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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天格外地闷热,汗水把t恤都渗得粘在身上,房间里的我和thiago干脆脱了上衣只穿着短裤。

买的饮料从冰柜里拿出来一阵后就变成常温了,喝起来也没什么解热的效果。我懒散地躺在床上玩手机,thiago坐在电脑前没开直播地打。不过我估摸着此地的审核宽松程度他要在播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我在看一部由日本疼痛小说改编的电影,一个女孩被夜店里遇到的少年分成两道的舌头所吸引,去打了舌钉。提到穿孔和纹身文化……我撇了旁边那人一眼。

目前我在这里遇到的大多青少年都有戴耳钉,似乎是一种潮流。而年长一点的人有不少同样有纹身。thiago的右耳的耳垂上有三枚耳钉,左耳有一个;而他的纹身平时大多会被衣服给遮住,只留下左手背那一片。

至于衣服下遮住的……我的目光下移,从他肩膀上那条蛇到胸前两枚亮晶晶的金属,可能是穿了乳钉的缘故,他的乳首要比一般男性的更大一点。即使平时也是像是突起的状态,我有些好奇会不会磨衣服。当然更好奇这个位置刺穿的痛感如何。

对此我有一些简单的了解,仅限于陪朋友去纹身店的时候。时常接触是会产生一些心思,只是一直没找到实践的契机而已。

越想越心痒,我坐起来伸手去往thiago胸前的金属稍微捏起来把玩了下,他在操作间隙皱起眉瞪了我。我连忙收回手耸耸肩,表达只是手贱。

那局游戏结束后他面无表情地扑上来报复,直接骑在我身上双手径直我胸前抓。我笑哈哈地与他打闹着,见缝插针地抬起手机来问他:痛吗?

这是个傻问题,打针都会痛何况穿针过去。不过thiago松开压着我的手回忆了下,指着自己的一边耳朵摆摆手,手指按在自己的胸上微微点点头。

我哦地回答。忽然胸前被掐了一下,疼得我弓起腿用膝盖给了thiago后腰一下。他咬着嘴唇笑着不肯松开手指,一边捏着我奶头一边去拿桌上的手机,他按了会儿递到我眼前。

你想试试刺穿?

no——

耳钉。不过你想乳首刺穿的话也可以。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他想干我根本跑不掉,折中一下我选择最基础的耳钉。

我以为会被带去专门的店里,没想到他从我身上下去后直奔不远处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像是医疗箱的东西放到床上摊开,绷带、棉签、应该是酒精,还有一盒开封过的一次性橡胶手套、未开封的针头……不对普通人家怎么还有这些玩意儿?!

他告诉我他的耳钉只有左边那个是别人帮他,剩下都是自己打的。我问乳钉也是?他回答那个还是去专门的店比较好。我想象了下把针一点点往自己身上扎都起了一身鸡皮疙,他打开另外一个小盒子,各种小饰品在里面零零散散地哗啦啦响,和他现在戴的那些基本一样。

洗完手后thiago熟练地把所有东西消毒准备好,带着橡胶手套捏捏我的左耳垂。正常流程这时候应该那只笔来定一下点,但很明显这人已经完全擅自决定我的初次穿孔位置了。但我个人本来就没多做思考,就任由他操作呗。

他跟做手术似的拿起旁边中间留着一个圆孔的金属小钳子固定我的耳垂,那根细针开始靠近我。我握紧拳头盯着他剃断的那截眉毛看转移注意力,很快一小股刺痛传来。

no te muevas(别动)……他轻轻嘟囔着,我能感觉到那根针在皮肤里向后移动着,本能咬着牙快速眨着眼睛,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的初恋

下班领到薪水后,我跑到熟悉的酒吧里喝酒放松。久违的放纵日。一切都一如既往,灯光、座位的摆放,甚至音乐。直到旁边出现一个陌生人时。

不、并不能说完全陌生。在这里确实没见过,只是……有点儿怀念。

我不时侧眼瞥过旁边那个人,努力回忆着在哪儿见过他。晃动的氛围灯光某个瞬间照亮了他的脸,那一刻我发现他也在看我。

那个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于是连忙移开眼的模样在记忆里的存在过于深刻,我终于把他和回忆中早已模糊的脸重迭起来,逐渐变得清晰。

该说是某一任前男友吗?那种关系被叫做的话有点亵渎这个词了。

那是初次性行为的对象?这样说好像又有点过于冷淡了。至少对于我来说他绝对不与炮友划等号的。

大约是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八、九年级。我不喜欢下课后的活动,不喜欢与他人的社交活动,但也不想回家。于是总是在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去杀时间。我找到了一个图书馆,在那里只要不主动闹事就可以一直待到关门,再回家就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踢球或者找朋友玩。

但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怎么看书,只是找个空位把书包当枕头就睡觉。也许是我总是一副与会来这里的人截然不同的模样,不太有人敢主动坐到我周围。偶尔来图书馆的人太多,管理员会来驱赶,我就会去假装找书的时候找到个角落继续睡。

和现在一样平常的一天。

只是有人忽然坐到了我面前。听到声响的时候我把头从手臂中抬起,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我正对面。他像其他人那样把各种书本放在旁边,自己面前放着笔记本和笔。

他在和我对视上的瞬间迅速移开了目光,很快又想看我,再一次对视上的瞬间就迅速转移时间紧盯着空白的纸看。那股紧张又充满好奇的样子有种感。

我没管他,继续趴下睡觉。只要别打扰到我随便他。但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让我留下了印象。

第二天他没出现,第三天他重新坐到我面前。

我去上厕所时他跟过来。那层楼的男厕所里只有两个并排的小便池,我小便时他站在旁边,没过来也没离开。我从旁边的镜子里观察着他,他个子要比我高一些,身材纤细。年纪应该要比我大一点儿,在注意到我在打量他的时候躲进了旁边的隔间里。

他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点燃了我心中的焦躁感,我去敲他那扇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战战兢兢地打开门,我看着他那副畏畏缩缩一副惹人恼火的模样挤了进去。

接下来我体验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口交,这样一想的话,发现自己会对男人产生性欲就是在我们的第二次相遇时意识到的。

那之后就是一段很奇妙的日子。

每一次都会坐在我桌子对面,人多的时候会坐在我旁边。每一次对视他都会躲开视线,即使他的手已经在摸着我的大腿内侧,或者在用脚蹭着我的小腿。

11

我久违地开始折腾锅碗瓢盆。

起因是昨天去吃了街上的中餐馆,虽然是华裔开的,但在我尝来来味道果然还是加入了一些本地的风格,thiago对我的描述产生了好奇的眼神。

平时不是在外面吃或者打包回来,就是thiago来下厨。作为一个社畜即使在过去我也很少主动做饭,不过简单的菜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我出去买菜时发消息让thiago买饭回来,这样就不用再担心米饭怎么煮了。

通过近段时间同居的观察,此人基本不挑主餐口味,其他的除了特别甜的外基本吃什么都很香。但我的小小恶趣味让我想搞个甜品什么的看看他的反应。

不过条件有限,我最终只是买了个小蛋糕回来。万一我做的饭废了那还可以有个充饥的东西。

我算着时间备菜,想尽量在他回来时吃到热的东西。两个人的话分量大一点的两菜一汤绰绰有余。

听到摩托车声靠近时我正在热汤和做小炒肉,thiago提着打包盒走进来,满是好奇地来到我旁边看着,忽然想起来忘记让他顺便带筷子回来了。

我想起昨天在餐馆里的thiago,虽然不熟练但意外地会使用筷子。我用汤勺盛起一点来尝尝味,顺手递过去,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蔬菜汤,点点头。

他似乎在等待我把餐分好,我告诉他我这里普通的家庭很少有分餐的做法,都是自己从餐盘里夹。把所有饭菜放到桌子上后,我忽然有些感慨这种景象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我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给朋友。

我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吃了起来。用叉勺吃中餐对于我来说果然还是很别扭,我干脆反过来当筷子时,不时给thiago主动夹菜。这里的辣椒和常规菜谱里用于提香的辣椒不太一样,导致味道有点偏辣。我的汤和哥伦比亚大多数的浓汤差别很大,即使如此thiago还是吃得很开心,最终全部光盘。

我们吃完后一个看电视一个玩手机,然后我才想起来还有一样没解决。

我把买的小蛋糕从角落捞出来。他挑眉望着我:今天是你生日?

不,只是餐后甜点。我没坦诚这个东西存在的原本意义,吐着舌头告诉thiago。他无奈地轻轻叹一口气。

他用手指来挖了一点边缘的奶油,用舌头舔了点后把手伸向我,我自然的张嘴把沾着奶油的手指含入嘴里,嗯还行,不算甜到发腻。

拔出手指时啵的一声,他摸着我的嘴唇,有时候只需要一对视就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了。我轻笑一声开始脱衣服,他默契地开始解裤子。

看来这饭后点心有别样的吃法。

我和thiago共享着彼此口中的甜味,他的舌头灵巧地与我的舌头贴在一起互相缠绵着。我把奶油点到他裸露的身体上,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下舔舐亲吻着,淡淡的咸味混着奶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到下身时我先是隔着轻薄的内裤不轻不重地啃着鸡巴的轮廓,他把内裤往下拉了点,露出包皮半裹的龟头,我咬住内裤边往下拉,一根半硬的肉棒在我脸上摇晃着。

thiago毫不客气地直接抓了一小把奶油在鸡巴上撸了撸,柔软的白色零零散散地裹在深色的鸡巴皮上把它衬得跟粗大的巧克力棒似的,比平时还要让人垂涎欲滴。

我吻着浅色龟头,像吃棒棒糖似的含进去,奶油融化后甜味充斥在口中,我动着舌头沿着肉棒皮肤搅动,没过一会儿嘴里鼓鼓囊囊的,脸边一片黏糊。

他用手卡住我的下巴,拇指勾住我的嘴角拉扯开始挺动腰肢,淫靡的男性气味和甜味混到一起仿佛连带着我的大脑神经一起被搅和。

咳咳、咕唔……!

我揉搓着自己内裤里兴奋起来的东西,被鸡巴顶得喉咙干呕时我可怜楚楚地抬眼看着他。thiago呼吸起伏绷出漂亮的腹肌线条,把鸡巴拔出去后把我从两腿间拉起来,啄了嘴唇一下后把我推到在床上横躺,一手抬着那块蛋糕把上面残存的奶油地抓起来往我身上弄。

他的手借着奶油的那点儿润滑效果撸动着我的鸡巴,融化成淡白色的粘液后像射了似的粘在皮肤上。把盘子放到一边后他扑上来,先是伸出舌头来舔着我的脸,向下到沾着奶油的胸上时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唉、嘶……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thiago的牙齿咬着我的乳晕,把我弄疼了就松嘴爱抚地舔舐,翘起的奶头在他的舌头下转动。接下来到哪他都这样啃咬着,像是要把我当蛋糕般吃了,所幸到鸡巴还是正常的,但他跟吸骨头里的骨髓似的格外大力,又疼又爽得让我身体直扭。

12

早上自然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thiago的脸。

他面对着我睫毛轻轻颤动,嘴巴微张绵长稳定地把气息喷到我皮肤上。因为平时总是他起得比我早,所以这种画面还挺难见到的。

挺美好的,除了他用手抓着我的屌。

自从休假回来后thiago肉眼可见地忙起来。打工那边似乎没给他增加工作量,但他自己开始找事干,最明显地就是一回家就开始打,同时开启多个平台直播,一入夜就切换深夜档,每一次看起来像老实人豁出去了的大尺度互动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我被搞得电视都不敢看,只能在旁边带着耳机玩手机。我曾经问过他是不是缺钱,我可以先借他应急,他咬死不要。

正常吃住家用不成问题,上次出去也没挥霍多少啊。我看他努力成这样被搞得不好意思,也想着要不去搞个临时工干,但看到我护照的瞬间犹豫了。虽说可以简单沟通,但现在始终还是游客身份,要是被发现了搞不好会出事。

我迷迷糊糊地思考着想要翻个身,但身下那只手忽然收紧,手指还滑过我的蛋下面抚了几下刺激得我轻轻地叫出声,我把手伸进被窝里想掰开,但那只不自觉的手不但不配合还抓着我的鸡巴撸动,大早上的可真够刺激的。

一抬头看到thiago正睡眼蒙眬眼坏笑着,亏我还想着不吵醒他!

我毫不客气地掐着他的手背,他低沉地笑着总算松开了。但还在附近乱摸着我腿间和小腹附近,之前剃的毛长出来了一点儿,估计手感和他剃短的两鬓差不多。

还和thiago的手在被子里缠斗的时候我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腿间那一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发热,不知道是不是晨勃。他挽着我的腰把腿盘上来,那一团的轮廓和我摩擦着越来越清晰。

这一番下来我也不可避免地来了感觉。原本想出去吃个早餐,但现在这情况看来只能直接等午饭了。

我钻到被窝里,隔着内裤揉捏着那根。thiago配合地张开双腿让我趴在他的两腿间,我的脸贴在跨间隔着一层布也能嗅到雄性的气味,我咽了口唾液后把内裤拉下来,光投进被子里,能看到那根勃起的鸡巴歪斜着躺在他小腹上。

我先是用舌头贴着阴囊往上滑去,到顶端的部分后用手拿起来把半露的龟头含进口中。能听到被子外的thiago满足地哼了一声。接着我在嘴里用舌尖把包皮扒拉下去,thiago小腹在这般刺激绷紧,很快有股压力按在我的头上,我头边的两腿弯起,他蹬着床板把跨往上顶,整根鸡巴把我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这里面本来就闷,这嘴一堵上更是呼吸困难。但thiago并不体谅,他按着我头在我的嘴里浅浅抽插着,好几次顶到喉咙戳得我干呕出难听的声音,我眼前发花用力拍着他的大腿和屁股求饶。

咕、咕嗯!再一次深喉时我没忍住吐出了一点儿水,把他跨间都弄湿了脑袋上的压力才移开。

我拔出去后大口喘息着,这沉闷的空间里都是浓郁的雄性气味。thiago拉开床单后终于进来新鲜空气,他低头舔着嘴唇看着被子里的我,然后抓着手臂拉我压着他爬上去,我一通乱亲把嘴边那些黏糊糊的蹭了他一脸。

他拽着我往前挪顺着下巴一路亲下去,还顺便脱了我的内裤。我两个膝盖跪在他腋下,一根挺立的屌在他面前乱晃。

他一手抚摸着我的腰,一手在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扇了几巴掌。刚才在被窝里被迫操喉咙的怨气在他舔我阴囊的瞬间一消而散了。

他张嘴把一颗蛋吸进嘴里,在我被刺激得下意识挺身的时候啵地一声吐出来,柔软的舌头在会阴那里一戳一戳,我低头看着他那双已经从睡意中清醒后明亮的眼睛,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他两手扳着大腿让我一屁股坐到他的胸上,弯起脑袋来把鸡巴含进嘴里。角度原因牙齿不时刮边缘的皮,一点点痛感反而让我更加兴奋。

thiago像品味棒棒糖似的把我龟头吸得啧啧作响,不时抬起眼巴眨两下看着我。我学刚才他做的那样故意把自己的鸡巴顶到他嘴深处,而此人轻车熟驾地调整地角度尽可能吃下去,喉咙发出咕咕的响声。

他揉捏着我的屁股,手指不知不觉摸进股缝间在穴口边缘打着圈,我从自己嘴里拿了点口水摸过去,他浅浅地戳了进来。

我在他身上磨了一会儿后慢慢地向后退,把自己鸡巴从他嘴里抽出来带出几缕口水撒在他胸前。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避孕套,thiago撕开后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了我。

我眉毛一挑拿起手机:这次要我操你?

13

那天我只是在一如既往地散步。

傍晚的天很漂亮,加上风吹起来还挺舒服。有时遇上几个眼熟的邻居还能行个点头礼,可能是因为我一副外国面孔还不熟练这里的语言的关系,他们尝试拉家常几次无果后就很少再主动和我搭话,这样也好,不然我被问起和thiago的关系时还得被迫撒谎。thiago虽然在这里住挺久,但和领居似乎也不太熟。

不知道他怎么和别人解释忽然来了个人住在他家。

想到thiago每次被问到这种话问题时都会皱起眉撇着嘴一副不爽到能把人吓跑的模样,我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嘴角不禁扬起,带着一副奇怪的笑容独自穿插在小路间。

然后一个转角,我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带着红色的人。

我的大脑短暂停止运作。如果这人是躺着还好我能转头就跑去叫别人,偏偏对方直挺挺地站着,衣服中间一道横裂开看不清里面的肉体情况,浅色衣服上布满暗红。此时他连墙都没扶,从头沿着脑门侧边流下来的血液边黑漆漆的眼睛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到光,让人怀疑这位是否还活着。

我愣在原地与对方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憋出来一句小声的:como estás(你还好吗)?

太蠢了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好,但在此时此刻还能说出句外语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而且这一问那人忽然动起来,身体像僵尸那样机械地往这边走,我差点就尖叫出声。

在我叫出来或者跑掉之前,那人像电量耗尽的机器人那般整个身体往前倒,我没来得及后退躲开就已经摔到我身上。身上的重量让我缓过神,连忙换个姿势让他勾着我的肩膀往外拖行。路上遇到一个眼熟的邻居,我俩手慌脚乱地在他的引路下去到了一个距离不算太远的小诊所。

这里的小诊所比我们那边还不正规,进去连人名都没问,先来个人简单检查下那人的伤势就要求先付钱再治疗,一转头刚才还在的邻居已经无影无踪,我只得先把身上上到口袋下到袜子里的全捞出来,稀里糊涂地坐在候诊室椅子上等。

还好今天穿的衣服都是深色,即使染了点血也不太看得出来。我照着玻璃观察一番,做了会儿走出小诊所的门抖着手拿出烟来压压惊。来这边这么久,可算是让我遇到惊吓程度堪比坐thiago的摩托的事情了。

一根烟过后冷静了不少,正准备给thiago发个消息,冒出个护士来找我进去。我跟着护士来到一间空间只塞得下一张床的小病房门外探头看着,里面还挤着一个护士在给床上的那个包扎。

旁边那个护士用手机翻译器和我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点失血过多。目前看来主要是头上和身上受了皮外伤,所幸伤口都不是很深,有点失血过多。而且除了包扎的地方之外还有很多淤青,估计是和人互殴时被刀了。

等应急处理好伤口后两个护士一起离开后我沿着病床与墙那点间隙走进去到床头。

现在这个人安详地闭上了眼。剃着和thiago类似的发型,不过头顶留得比他长几毫米。现在清理了血液后我看清了他的脸,长得挺典型的拉美式青年男人,下巴上留着一小撮短胡子,眼睛周围都有纹身。

受伤的那边眼角下乍一看像泪痣,另一边眉尾上纹着我看不懂的花体字母,眼睛下则是几滴泪水的图案。有点像我看到过的外国rapper喜欢在脸上纹的东西。

14

我的善举没多久就迎来了报应。

中午我出门找饭吃,开门看到个穿得挺潮的陌生人在家周边盘旋的瞬间警铃大作。毕竟那门伸手就开,不过转念一想要从屋子里那一尊衣服山里盘出点儿方便带走的财产绝非易事。那人大中午的穿那么招摇在这走,应该不是小偷。

hola,qué pasa(有事吗)?

我鼓起勇气打开门去问,对方一转头看到那人眼睛边上的绷带和纹身,顿时对上了号。

eres tu(是你吗)?看到我后那张脸笑起来,后面一串我听不懂的话。我拿起手机告诉他我不太能听懂,对方长长地oh了一声,拿出手机来。hablas chino(你说中文)?

si.

他把手机面向我,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上面翻译显示:你是救我的人吗?

si.

其实我第一反应是否认,但考虑到对方都找来门前了想必是来报恩的。我也不贪,只需要他赔我那天的医药费就行。

他笑脸盈盈地对我说着非常感谢伸出手,我和他握了握。想收回来时那人却迟迟不肯放开,我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

他说要请我吃饭,正好是午饭时间,对方又热情得不容拒绝直到我答应才松开手。去的地方是熟悉的附近那条集市所在的大路上。现在人多,我稍微感觉安全一点。

他让我称呼他为dank,想知道我的名字时我支支吾吾了一阵,等上餐的时候说:要找到你还挺容易的,你是这里为数不多的亚洲人。

我在信息表上留的是随手编的假名字和联系方式,唯一的特征应该是那个诊所里的人告诉他的。我并非纯粹的助人为乐,只是此人的出场方式和形象很容易让人产生偏见,被找到的感觉有点微妙,我怕被卷进麻烦的事情里。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习惯的散步都会成反噬。

你的伤好点了吗?

因为你好很多了,真心感谢。

吃饭时dank一直在盯着我,连吃东西时都跟怕我跑掉似的不肯移开,一边用叉子吃着面条一边抬着眼睛跟那我下饭似的。

我希望这事能在吃完这顿饭后就到此结束,但总是无法如我所愿。

我和他吃完后和他道了谢,以为要就此分开结果他一直跟着我,他一件白底色图案花里胡哨到屁股的连帽外套还挺吸睛的,一路上有不少爱好时髦的青少年会好奇地往我们这里看。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买包烟。他抢先付钱,我在商店周围拆开烟盒给他递了一根,他接过去别在耳朵上。

那么送到这里就好了,祝你早日康复。这中午热得我直冒汗。不还钱就算了,我想尽快撇开这事儿。他悠然自得地笑笑,在我把烟咬在嘴上后拿出打火机来帮忙点火。

这里太热了,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吧。

话是这么说但穿得更多的dank并没有像我一样焦躁。显然他并不想就此放我走,我们走了两步找到个两层的公寓楼房,进到楼梯间里抽烟。

dank观察了一下确定现在周围没人,鬼鬼祟祟地从衣服的内包里翻找什么。过了几秒钟捞出一包巴掌大的塑封袋递给我,里面装了一半以上干瘪的像茶叶一样的植物。

这个应该是他送给我的谢礼。我本来想就此收下的,他手机的翻译器忽然发出声音:这是一件很好的货物,如果你不想自己使用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正思考着这是什么叶子,听到机械的声音忽然抬头脑子里大呼不对,意识到最有可能对上这个别扭的形容的东西,顿时眼前一黑。

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翻涌递回去,他不解地歪头。我腾出一只手来夹着快吸完的香烟抬一下表示我有这个就够了,看对方迟迟不接我只能把这烫手香芋塞进dank怀里。

dank脸色一变轻轻呻吟了一下,可能我不小心按到他还没愈合的伤口了。我连忙道歉但还是抓着他一只手放过去。他带着一个白色电子腕表的手两根指头提着那袋子边缘晃了晃,仿佛在问我真的不需要吗?

我连连摇头。不知道这个国家具体的法律情况,但我姑且是在遵守我祖国的刑法在生活的。

我接受你的谢意,但是这份礼物对于我来说太过贵重。你请我吃了饭,我们就此两清。别感谢金没盼来,倒是先让我自己深陷泥潭里去。

dank总算把那玩意儿放回衣服里后又在翻找,我真怕他捞出什么更的东西。

这次他又拿出个挺特别翻盖的烟盒,把我给他的烟放进去,拿出一根抽了一半的纸烟,那根粗度和雪茄差不多的烟点得比普通的香烟更久才燃起来,我越发确定刚才是东西并非判断错误。dank把它递给我,我再次很用力地摇头。

他深深吸一口,对着我吐出了一团非常浓郁的烟气,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刺鼻,连我这个老烟民都呛了两口。一瞬间我甚至理解他为什么会被砍,皱着眉说我要先走了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也许是我的抗拒太过明显,这次那个人没再跟上来。

回家后我花了一点时间才平复下刚才的冲击。坐在电脑前在里一道不是很吃操作的关卡死了五六次。这可不是抽根烟能解决的事,何况现在我看到桌上的那包烟都觉得心情复杂。

thiago回来时像之前那样准备玩干扰我的游戏,猛地从身后抱住我。脑袋凑在我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后僵住了。他疑惑地说了句话,我基本知道他在问我什么。

我慌张中忘了换衣服和洗澡但一直开门窗通风,没想到吹了那么久的风身上还留着那些味道。还是只是因为thiago的鼻子太灵了?

上次是血,这次是烟。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他很少向我盘问什么,但一遇到好奇的事情向来单刀直入。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向他简单解释了全部来龙去脉。他看得一脸嫌弃,最终作出评价:你还挺能招惹麻烦事。

我回敬道:那还是不如混过帮派差点就杀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thiago知道这个气味,也就是说……你试过吗?

他点头,说小时候和伙伴抽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没意思慢慢就不接触了。但这个在这里并不算罕见,作为消遣其实还挺多人使用的。还有更刺激的可卡……

停!我打个手势叫停这个限制级话题。值得庆幸的是就目前这段时间的相处看下来,thiago并不是什么药物的成瘾者,连烟瘾都是被我带大的。暗自感慨这地方的社会容错率还是太高了。

thiago本想去准备晚饭,我起身想要去洗洗身上这股臭味。他看到后跟着一起脱衣服,说今天恐怕是我的倒霉日,怕我自己把浴室洗炸了。

15

15.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到自己喜欢男人的?

thiago忽然给我发来这样一条消息。而此刻我们两个都待在家里。外面正下着大雨,雨狂躁地打在外面的地上哗啦啦响,今天是他的工作日,但因为雨太大了所以老板放假。此刻thiago正坐在电脑桌边打着,我弯过身子去看到他偶尔短暂切屏出来看我有没有回复消息。

玩着枪击游戏还能这么搞只能说不愧是有高反应能力和手速的年轻人。如果我们语言互通的话直接说话就好,可惜现在还不能。

我琢磨了会儿回复: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很小的时候和家人去超市就爱往男士内裤那边跑,盯着包装看很久。

听到他那边敲着键盘和鼠标啪嗒操作几下,然后轻轻笑了几声往我这边看了眼。因为起床时就在下雨,我没出门直接就没穿衣服,现在是一副只穿着内裤坐在床上抽着烟看电影的样子。

我问他,那你呢?

thiago一边打游戏一边在间隙中切出来打字,一心二用的结果是没几分钟他就被淘汰了。干脆直接退出游戏噼里啪啦写了一堆发过来。

大意是以前他以为自己喜欢异性的,也和女孩约会过。但上床的时候怎么也无法勃起,甚至被嘲笑过年少阳痿。

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喜欢男的?

他转到床边来,咬着嘴唇很微妙地歪着脑袋看我。被盯了几秒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也坐起来和thiago对视,看看这个谁先移开视线的游戏他准备玩多长时间。

他悠悠说出一句话,故意放慢语速像是要让我听清楚一样。但等我把语音翻译打开后他却不肯再重复,留我一头雾水后转回去准备重新开启游戏。

你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样的?我又收到一条信息。

为了报复thiago刚才做的事情,我学着他的样子慢悠悠的中文瞎扯几句,就算提前开了翻译器也只能看到一些不明觉厉的内容。看到对方一副疑惑的表情,我心满意足地躺回去翻身背对他。

他果然还是好奇,爬到床上来抓我的肩膀,a que te refieres(你在说什么)?

他把我翻过去我就不倒翁似的翻回来,很快我俩在床上打闹起来,不过没几下他整个人就从身后抱住了我。thiago的手在我的身上摩擦着,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屁股后面的牛仔裤有种若隐如现的凸起,挣扎中我的手机被他扒掉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哼哼地说:dime(告诉我).

tu eres lo primero(你先来).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只是带着两具身体微微摇晃。

乞求(下)

在不那么舒适的床上过了一夜后,睡醒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

倒不是遭遇了车祸啥的,只是玻璃窗上浮起层雾,外面也是截然不同的山地景观。我抹了一把窗子上的水汽,外面也起了一些白雾,只能勉强看到道路两段都是无尽的树林。因为thiago一直贴在我身边,在他带给我的安全感下一转眼就到另一个区域的感觉蛮奇妙。

“还有多久才到下一站?”

我想找thiago拿车票来琢磨,但那两小纸条已经被他不知道放哪个旮旯里去了。thiago找了会儿没找到,只是告诉我“下一站就是这趟车的终点站了。”

我把椅背调到坐的位置,打着哈欠拿起手机来划。但这深山老林里都没信号,最终是能无聊地看着我之前给朋友报备安全的信息。不久开始感觉到在下山,薄雾散去渐渐地能看到在林间的几座自建房,司机路过一些买东西的小贩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我猜距离未知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临近中午,我们进入城区。周围的房子越来越多,与平原不同这里相当多上下坡,房屋被刷成不同色彩像消消乐一样层次不齐排列着。我好奇得把脸贴近车窗,想要从路过的广告牌获取一些线索,但色彩鲜艳的字母让人眼花缭乱。而thiago在旁边玩起手机,我偷看了眼好像再给别人发什么消息。

所幸在没吃饭的饥饿感到来之前,我们终于到达了。

我下车的第一件事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甚至能听到身体各处的骨头发出小小的咯咯声。在车里甚至不能像在飞机上那样可以偶尔起来走两步放松一下,四肢都僵硬得很。

以及,我终于在车站的站牌看到了一个我熟悉的地名。thiago单肩背包从车上跳下来,我指着那个地名说,我知道这里。

他眉头挑起,哼笑了一声问“你了解它什么?”

“嗯……”我摸着下巴故作思考,这个地名对于一些爱看侦犯罪传记美剧的人可能会很熟悉。如今已经不再是剧里所拍摄展现的年代,输出刻板印象恐怕不太好。但无法否认那构成了我来到这里之前对此地的印象之一,我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巴勃罗·埃斯科瓦尔/pablo escobar.””

即使发音不同,我很惊讶他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thiago笑着扯了扯肩上的背包,往前走了两步后转身对我张开双臂。涂得五彩缤纷的房子在他身后展现,像山间的彩虹。

“bienvenido a mi ciudad natal!(欢迎来到我的故乡)”

我紧张得要命。以至于路上我都没心思欣赏沿途风景。

来到一家小餐馆吃饭时,thiago没看菜单就直接点了我俩的餐。虽然一直以来出去吃饭都是使用西语的他来负责点,但如今来到这里他所展现的熟练和松弛感都在告诉我,那不是玩笑话。

这里真的是他的故乡。他出生的地方,他在这里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回忆。

端上来的食物餐盘大小远超我想象地大,我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吃的,接着thiago那边又上了另外一份不同的菜。

“这道菜在这个国家很多地方都有,但这里就是起源地,绝对是最正宗的。”

thiago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着。巨大的肉排、米饭,豆子还有水果,光是这一盘就占了四人餐桌的叁分之一,就算早午饭并在一起也我绝对吃不完。加上我现在本就心情混乱,食欲就没那么旺盛。我在想剩下的能不能打包。

忽然想起相遇这段时间来的一件事,类似的食材组合thiago在家里好像也摆过,但那终究是东拼西凑完成的,与正版的口味不是一个量级。即使只是一种尝试性的回忆复刻,thiago也在用他的方式想念着自己的故乡吗。

吃的很香,可一旦开始思考故乡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thiago把我带到这里对他意味着什么,就会产生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他显然喜欢这里的东西,狼吞虎咽地把自己那盘吃光了。看到我这边有点食不下咽的样子,好奇地问“no gusta(不喜欢)?”

“不,非常美味。只是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吧,别浪费。”

我把剩了快一半的餐盘推到他面前,喝着果汁看着对方毫不嫌弃地清理残余的样子。不愧是干体力活的,吃得就是多啊。

午饭后我继续跟在thiago身后,即使一路上都是他在背包。我们走的路线显然不是去什么景点,但他的脚步在这上上下下的楼梯和斜坡上格外轻快,我不忍去打扰。

在一架楼梯前,他停了下来转过来看向我。

“你一直都没说话,怎么了?告诉我。”

他把我往房子边拉了下,有辆摩托从旁边飞驰而过。这地形敢开那么快也不怕摔啊。

他抓住我的下巴往自己那边转去,强行把我的注意力拽回来。“dime.”

“我只是……”我把话吞回嘴里搅了半天,在手机上写写删删,最终还是勉强整理出来,“还没做好准备。”

他眉头紧锁像在想我在说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里没有我的家人。”

thiago的手机屏上显示,他收回去补了一句,“现在没有。”

我俩坐在楼梯边,一边休息一边谈话。

thiago确实是在这里出生,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他被送到奶奶家了,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那里。这里只剩下一些不熟的亲戚,恐怕早就忘记他了,所以再回来时也不会去找。

“这里的饭挺好吃,而且有一些朋友。所以有时候会来这里度假。”

我松了从车站出来后一直憋着的一口大气。

再怎么说,见朋友永远比见家人要得多。这话可能说得冒昧,但于我而言就算是普通朋友,与对方父母相见同样是一件很值得我如此大动干戈的事。变成这种习性我自己的家人功不可没。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看我冷静下来的thiago用膝盖蹭了蹭我,站起来重振旗鼓,故作神秘地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以对thiago背那么久该换人来背包为由的贴心让我在吃了不少苦头,后面那一段全是上坡上楼梯,虽然长度不比之前可又高又陡堪比爬山,爬得我上气不接下气。thiago想拿回去,可我愧疚心作祟嘴硬,他只得无奈地放慢脚步等我。

好在我断气前终于到达。是一家外表看上去像咖啡馆的店,半开的铁门外上空拉着一串串小小的彩旗。一个高壮的男人在搬桌椅。

thiago率先上去打招呼,两个人握手后撞了下肩膀。能从双方开朗的面容上感受到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至少thiago平时和别人打招呼绝对不是这么笑的。

不知道thiago是怎么介绍我的,那个男人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似的盯着我。thiago介绍他,这是曾经的老板兼好友。

老板很爽快的和我握手,细看发现真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相英俊很适合他留的络腮胡,身材高大不说,那两块胸肌快把身上的t恤撑爆了。隐约感觉是会上某些方面的必吃榜的类型。

老板叫来一个店员继续刚才的工作,带着我们去了店后面的一间房子。就一条道的距离,一进门就是被整理得清爽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似乎是他自己的生活区域。被领着上二楼客房,里面有一个小单人沙发和一张小床,比thiago家最初那张还小一点,两个人都要上去怕是只能迭着睡。

thiago把背包丢到一边,直接摔坐到沙发里。老板笑盈盈地拿着两瓶水上来,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gracias.”

“de nada. hablas espa?ol(不客气。你会说西班牙语)?”

“un poco(一点点).”

老板笑得露出白牙,眼看就准备和我攀谈起来,thiago点烟的打火机声打断这场对话。老板转头呵斥起他来,好像是在说这地方别抽烟,而thiago故意般猛吸一口吐出,久违的烟味把我瘾勾出来了。

两人斗完嘴后老板带着我参观他家。抽烟最好在一楼客厅和二楼阳台,看得出对thiago那个完全无视规矩的也没招了。冰箱里有他做的吃的,需要的话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就好。老板用我手机的翻译器时会挽住我的肩膀,刻意放慢语速想让我听清的低沉嗓音,真是个性感的熟男啊。

回房间后thiago在换新衣服,是和店长相似的黑色t恤。床边那个拉开的塑料棚里都是这样的衣服,thiago正在往自己身上套围裙。

来这也打工啊。看他那结系得那叫一个随便,我过去帮忙重新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来你在这干挺久。”

他说算给住处的回报吧,今天晚上店里会很热闹,有他打白工那吝啬鬼就不用再多排一个人的班了,特地空出位子来等他呢。这小房间就是专门给这类缺住处的零时工留的,没人时还拿来堆杂物。

“要实在睡不舒服,可以爬店长的床。”

“啊,我也要爬吗?”

thiago眼神怪怪的上下扫我一圈,说:“你太瘦了。”

啥意思,我经不起人家折腾呗。这样说得反而有点跃跃欲试。正淫笑着我被推床上和thiago打闹起来,小床颠得嘎吱嘎吱响,给他扎的蝴蝶结又散了,围裙挂在脖子上。他俯在身上吻我的脸,还轻轻地咬了下。

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thiago起身简单整理。我再一次帮他系围裙,他用手机打了一大串字,主要内容是让我想休息就睡,等下直接去店里找他,以及别在周围乱走。

他走后我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小酣一会儿。

再老破小的床只要能伸展手脚睡得也比在巴士上舒服。我起来后看了下手机,已经是晚上了。thiago没发消息来。我去洗把脸,简单清理一下蓬头垢面的自己。

顺便偷偷再参观了一下老板的家里。有一说一整理得真是不错,虽然东西有点多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反观某人能把不多的东西放出占据空间叁倍的效果……不过我自己也不擅长整理,没资格说他。

我出门就看到了thiago。他正在从一个小货车上搬运东西下来,见到我后一扬下巴,双手抱着两箱酒从后门走进去。

后厨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大家都在忙着备菜和打扫,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没有穿工作服的人。老板见到我后热情地把我带到前台,还没开店所以灯光有点昏暗,我发现这里空间安排得当,比从外面看要宽敞很多。卡座不是很多,看中央舞台和dj台以及灯光设备,想来这里应该不是咖啡厅而是小酒吧夜店了。

老板把我带到一个靠近吧台的双人桌坐下,问我饿不饿,可以给我准备晚饭。我中午吃的那一盘还没消化,老板笑道,每周他们这两天会比平时要吃得晚一点,因为客流量会增大。

老板最终还是贴心地给我端上一盘像炸肉一样的小吃和一杯果汁。说“待会儿忙起来可能就没办法专门招待你了,你想吃喝什么都可以直接去后厨拿。”

我道谢后他就先去继续忙了。临走前向我抛了个媚眼,“divertirse(享受)!”

这个人是发去社交平台上能吸引人专门来打卡的类型啊……!

那盘小吃有点类似我们那边的油炸肉和酥肉的混合,外酥里嫩香气扑鼻。我一边吃一边玩手机,没过一会儿thiago一手拖把一手烟灰缸坐到我对面,嘴里还咬着根没点燃的烟。

thiago把拖把挨着桌子放,从盘子里拿起几块肉塞嘴里。他一边嚼一边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然后问我:“encendedor(打火机)?”

15

dank在我快把他忘记时再出现的。那时我在熟悉的餐馆里吃午饭,在饭点有人拼桌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他坐在我面前时我没一眼认出来,因为对方剃了胡子。

他的外表比上一次见面要年轻了不少,他弹了下舌头吸引我抬头,看着脸上的纹身和手腕上的宽大白色电子表,我才确定来者何人。我当即警惕了起来,吃东西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hola.”他笑起来打着招呼。我僵硬地点点头,他拿起手机给我看,“好久不见。”

也没有好久。和dank的初遇和再见都让人印象深刻,那之后心惊胆战地活了好几天,如今他又准备给我带来点什么惊吓?

应该是看出了我防备表情下的嫌弃,他笑哈哈地摆了摆手。收回去打了不少字,这时他点的餐上来,接着他把手机推向我这边,我没接,远远地看桌子上的屏幕。

“那天晚上和你一起的是你的情人吗?你喜欢被操吗?喜欢被人看到?”

一连叁个足够冒犯的问题给我打得脑袋发懵。忽然想起之前和thiago在院子里做爱时恍惚间看到的人影,那个人就是他?我下意识调整坐姿的膝盖撞到桌子下发出声巨响,把桌子上的餐盘都震得齐齐抖了一下。

我痛得发出“嘶!”的一声,所幸餐厅里人很多人声嘈杂,无人在意。

“你想做什么?”我问。

dank闲情逸致地一手吃饭一手打字,我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往嘴里塞东西,尽管现在基本上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dank不再回复我,悠哉地吃着饭。再面对这人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只得煎熬地把面前的东西全部吃完后结账。出店门后站在门口边点燃一根烟。

dank显然知道我不会就此离开,我还得等他出来后把事情解决掉。如今这个人知道我住在哪里,躲得了出于躲不过十五,我是可以买张机票直接跑路,但我不想给定居在这的thiago造成更多困扰。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过去洗白回归到“常人”的生活。

我的大脑一团乱麻,总结就是:操了,老子当初就该把他丢那自己等死,多管闲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dank才慢悠悠地从店里出来。他看我脚边的几个烟头,笑盈盈地把我手里的烟盒拿过去,从里面拿出根烟来咬在嘴边。“要去你家聊聊吗?”

thiago现在确实不在家,但我并不准备让dank进门。最终,我们走到了上次那个楼梯间。这里住户不多,这个时间点路过的人也很少。

“你一直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面对我不耐烦的发问,dank给出简洁的答案。“报恩。”

“我已经收过回礼了。我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你可是救过我的命啊。贵重的礼物你又不想要,那一点不够吧。”

我烦躁地吸着烟,回想起刚才在餐厅里dank的话。看来不从他那拿点什么猎奇东西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烟气,“所以呢?你想献身?”

我听到dank发出了笑声。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si.puedo?(可以吗)”

我再一次看向dank。他咬着烟,把自己的衣服向上撩开,露出了贴着几块绷带的身体。他一只手往下拉自己的裤子边缘,露出了印花的内裤,即使还未勃起就能看出那足够让人产生幻想的鼓包。

“una vez es suficiente, puedo satisfacerte(一次就可以,我能满足你).”

他介绍着用手握着那一包揉捏几下。我瞥了几眼周围,确实没人经过。他把裤子提上去,凑到我旁边拿出手机来继续说:“你想在这里吗?”

我推开他,回答道:“我有可以满足我的人,你那天看到了。”

“偶尔换个人不也挺好嘛。”dank不以为然,“还是说其实你们是伴侣关系?那也没关系的,你只是在享受新乐趣而已。”

这话说的,道德底线低得令人发指。我不否认有人享受出轨的乐趣,但首先……我和thiago有“出轨”的先决条件吗?这倒是让我久违地开始思考,我和他认识这么一段时间从未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单纯地在做爱而已。非要说的话,我认为称不上是伴侣。

“报答不应该献出屁股来吗?你只是想操我而已吧。”

16

在收拾过后显得空旷不少的房间里我们叁人就这样开始了一场奇妙的叁人舞。不过终究不比夜店,我只是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着身体。

thiago喝着酒紧盯着我往前,那副跟动物抓猎物似的样子让我下意识往后退,而他一直紧逼向前。身后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dank不知何时手上的东西换成了一根烟,他把身体贴在我后背,能够感受到屁股被他的牛仔裤前方微微磨擦着。

没有退路后thiago先上来吻住了我,我被两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dank的下巴和嘴唇在我的颈间蹭着,身后绕来只收伸进衣服里,而thiago一边吸着我的嘴唇,一边隔着抓住我的裆下。

dank那我很少闻见的烟气充斥着我的鼻腔,我闭眼又睁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色。thiago亲着我另一边耳朵和脖子,dank把我的t恤拉起来,他顺着轻吻下去,舌头划过我的乳头和肋骨,把酒放在一边开始解开我的裤子。

dank垫在我身后,吸着烟用手抚摸着我的身体,两个人默契地把我扒了。从进门开始我们就没说几句话,他们刚才在外面说了什么呢。

我喝了口酒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低头看thiago已经把我的内裤拉到小腿,把那条还没勃起的性器放进了嘴里。他蹲在地上为我口交着,一手抓着我大腿一手抚摸着自己已经在内裤上顶出轮廓的鸡巴。

dank把烟递在我嘴边。我发现那是自卷烟时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香烟,一转头拒绝了。接着听到他吸了一口在我耳边吹出,那股气味越发浓郁。我想要离开,dank立刻勒紧了手臂,“no gusta?(不喜欢)”

“si.no gusta.”

“bueno(好吧).”dank哼了声。

thiago忽然来了一句:“esto le gusta(他喜欢这个).”话音刚落他拿着我的鸡巴往下拉了拉皮,用舌面用力地磨过露出的龟头,我呼吸一紧。

“vale,entiendo(好,我知道了).”dank捆在我腰上的手松开往上滑,“y aqui(那这里呢)?”

奶头被捏得翘起,我抓住dank的手臂,但他没松开,反而用拇指和中指捏着,食指弹了一下,thiago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往前压将鸡巴插进喉咙里,在双重刺激下我没忍住打了个颤。

深喉后thiago没有立刻起来,反而压在我的胯间。前端能感受到他喉咙里的收缩,dank夹着烟的手覆在我胸前,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后面去不断揉捏着屁股,还从侧面轻轻地拍打几下。“咕!”前面的人终于吐出了完全翘起的鸡巴,他撸着我的肉棒抬头与我对视着,伸舌头勾起下面的囊袋,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竖在thiago脸上的样子,呼吸加重起来。

舌头顺着球滑上来,thiago亲了一下鸡巴站起把我从dank怀里拉出来,把我往床上推了推。

“estar boca abajo(趴下).”

是什么时候我开始能听懂这些指令的呢?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过去每一次这么做时thiago都会这么说,不知不觉就已经能实战运用了吧。我顺势趴到在床,thiago脱下内裤紧随其后,他俯身亲吻我的腰,往后推了一点轻轻咬了口我的屁股。

熟悉的湿润落在我的股间,thiago用手指沾着唾液在穴口周围打转,接着他便蹲下,舌头贴了上来。

我俯下胸侧头靠在床上,dank从刚才开始就没移动,他靠在墙上观察着这一切,但从他不断用手抓着裆间鼓起的地方就能感觉出他也在跃跃欲试。而这种被人看着做的事情此前我从未干过,不可避免的有点紧张,但也同样兴奋。

可他就准备一直这样看着吗?只是在视奸,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呢。我叹出一声喘息,伴随着thiago的舌头动作发出叫床声,要比平时为更高昂,扭动着腰努力展示着自己的情欲,当thiago离开自己的脸时我撅了下屁股,像是在渴求他更多,如愿以偿挨了一巴掌和一句侮辱性的脏话。

他来到床上靠着床头半躺在我面前,我迫不及待往前爬过去,拿起那半勃起的鸡巴像是对待什么佳肴般吃到自己的嘴里。

thiago按着我的头,我微微抬眼看到他正看着一直没动的那个人。把thiago已经塞满我口腔的肉棒吐出,我扭头看着dank,抓着thiago的根部啪啪两声扇了自己的脸。

dank终于走了过来,咬着快要吸到底的烟草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我指指thiago靠着的枕头,他会意从下面拿出两个连在一起的套丢到床脚。

只剩两个了吗……希望够用吧。我伸下手去摸着自己的洞口,一节手指扣进去进出了几下。我忽然被抓住腰往拉下了一截,thiago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趴在thiago两腿间,转头能看到dank给自己撸了两下戴套。确实是很大一根——在这种前戏不算很充足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接受。

他把手上拿点润滑油往我穴上抹了点,接着就想进来。

“等一下……嘶!”

只是头进来的一瞬间就有种如同撕裂般的痛感,我抓住床单呻吟起来。dank停住动作,等我把气喘匀后继续向前推。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绷得比平时紧,这次进入始终不太顺利。好痛,我伸手去推后面那个人要他别再继续,但dank不死心般皱着眉想要把那驴玩意塞进来,看到我想要挣扎的thiago无奈地轻叹口气,坐起来去到床角,把dank推开挤到旁边来到我暴露的腿间。

我的姿势换成了平躺,之前被挑起的快感已经被刚才的疼痛抵消了,现在胯间的那团可怜地塌在那里。他嘴里吐出口水滴到自己挺立的鸡巴上,一手把抓着我的大腿让我打开双腿后他弯下腰来亲着我的脸和耳朵,手温柔地抚摸着脸和腰轻轻说着什么,我猜可能是什么安慰的话,只听懂让我放松一点。

thiago的体重压在我紧绷的身体上,终究是熟人来更安心点,我伸手抱着thiago,脸贴在他的脑袋上,慢慢深呼吸着看到dank把套子扯下来自慰不让自己萎下去。

还没完全硬起来,但说实话那根好像比thiago还大。这尺寸我只在gv里看到过。“满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如果一开始用的是那根那这辈子还真不一定回得去了。我忽然有种释怀的感觉,脑袋落回床板上。

我拍拍thiago的背,他用手把自己撑起来,腰慢慢往前推,我手臂挽着自己打开的双腿,熟练地将对方的鸡巴纳入身体,不时轻轻地嗯一声,另一个人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手伸进衣服里抚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