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所谓人情世故,不过是社会教会你的课
第90章 所谓人情世故,不过是社会教会你的课
在欧阳皙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间房门外面悬挂着“牡丹亭”字样的独立小房,里面有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妙龄女子专门服务,就连用餐的餐具都颇具中国古典风,让人一进入这样的环境,举止行为都不由自主优雅起来。
看来秦笙说得没错,去什么样的场合就该有怎么样的打扮,要不然素着一张脸到名扬酒楼用膳,总觉得和周围的环境和人格格不入。
李心桥刚开始有些拘谨,但入座后见窗边的夜景甚美,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们先看看餐牌,有什么想吃的话随便点,这顿我请客,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欧阳皙殷勤地把菜单递给了李心桥和秦笙。
秦笙客套地说,“主随客便,我们吃什么都可以,不用太过费心的。”
李心桥也附和着说,“这名扬酒楼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点什么菜式,你看起来比较熟,你看着点就好了。”
欧阳皙见这两人都不愿点餐,也没有勉强,又问了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不能吃辣的后,才报了六七个菜名出来。
“够了够了,太多了,就咱们三个人,也吃不了许多,点三四个菜就好了,吃不完还得浪费。”李心桥连忙劝阻道。
欧阳皙却笑着说,“不用给我客气,这名扬酒楼的菜式相对来说比较精致一些,比不得其他酒楼饭馆的分量,咱们多点几个菜也不碍事。而且你也说了,你们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哪个菜好吃,今天正好尝尝不同的口味。”
李心桥心想,这欧阳皙还真客气,说了要请客,一点也不含糊,虽然她没有查过这名扬酒楼的人均消费水平,但单看这里的装横和名气,这顿饭肯定便宜不了。
但正所谓盛情难却,李心桥也不好当面拂了她的好意,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秦笙,想看看她的意见。
不似李心桥那般纠结,秦笙这边则显得从容淡定许多,只见她微微朝欧阳皙点了点头,笑着回了句,“名扬酒楼的位置难得,今天也是托你的福,才不用排队就能吃上,自然要好好尝尝了。”
欧阳皙见秦笙没有反对,当即便让房间服务员在点餐器里下了单。
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敲开,一个年约四十,穿着大堂经理制服的男子站在门外,也不进来,直到欧阳皙起身离开座位,把他迎了进来。
“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今天带她们过来试一下这里的菜,还得麻烦你帮我盯紧一下厨房那边哦。”欧阳皙嘱咐道。
“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做的,你就放心吧。”中年男子满口答应,随即便吩咐服务员把冒着热气的热毛巾送到了三人跟前,“招呼不周,希望你们用餐愉快。如果吃过以后对菜式有任何意见或者建议,都欢迎和我一起交流。”
他的礼数做得十分周到,每一句话都恰如其分,并没有因为他是服务者,而李心桥等人是顾客而变得卑微,而是以一种平等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反而让李心桥觉得听着舒服多了。
等待上菜期间,眼见欧阳皙去了洗手间,李心桥马上压低声音对小口抿着茶的秦笙说,“点那么多菜,咱们真的吃得完吗?我看后面还点了汤圆和红豆沙。你也不帮忙劝着点。”
秦笙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说,“我看你是在国内待久了,所以并不知道国内的人情世故。”
“第一,这顿饭是她做客,又是为了答谢你我对她的帮忙,要是她只点三四个菜,会显得小气,席面上也不好看,要是被宴请的人计较面子的话,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不被重视,那在无形之中便得罪了人,那人家还会真心给你办事?”
“第二,虽然她和那个大堂经理是认识的,但这小包间看起来也能坐个七八人,菜点少了,酒楼那边不好交代,既然人家帮你留了个包间,那你也得懂事些,别让帮你的人觉得为难才是,这就是所谓的人与人交际的学问了。”
李心桥一听,瞬间明白过来,“看来我这岁数是白长了,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学问。”
秦笙见她有些懊恼,便笑着说,“那证明你生存的环境不错,周围的人都乐意宠着你护着你,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李心桥却撇了撇嘴,“你研究生毕业以后,不是直接就考到了律师牌照吗?出来找工作还搭上了业界大咖的顺风车,被他收了做徒弟。”
“我听你的助理小朱说,你师父在法律界可是泰山基石的存在,你作为他的得意门生,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秦笙脸上的笑意更浓,“难道你不知道,无理取闹的客户从来都不少吗?我接过的奇葩案子多不胜数,就像狗血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说出来你也不一定会信是真实案例。”
“而且我们事务所涉足的业务范围很广,有时候还得跟各个政府部门打交道,要是不懂这些人情世故,那不知道要摔几个跟斗才能把事办好。”
李心桥听出她话里隐隐藏着一丝心酸,小心试探了一句,“也包括被那些人揩油吗?”
从酒吧街出来的时候,秦笙就注意到李心桥欲言又止,只是碍于黄祖荫也在,直到现在她才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秦笙知道她指的是在酒吧街里,自己对酒吧老板肆无忌惮的调戏而隐忍不发,便意有所指地说,“桥桥,我不像你那么好命,从小到大都被人护着,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我的师傅待我是不错,但我也是从最底层的助理做起,很多时候都要跟着他一起去应酬。诚然,他业务能力很强,但他某些方面却一言难尽。有时候明知道那些人借着酒意对我毛手毛脚,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心桥满眼震惊,心疼不已地说,“怎么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些事?当时你为什么不反抗?大不了就是撕破脸,你再另外选一个师傅,这法律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可以带徒弟!”
秦笙苦笑一声,“你还真当那么容易?他已经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大咖了,而且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跟他学习,谁还敢收我?也就硬着头皮撑了一年,直到他在我的实习考核上签了名,我终于可以自立门户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觉得自己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