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化妆不过是锦上添花
看着身边的同学都能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上学,秦笙颇为自卑,也就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说话,总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
那个时候一个班上的学生也挺多的,老师也顾不上来,加上秦笙默默无闻,存在感甚低,也就被冷落了。
李心桥却是第一个主动过来跟她说话的人,虽然两人并不在一个班,但也无碍两人逐渐成为了好朋友。
当时秦笙十分羡慕李心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父母双方都十分和善,就连哥哥也护着李心桥,不让其他人欺负她去。
不像秦笙,每次回到家都是自己一个人,想要吃热饭热菜自然是没有的,哪怕父母回到家也少不了一场埋怨和吵架,她一开始觉得很惶恐害怕,但久了也就麻木了,甚至在他们吵架时厌烦地抱着书包坐在后楼梯,就着昏暗的灯光做作业。
后来梁秀宁在李心桥口中得知秦笙的情况,便隔三岔五做一些饭菜,用保温盒装好,让李心桥带到学校去,好给秦笙改善伙食。
偶尔秦笙到家里做客,梁秀宁也是提前做好满满一桌子的菜,让她多吃些,吃不完的都让她打包带走,声声嘱咐她别饿坏了肚子,有什么困难就给李心桥说。
在那段时间里,秦笙瘦弱的身体在李家的饭菜加持下逐渐健壮起来,梁秀宁不仅给她买新衣服,还给她扎好看的辫子,告诉她,“女孩子就该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她心中,梁秀宁就是她半个妈妈。
面对梁秀宁对秦笙的关心,李心桥非但没有半分妒忌,还经常把秦笙约到家里来一起做作业,因为每次秦笙过来,家里的菜式总会丰富很多,嘴馋的李心桥直言是托了她的福。
后来,寡言孤僻的秦笙开始变得自信起来,加上她本就生得聪颖,很快成绩就追上来了。
即使后来她家的经济条件改善了许多,秦笙也能穿上爸妈给买的新衣服,但她依旧没有忘记李心桥一家对她的好。
哪怕中考过后,两人升读了不同的高中,依旧感情如一。
这也是李心桥为数不多的,能够保持长久联系的朋友了,甚至在梁秀宁因病去世后,李心桥逗留国外,她也没想过要割舍和秦笙的关系。
此时听到秦笙说出这番话,李心桥不由得想起了梁秀宁,便问了秦笙一句,“你还记得我妈的样子吗?”
本来秦笙还在为李心桥修饰了一下眉形,听了她这话后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郑重地回了句,“当然记得,或者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多希望她是我妈妈。”
李心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我自然知道,我还想过,要是你一直住在我家就好了。”
她眼中突然流露出伤感的神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我开始记不清我母亲的模样了。”
抬眸之际,却听到秦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能冲淡一切,更何况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年了,你记不清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她是我妈啊,我怎么能记不清她的样子?要是她知道了,会有多心寒啊!”李心桥觉得自己有些不孝。
秦笙却安慰她说,“有时候,你越是熟悉的人,你越记不住她的样子,你想想看,你每天照镜子,现在我突然问你,你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吗?你能说得清楚吗?”
她直直地望着李心桥的眼睛,“只要你好好生活下去,把她嘱咐你的话都做到了,她便会高兴的。”
“所以,”秦笙顿了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爱你自己,尽量让自己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充实,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心桥怎会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不愿意放弃。
于是她故意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话题岔开,“原来已经六点二十了,咱们得抓紧些了,口红可以不用涂了,反正一会儿都要吃饭,涂了也白费。”
秦笙却指了指手上的口红,颇为自豪地说,“这一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款口红是食用级的,哪怕不经意吃上一些也没关系,还是我特意托人在意大利买回来的限量款,我自己还舍不得开封呢,先给你用上了。”
李心桥受宠若惊,连忙劝阻说。“别别别,还是留着你自个儿用吧,别让我这个不懂货的人暴殄天物了。”
秦笙却不以为然地说,“小时候你我连一条裙子都轮流穿,现在不过是一根口红,又算得上什么?主要是这个色系和你的肤色很相衬……”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把口红旋开,细致地为李心桥涂上。
“好了,你自己看看镜子,这样气息是不是好许多了?”秦笙把口红放下,把化妆镜递给了她。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情,一双本就明亮得如同天上繁星的双眸,在橘色系眼影的修饰下,温柔得如同一江春水。
在秦笙的巧手下,原本若隐若无的黑眼圈也得以隐藏起来,就连脸上的一些小瑕疵也用遮瑕膏修饰起来,一张脸看起来如同白璧无瑕。
不得不说,秦笙的审美观当真不错,选取的口红色系自带一种高级感,让李心桥那稍显单薄的双唇顿时丰盈起来,连带着气息也好上几分。
李心桥看到镜子中如同脱胎换骨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抚自己的脸,却被秦笙捉住了手臂,“先别上手,妆会化掉的,出门前最后再用些定妆粉,就大功告成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等这两人赶到名扬酒楼的时候,欧阳皙早就等在了门口。
在第一眼看到李心桥的时候,欧阳皙差点没能认出她来。
她微笑着说,“你今天上了妆,比平时见你的时候更好看了。”
李心桥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身边的秦笙,“都是她,硬拉着给我画的,所以才来迟了。你很早就来了吗?等了很久了吧。”
欧阳皙客套地摇了摇头,“你们也没迟,就是我住得近,便早来一些罢了。我先带你们到楼上去,房间已经预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