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爱情 > 消失的药方 > 第137章 番外(1)

第137章 番外(1)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你怎么都不跟他们一起玩?”

她就这样从操场的一边往我跑过来,微微喘着气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她,但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可真漂亮,长长的睫毛,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就像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就连她身上所穿的蓬松公主裙也点缀了无数亮片,也是我不敢仰视的奢望。

也许是自尊心作祟,我嘴硬地回了句“幼稚,那都是小孩玩的玩意,谁稀罕呢。”

“可是,你和我不正是小孩子吗?”她笑着望向我的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她是认真还是拿我开玩笑。

“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她的反问让我无所适从,但不服输的性格还是让我开口反驳了她。

“那也是。谁会在自由活动时间躲在沙地上默写古诗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忘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字,那是我刚才闲着无聊,随意写下的。

见我把头别过去,不再回应,她也不恼,反而介绍起自己来,“对了,我叫李心桥,心灵的心,桥梁的桥,你呢?”

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女孩子,我谈不上喜欢,只能敷衍了一句,“秦笙。”

“是哪个‘sheng’?生活的生,声音的声,还是歌舞升平的升?”她继续追问道。

说实话,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时,我有些意外。

她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没有因为前后鼻音而错认我名字为“shen”的同龄人,足以让我正式记住了她的名字。

“都不是,我的笙字是一种中国乐器,吹奏发声,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故意隐藏自己名字的由来,只选了字面意思去解释。

“哦?原来是这个字?”

不同于其他人的失望,这个叫李心桥的女孩子居然表露出惊喜的神色,“那你读过《笙赋》没有?就是西晋的潘岳写的那一篇。”

我当场傻了眼。

别说什么《笙赋》了,就连上周课堂上老师教的唐诗我都没记住,又怎会认识潘岳是谁?

她似乎没有察觉我脸上的为难,竟直接背诵起来,“直而不居,曲而不兆,疏音简节,乐不及妙,《笙赋》里面说的就是笙乐的中和之道。”

“不过,”她突然顿了顿,正当我以为她又准备彰显自己的文化素养时,就听到她冷不防说了句,“有一说一,你这个名字起得虽好,但你的性格和中和之道可谓毫无关联。”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开始觉得整件事变得有趣起来。

“或者你不知道,很多时候姓名这玩意也可以毫无意义,横竖不过是方便别人喊你的一个代号罢了,你又何必较真起来?”

“举例说,你的名字叫心桥,难道你以后就非得做别人心灵的桥梁,帮助他们到达心境平和的彼岸?你还当自己是普渡世人的观音菩萨不成?”

这下,轮到她哑口无言。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觉得终究是我争赢了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她灰溜溜离开的身影,我却开始后悔……

我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玩笑开过了,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当一回事。

结果却是从那一天起,这个叫李心桥的人强势地闯入了我的生活,让我趋于死寂的日子变得生动而浓烈。

她就像一只晨起后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的雀儿,吵得我脑壳发胀,连带着耳朵都要抗议一番。

“秦笙秦笙,我们一会儿放学的时候一起走吧,我家和你家离得不算远。”

明明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走路都得十五分钟以上,她的地理是谁教的啊,准能把任课老师给气死。

“秦笙秦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我能吃一口吗?”

见被她逮到,我只能乖乖上缴邻居伯伯刚给我买的火腿肠,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

她却取笑我的不争气,“不就是一根火腿肠吗?有什么舍不得的?今晚我妈下厨做炸子鸡和咕噜肉,你来我家让你吃个够!”

“不了,我放学得马上回家。”我一边拒绝着,一边却忍不住吞口水。

“得了,瞧你这个出息样,我让我妈再做一碟蒜泥白肉,上面淋点芝麻和辣椒油,那才叫一个鲜香麻辣。”她极力引诱我,就像引诱夏娃偷吃伊甸园禁果的蛇一样奸狡。

好吧,我也承认自己的确嘴馋了些,耐不住她软磨硬缠,半推半就之下还是跟她回了家。

不过她家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原本我以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即使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也会是书香世家的小姐。

家里人都是有素质有文化的生意人,不愁吃喝,才会让李心桥每天上学穿的裙子衣服如此好看,基本上就没见过重样的。

再加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书卷气,绝不是那些生长于社会底层的孩子可比。

刚进屋望进客厅的第一眼,我就发现她家房子比我家大不了多少,但里面所有家具物件都摆放得规划整齐,米白色的桌布搭配淡黄色的小雏菊,书柜上各类型的书籍和手工小玩意,厨房门栏上悬挂的金属小铃铛,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这一家人的生活品味。

没有充满油污的桌子,没有死了两天还没被捞上来的小金鱼,更没有焉掉的菜叶以及散落地上的花生壳,有的只是厨房里传来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酸甜气息,以及李心桥父母眉眼间的柔情。

餐桌上没有半句争吵,反而是李叔叔时不时说出来的几个笑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过成这个样子。

再后来,我成了他们餐桌上的常客,每次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李心桥永不忘捎上我,这也让我从面黄肌瘦的尴尬中,慢慢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特别是李心桥的妈妈梁秀宁,才是让我羡慕李心桥的根源。

她温柔大气,善解人意,也是她让我明白,女孩子生来就应该漂漂亮亮,干干净净,这才不辜负上天对女孩子的宠爱。

我还记得她给我换下因为多年洗涤而褪色的旧衣,拿出特意买的,和李心桥一样好看的裙子给我穿上,末了还不忘赞赏一句,“真好看,比桥桥穿得还要好看!。

她为我用神奇粉笔药死头上的蚤子,再用菎梳一遍遍地梳头以去除附在发丝上的蚤尸和卵子,那掉在肩上和地上的部分未死的蚤子还在作最后的挣扎,把胆小的我吓得要死。

是她帮我一只只踩死,然后安抚我说,“莫怕,它们吃了药以后就咬不了人了。”

后来为了冲击中考,初三开始晚自修,李心桥有的夜宵,总少不了我的一份。

李心桥却从来不吃醋,反而认真地说,“秦笙啊秦笙,我看要不你把我爸妈认了当干亲,就在我家住下了,和我一个房间,以后我喊你姐。”

我笑了笑,“你想得美,平白无故得了个姐姐。我记得你是六月生的吧,我是十月,左右都得你是姐姐我是妹妹才是。”

说实话,当照顾人的姐姐也好,当爱撒娇任性的妹妹也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止一次幻想过,成为你们家的一份子。

再也不回那个破碎冰冷的家了。

要是说有些人的童年需要用一生来弥补,而你们,弥补了我童年所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