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所谓人情世故，不过是社会教会你的课

“那你师傅，有没有对你……”

在国外的时候，李心桥也时不时听说过职场性骚扰的新闻，但没想到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好友身上，这让她不由得联想到秦笙一直没有谈恋爱，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以至于她对男女情爱之事失去了信心？

秦笙看出她的担忧，摇了摇头，“他坐到今时今日的这个地位，自然是不会冒着被人从神坛拉下来的风险，对着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做这样的事。而且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威迫于我，顶多就是无视纵容那些高官政要对我的调戏罢了，他手上干净得很。”

“而且，我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例如出海、陪夜那些事绝对没有，顶多就是被他们说说黄色笑话，暗地里掐一把腰罢了，他们也怕事情做过火了，被有心人举报……”

虽然秦笙为免吓着李心桥，已经把这些事尽量说得轻描淡画一些，但在李心桥看来，这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她低垂着双眸，脸上写满了愧疚的神色，“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再次经历这种不堪的往事。”

秦笙见她心情有些低落，便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笑着安慰她说，“你别看那酒吧老板看起来色眯眯的，实际上却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而且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一直想着它干嘛？”

她见欧阳皙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料着她马上也该回来了，便催促着李心桥说，“快收起你的愁眉苦脸，不然一会儿你那朋友回来了，会误会她招呼不周惹你不高兴呢。”

李心桥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便端起放在前面的茶杯一饮而尽，好让自己如同浪潮一样翻滚的心情尽快平复下来。

正当两人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时，欧阳皙才一脸抱歉地推门而入，连声道歉说，“不好意思，刚才临时接了一个电话，让你们久等了。”

秦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要紧，菜还没上呢，要是有急事的话，你可以先去处理的。”

欧阳皙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又见房间服务员也不在，顿时有些尴尬，“下单有一段时间了，居然一个菜都没上？不行，我出去催他们一下。”

说罢，她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却看到她们包间的服务员带着几个传菜员，端着盘子陆陆续续进来。

“实在抱歉，今天店里的客人有些多，黄经理怕你们的菜一会儿上一个，一会儿又上一个，中间隔的时间太久了，先上的菜都凉掉了，所以特意吩咐厨房一起做好了，再端上来，让你们久等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也算合理，欧阳皙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为传菜员腾出上菜的位置。

等所有菜都上齐了，欧阳皙怕有其他人在，大家说起话来也不方便，便让包间的服务员也出去了。

“等了那么久，你们都该饿了吧，先起筷吧。”欧阳皙热情地把香酥芋头鸭转到两人面前，“这道芋头鸭是这里的招牌菜，很多人过来都为了这一口，你们快尝尝，放凉了滋味就大打折扣了。”

秦笙也不是矫情的人，大大方方地给坐在她旁边的李心桥夹了一块，这才轮到了自己。

她尝了一口这道被“神化”了的名菜，只觉得芋头的绵软吸收了鸭肉的清香，味道便变得淳厚起来，加上表面滚了一层薄粉油炸，可谓外酥内软，十分可口。

更为难得的是，虽然这道香酥芋头鸭过了油，但一点都不油腻，就连垫在下面用来吸油的纸都干净无比，没有沾一丁点的油星。

她心中暗叹这名扬酒楼果真名不虚传，难怪那么多食客政要都对它趋之若鹜。

“这道芋头鸭当真不错，香酥可口，不愧是招牌菜。”秦笙不吝赞赏之词。

“只是，你怎么不动筷？”她注意到自从见面那一刻起，欧阳皙便一直戴着口罩，直到这一刻也没有把口罩除下来，不由得心中好奇，便多嘴问了句。

因为听李心桥说过，欧阳皙是儿童医院的护士，所以秦笙一开始以为欧阳皙是出于职业习惯，连出门都习惯性戴着口罩，也就没有多问。

但现在菜都上齐了，欧阳皙却一直保持着戴口罩的状态，这就让秦笙有些不能理解了。

在秦笙的提醒下，李心桥也察觉到欧阳皙的不对劲，便问了一句，“今天在电话里面听你提到，你前夫到你那边把妞妞带回去了，他没对你动手吧？”

想起在护士站的那一幕，李心桥依然心有余悸。

欧阳皙见瞒不过去，只好当着两人的面把口罩除下。

只见她右嘴角瘀红一片，隐隐有渗血，似是新伤。

“他又打你了？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那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报警？”李心桥震惊于欧阳皙的伤情，为她抱打不平。

欧阳皙苦笑一声，“吓着你了吧？上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医院里，所以才不能马上跟你们见上面。”

“这伤看起来怪吓人的，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回去用点消肿化瘀的药，一两个星期就能好起来了。虽然我看的是西医，但也知道鸭肉性寒，我现在不宜多吃，只能忍一下口了。”

秦笙倒是没有像李心桥那般大的反应，只是为她续了一杯热茶，不咸不淡地说，“既然你吃不得鸭肉，何必为了迁就我们而点这个菜，这名扬酒楼好吃的菜也不少，换一个你能吃的就好。”

欧阳皙却说，“这道芋头鸭最有名了，我每次过来都会点的，虽然这次我忌口，吃不到也没关系，还有下次嘛。但你远道而来，难得赏面，总不能让你错过这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