是你的提审听证会,”薛女士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解释道。“听证会之后,他们会定下正式庭审的日期。”

  “真的要上法庭吗?”安然急了,“我听过那段录音了,那个姓戴的才该进监狱!”

  “这案子肯定是要上庭的,”薛女士语气冷静,“技术上讲,乐希在入学注册时确实隐瞒了真实性别,只要这一条成立,检方就有理由立案。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庭审中证明对方并无过错。至于戴副院长,那是另一码事,他的罪行洗脱不了乐希的指控,但他肯定也跑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道,一想到接下来漫长的官司我就头大,更别提如果输了还得蹲大狱。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上法庭是他们最不想做的事,”薛女士神秘一笑,“这种案子,判决结果全看法官的心情。最好的赢法,就是让对手相信他们已经输定了。”这口气听着真耳熟,像极了某人的行事风格。

  “如果你们同意,我会安排一次跟校方及其法律顾问的会面。我们就从那儿入手,争取庭外和解,把这事儿彻底摆平。”

  “真有那么简单?”我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啊,所有人好像都恨不得把乐希送上电椅,”安然插嘴道,然后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啊乐希,但这几天的新闻确实对你不怎么友好。”

  “那个马上就会变,”薛女士胸有成竹地保证道,“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也联系了一些圈内人。明天早上,全世界眼中的乐希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形象。”

重聚!

  晚上的觉睡得那是相当艰难,感觉刚闭眼没多久,天就亮了。

  安然表现出了令人动容的姐妹情深,在我醒来之前就强撑着爬起来,给我煮了一壶香浓的咖啡。

  喝完第一杯救命水,我钻进浴室,慢条斯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薛女士特意发来信息强调今天形象的重要性,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在镜头前和法庭上看起来有多像个女人,我的胜算就有多大。

  我还在洗澡的时候,小瑞把今天的“战袍”送到了房间。

  打开防尘袋,里面是一套极其昂贵的裙装,比之前苏琪送我的那条红裙子还要正式得多,款式倒是跟薛女士平时的风格很像。袋子深处还塞着一套内衣,以及一张打印出来的“穿搭指南”。

  我一边照着做一边觉得好笑。薛女士在纸上事无巨细地写着:坐下翘二腿时丝袜边缘要露出来多少;白衬衫的扣子要怎么解,才能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事业线,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半杯文胸。

  她还送来了一双黑色基本款高跟鞋,还算凑合,但我果断换成了自己的那一双。那是名贵的露趾细高跟,论气场,这双鞋能把她那双秒成渣。既然要上战场,我就得穿最锋利的铠甲,管它是不是别人的。

  虽然感觉像是在弄虚作假,但安然劝我把那一头接发留着。按她的话说:“哪个女人不贴假睫毛、不做指甲?你这接发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这头发披在你肩上简直美呆了。”

  相比之下,安然今天的打扮就朴素多了。她穿了一条借来的灰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从包底翻出来的平底鞋。

  这感觉挺怪的,我竟然在打扮上盖过了她。要知道,她一直是大美女,而我在变成“乐希”之后,总是暗戳戳地希望自己能有她一半漂亮。

  上午九点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接我和安然去法院。

  奇怪的是,酒店门口竟然空空荡荡,没有围堵的记者。我和安然钻进车里,她也嘀咕这事儿透着古怪。

  法院离这儿只有十分钟车程。车刚拐过弯,我就明白那帮记者去哪儿了——全在法院门口守株待兔呢。

  而且不光是记者,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和草坪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少说也有几百号。有人举着牌子,有人在喊口号。哪怕隔着豪车的隔音玻璃,外面的声浪依然清晰可闻。

  “我想吐。”一阵焦虑引发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这阵仗比前两天酒店门口那次还要恐怖一千倍。

  “深呼吸。”安然皱着眉看着窗外,用力握紧了我的手。

  我开始后悔今天穿这双高跟鞋了。万一这些人变得暴力起来,我想跑都跑不动,估计两步就得崴脚。

  车停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就是因为我决定跟戴副院长那个混蛋死磕到底。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如果我现在认怂,那就等于向那个人渣下跪求饶,那我之前受的委屈算什么?

  我不甘心。我也绝不是那种软骨头。

  那一瞬间,体内的斗志重新燃起。我想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起了那个残忍的男人是如何逍遥法外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混蛋受到惩罚。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又松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不怕这些人,绝不。我要昂起头,像个自信、强大的女王一样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我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迈了出去。

  就在我露面的那一瞬间,迎接我的不是谩骂,而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声浪太强,我被震得差点没站稳,身子一歪撞在车门上。那不是愤怒的吼叫,那是——快乐?支持?

  人群高呼着我的名字。他们手里举着的牌子上没有仇恨的字眼,写的全是爱和声援:

  “#还乐希公道”

  “#女性不被定义”

  “#我们支持乐希”

  “#性别平权”

  ……还有好多好多。

反击!

  “嘿,小丫头,”苏先生给了我一个单手拥抱,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啊。”

  “彼此彼此,”我笑着回应,“看到你没事真好。”

  “想弄死苏先生,这点小风浪还不够,”萧岚在一旁插嘴道,脸上带着笑意,“抱歉我们没早点过来,主要是某人非要把飞机往山上撞,选的地方实在太烂了。”

  我看出了萧岚和苏先生之间那种微妙的电流,但我还没来得及八卦,就被打断了。榕州大学的校长王先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在来的路上刚看到新闻!”他一脸激动,伸出双手想去握苏先生的手,“苏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关于那个……那个情况……”

  他话还没说完,苏先生就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王先生伸在半空中的手,丝毫没有要握的意思。

  “那正是我来这儿的原因,”苏先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我,“我是来支持一位世交好友的。”

  王先生的眼神在我和苏先生之间慌乱地游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显然,他原本想来跟苏先生套近乎,却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的事晚点再聊,”苏先生下了逐客令,“贵校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和我的朋友们感到非常不安。”

  一听到苏先生提到的“朋友们”——不管那是谁——王先生脸上的恐慌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可能会丢饭碗的担忧。他一脸焦虑地点头哈腰,然后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消失在门后。

  走出法院时,我的心情比来时好了不知多少倍。外面支持的人群还在,甚至比我进去时聚集了更多的新闻车。

  不过原因很快就清楚了——随着苏先生的归来,原本属于我的“十五分钟成名时刻”瞬间被这位商业巨鳄抢走了风头。对此我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求之不得。

  我和安然蹭了苏先生的车队回酒店。四辆SUV,外加十几个私人保镖,这排场看起来挺夸张,但也合情合理。毕竟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死里逃生的苏先生,这种关注度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得知他们也住在这家酒店,并且苏先生大手一挥包下了顶层的总统套房给他和女儿们住,顺便把下面一整层都包给了保镖,我一点也不意外。

  苏琪极力邀请我和安然搬上去跟她们一起住,但我婉拒了。这种时候去当电灯泡太尴尬了,人家一家人刚团聚,还得适应新认回来的女儿和姐妹关系。

  但我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理由——我不知道现在我们这群人的关系到底算怎么回事。

  她们姐妹相认了,而且还是上过床的姐妹。我依然爱她们,永远都会爱。至于她们俩?苏琪对乱伦这种事看法一向很激进,她能容忍我的那些破事,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身上发生同样的事。所以,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简单。

  我们刚进电梯,薛女士的电话就来了。鉴于今天在法院门口舆论风向的大逆转,她决定趁热打铁,把跟校董会的谈判提前,越快越好。

  于是,等安然在我们那层下了电梯,我直接按了二楼,穿过连廊去了停车场。

  开车加上在市中心找停车位的时间,当我赶到位于十八楼的律师事务所时,正好赶在校董会那帮人之前。小瑞领着我走进一间比上次大得多的会议室,正好看到那帮人刚下电梯。

  薛女士已经坐在长桌正对着门的那一头,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还有五分钟?”小瑞问。

  “让他们等十分钟,”薛女士吩咐道,“晾晾他们,让他们出点汗。”

  小瑞出去后,薛女士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看你这表情,心情不错啊?”我试探着问。

  “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跟苏先生是朋友,”薛女士笑着看我。

  “我说过我跟苏琪是朋友,之前有次我也是跟她们家一起过的啊,”我解释道。

  “只是做人家女儿的朋友,偶尔去蹭顿饭,可算不上是苏先生这种大人物的‘世交好友’,”薛女士意味深长地说,“他以前就知道你的事?”

  “我没告诉过他,苏琪也没说过,这一点我很确定,”我老实交代。

  “不管怎么说,他这一出场,彻底把对面那帮人给震住了,”她分析道,“几分钟后小瑞会带他们进来。记住,尽量让我来唱主角。”

尾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完全成了薛律师的个人秀。

  我原本以为能不坐牢就是万幸,没想到薛律师这一刀下去,直接捅到了对方的要害。

  她的要求刀刀见血:戴副院长必须被解雇,并且以强奸未遂和勒索罪名被逮捕;而那个好院长因包庇罪必须引咎辞职。

  此外,还要赔偿我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包括性侵未遂、公开羞辱、非法拘禁带来的压力,以及歧视。那个数字大得让我心惊肉跳。

  最让我惊讶的是,对方竟然答应得飞快。

  唯一让他们纠结半天的,是关于我能否继续留在学校读书的问题。

  “这……我们实在没法答应,”其中一个校董模样的人面露难色,“其他学生怎么办?她们有权感到安全。”

  说到这儿,这老头居然还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女生宿舍历来是男宾止步,这是有原因的。有时候女孩子们在宿舍里穿得……很清凉。即使是维修工进去,我们都要提前好几天贴告示。可是关于浴室……那个……他……或者说她……身上那个物件……”

  “所以呢?”薛律师打断了他,“那物件怎么了?她都用了一年那个浴室了,你们收到过哪怕这一个投诉吗?”

  “呃,那倒没有……”老头刚想辩解,又被薛律师压了下去。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的当事人看到裸体女性会产生某种性满足,那么依此类推,你们学校是不是也该把所有的女同性恋和双性恋学生都赶出去?”

  薛律师嘲讽地笑了笑:“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操作,总之这事儿必须解决。哪怕你们得专门给她修个私人浴室,那也是你们的事。”

  对面那帮人哼哧哼哧地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低头认怂了。

  看着他们灰溜溜地起身离开,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刚才那场交锋,我紧张得连一个字都没敢说。

  门刚一关上,薛律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地咯咯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噢,当然,”她整理了一下表情,但这会儿显得轻松多了,“我只是没想到真的能要把他们‘扒层皮’。我原本只是想把姓戴的送进监狱然后开除,其他的都是漫天要价,没想到他们居然全盘接受了。”

  我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薛律师的功劳,我还得感谢苏先生先生。直到他们提起,我才知道苏先生竟然直接给校方打了电话。看学校这帮人点头哈腰的样子,苏先生每年给榕州大学捐的钱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会议结束,薛律师陪我走向电梯。

  “真的结束了吗?”我问,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好像还在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这一切是不是顺利得有点过头了?

  “真的结束了,”薛律师按下电梯按钮,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他们开始落实赔偿流程,我会再联系你。但现在,放轻松点。你自由了,姑娘。”

  电梯门开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保释金、酒店、衣服……这一切。”

  “当年我落难的时候,一个好心的女士也是这么帮我的。我这算是把爱心传递下去吧。”她冲我眨了眨眼,把我推进电梯,“咱们女孩子,就是要互相帮衬嘛。”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愣在原地。没想到像薛颖这样的大律师,竟然也有和我相似的过去。

  随着电梯一层层下降,刚才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一整年,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榕州大学这种地方隐藏身份活下去,从来不敢想以后。

  我是谁?我会成为什么?我又会造成什么影响?

  既然薛律师能找到属于她的位置,而且活得这么精彩,那我也一定行。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有些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猜到了我的行踪,蹲守在停车场通往大堂的廊桥下。但哪怕是他们那些刁钻无礼的提问,也没能破坏我的好心情。路过他们的时候,我甚至还微笑着挥了挥手。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