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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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插入后thiago直起身体,浅浅地动起来。他往手上吐了点唾沫,帮我撸起来。他的鸡巴还是那么会找我的刺激点,加上前面的爱抚我很快又来了感觉。

伴随着挺立的鸡巴有节奏的抽插,我也跟着轻轻地嗯声。我呼出舒服的喘息,thiago抬着我的腿往下拉,让自己更好地进到里面。这时候dank忽然说了句什么,thiago回了一段。dank用一只抚摸着我翘在半空中的小腿,调整着姿势似乎想更清晰地看我和thiago下面连接的地方。

thiago摆动着腰撞在我的臀部,感觉里面润滑有点不够时拔出去,口水从嘴里吐出落在微张开的穴口,他低声道:“mira(看).”

下一秒他的鸡巴狠狠地插了进来!刚才的空虚被如此猛烈地填满,让我不禁高昂地呻吟了一下,但一瞬间如同小型爆炸的快感说明我绝对不讨厌这样。与此同时我撑起身体,看到dank把他的那根屌蹭在我一边大腿内侧,跃跃欲试地前后摩擦弹跳着,像是在模仿thiago操我的节奏时,意识到了。

——他在教他操我。

仅从操屁股这事来讲,目前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确实是thiago没错,但是我操,他在教别人操我。

这个淫荡的事实带给我的感受难以形容,快感与大脑的双重冲击让我本能一时觉得呼吸困难,thiago注意后伸出手抓住我的脖子,发力往下压,我咚地一声躺了回去,只能看着摇晃的天花板头昏目眩地继续接受他带来的刺激。

17 qiuн uaпr.cǒм

缓了好会儿才接受我来到这里之前和朋友口嗨的“吃两根”成为了现实。一度在思考要怎么向我朋友报备这件事。毕竟整件事都具有魔幻现实色彩。

那时候我没想到关于dank后面会有更多炸裂的事情,比如后来他的事业从毒转到黄。去拍了gay porn,和thiago所在的直播平台是一起合作的社团,我会知道还是因为他俩各自的切片以一种分屏形式出现在了广告里;并且开始以艳星身份在网络上活跃。他一直自称是直男,但合作对象有男有女……这样一想也解释了他那天晚上的奇怪反应。说不定我是dank的第一个男人。

不过无所谓,随便他后来怎么样。这王八蛋到今天都没还我给他垫的医药费。(虽说是我先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的,在3p夜天亮之后。)

说回现在。thiago中午就跑回来,告诉我要把下午和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我的时间就没有不空的时候。他出门时我不是在家睡觉和玩就是在周围闲逛散步,连邻居小孩都问“no tienes trabajo(你没工作吗)?”,我回答“si”后被迫当了很久的陪玩保姆,如此几次后来都有意识躲着那边走。

不过既然特意叮嘱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要去参加婚礼。”thiago回答道。想要从那堆衣服山里找出稍微正式一点的穿上。他说是附近的某家人结婚,邀请了这片区不少人。

“这样好吗?”我问。虽然结婚请街坊邻居很正常,但作为一个来这么久都没交过税的外来者我恐怕不太适合去。

thiago似笑非笑地丢两件衣服裤子过来要我换,说去了就知道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e2com

这里的婚礼大约下午叁四点就开始进行,开始之前有些早到的人在祈祷着。thiago坐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还无声地刷点亵渎宗教的内容。边上有人想劝阻,被他给瞪回去了,那人敢怒不敢言地急得直划十字架。我没这本地人的胆大底气,只能有些迷茫地东看看西望望,观察着这装修不算庞大的教堂,前面祭坛上摆着受难像,旁边是圣母像。

之前就有所了解,但这是我第一次以非游客的身份来到教堂。这边宗教氛围浓郁,基本上每个区都会有教堂,有时候还分为同根不同源的几个派系。关于我个人,与其说是无神论者,不如说只是无固定信仰者。所以坐在这有点违和感,毕竟说到底我不信这个。

“即使死亡将我们分开”的另一个说法就是:没死的时候分了也没啥。

就这样冒犯地想着,人不知不觉陆续坐满了。前面来了个神父,大家自觉安静下来,等待他的演讲。说了一堆听不懂的,新郎上台,再然后,新娘从大门走进来。

在悠扬的音乐里我们报以祝福的目光看过去,新娘在花童的簇拥下走过红毯,不过她牵着的不是父母之类的,是个小孩。而且从我身边走过去时那小孩越看越眼熟。

等站定后我看清楚了。那不是之前缠着我玩的小孩吗?咋穿着裙子?

誓词过后两个主角在掌声中拥吻,我转头看thiago,他抿嘴憋着笑与我对视,用力地鼓着掌。看来是早就知道了。

婚礼后要从教堂转场,期间新娘子穿着婚纱和宾客们唠嗑,见到我俩就直奔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上来就抓着我的双手热情地叽里呱啦一大堆,这地方挺热闹她语速又快,我词都没听明白几个,只能嗯嗯啊啊地回。

thiago告诉我,她在谢谢我照顾的家女儿sofia。她平时忙于工作和约会,这里放学又早,以前到处窜老远惹人担心,自从我来了后那孩子就每天在这片区等我,实在不行也会找周围的小孩玩,让她省心不少。

到现在听到名字我才确定接受那是个女孩。平时一块玩的时候没看出来,甚至刚才看到裙子都在怀疑是不是这里的习俗。

那,一个基本上是陌生人的成年人找你年幼的女儿听起来很不妙啊这位靓丽的新娘。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和那小孩基本都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健康地互动,在这方面的正直大家有目共睹吧。那小孩连字都不识几个,我和她基本靠自创手语交流,也不知道就怎么黏上我的。

sofia在远处对我用力地招招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看到我回她后混进孩子群里跑了。想不到在这我出门不足方圆几百米都能有自己的社交圈。

thiago轻轻撞了我一下,挑挑眉。像是在说明白了吗,他是沾我的光才来的。

我笑笑,说不开心是假的。想抽烟但不知道这禁不禁,最终是走了一截看到前面有人点上了才拿出来。

宴会厅距离教堂不远,就在sofia指的那个方向,进去时已经放着轻快的音乐。刚才路上零散走了一批人,能到这的基本上都是核心宾客了。即使如此人还是不少。

与国内大摆宴席不太一样,这里更多偏向社交场合的氛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婚礼蛋糕,周围有不少自助小食。

thiago被别人叫去,我自己端着个盘子一边吃一边观赏。这里的宗教气息不比教堂里低,甚至比那更精致些。墙壁上印着漂亮的古典壁画,最里面摆放着被围栏圈住的圣母祭坛。

我不太清楚正宗的西式婚礼如何,不过看到有不少人包括新娘新郎都在舞池里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这种氛围新鲜。

这种情况下没人认识是好事。烤肉挺好吃,每次刚端上来就被一抢而空。综合来说来这种席终归是比平时吃得好的,我可以坐在个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吃东西,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来来往往。

正放空嚼着呢,旁边忽然多出个蓬松得像朵花似的小人儿。是sofia,显然作为这场婚礼的第叁主角在今天也不,直勾勾地盯着我盘子里的东西,嘴角亮晶晶的。

我用叉子敲了敲盘子,“plato(盘子).”

会意的小孩儿去旁边桌子上抽出个新盘子,我把没吃过的肉和小吃扒了点放她盘子里。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摇晃着双腿吃起来。

我看着她现在显然被梳洗打扮了一番。心想她这样子真新鲜。之前每次见面都是t恤短裤,有时身上还脏兮兮的,因为头发也没留很长,加上性格足够外放,所以我从没往这方面想。

“sofi,gracias……invitame aqui(谢谢你。邀请我来这)”我笨拙地发音。小孩一脸惊奇,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叫她的名字。

“como te llamas (你叫什么名字)?”

是的,之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小孩的友谊就是可以这样建立,哪怕不知道名字。

我把自己的姓名缓慢发音了一次。她用稚嫩的嗓音模仿着,音调不准但姑且有了个大概。多重复几次后开始变得奇形怪状的,我纠正一两次后放弃了。

“你穿得挺漂亮。”我试着夸奖。但sofi不满地撅起嘴,抓着裙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大意是她不喜欢。

嘛,人总是要在某些场合装成不是自己的样子,这就是生活啦。所以我也才想来到这里,新起点懒得演,我什么样大家一开始看到的就是什么样。

我看到不远处正在和别人交流的thiago。看着他说话时挑起的眉毛,倾听时偶尔的耸肩,我开始好奇他是否也有这样的一面。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开着门时眼尖的人会看到房子里只有一张床,那么人们会怎么猜测我和他的关系,他怎么向别人解释我的存在。

我甚至庆幸那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他的发小没出现在这里。“来自异国的朋友”这个身份是我先抛出的,但如今好像变得有点复杂了。

新娘把sofi呼唤过去,似乎要开始什么别的仪式了。小孩把盘子放在椅子上跑进聚集的人群。我把自己的盘子迭上去,待会儿应该会有人来负责收拾。

喜欢捡漏的坏处就是这时候想去凑热闹已经来不及了。我慢悠悠地绕过人群,往最里面的祭坛走过去。

我屈身靠在及腰围栏上抬头看着圣母像,在这之外都是一片热闹,她的脸却一如既往地慈祥宁静。白色的雕塑上有一些岁月的痕迹,即使没有瞳孔,但仍然能从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的眼神中看出温柔。

通常情况我们不管里面摆的是什么都喜欢先跪下磕叁个头许一堆愿,至于里面摆的那位主管什么,让对方去从我们的愿望里挑个自己能实现去干就行。这位好像只爱听忏悔,大家一股脑地把自己干的亏心事都说完了,原不原谅就是祂们的事情了。

“no me ense?aste a pronunciar tu nombre.(你没教过我怎么念你的名字)”

thiago不知道啥时候过来,手里端着块蛋糕。我接过来,对他说你不是知道吗。

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撑在栏杆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好像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发音是从别人那有多委屈他似的。他可是一开始就见过我身份证。我们本来大部分时间一张嘴就知道在和自己说话,根本没有叫彼此名字的必要。

我耸耸肩转移注意力问他刚才和他们聊什么。

“tu(你).”

我咬着叉子疑惑。thiago没再说下去,隐隐约约,我也怕继续问下去问出什么别的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永远没答案最好。

音乐忽然换了一种风格,节奏变快,鼓点明显。有服务员推着堆得足有一人高的酒瓶塔进来,打开第一瓶酒时发出砰得一声具响,在喷发就酒液中所有人一起欢呼起来。

瞬间氛围变得更为欢快,连天花板的灯都变了色。一堆人在舞池里开始伴随音乐舞动身体,将中央留给新郎新娘。

“hora loca.”thiago解释道。

18

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一开始眼前还有点模糊,像镜头对焦那样一点点调整清晰后感觉后脑勺和头侧边有点闷疼,我微微抬起头,看到坐在椅子上但上半身横趴在我身边的thiago。

让我想想,是什么导致的现在这种情况。

一切的开始是今天thiago下班得比较早,于是就发信息叫我出去吃饭。我们去的是平时thiago常去打包回家的小餐馆,那家已经很熟悉了,有时候即使不用翻译器也能交流。

一切都一如既往,我们在吃饭。我和thiago面对面坐着,偶尔交流两句。饭点人不少,人声嘈杂来来往往。忽然有个男人在我身旁大声地叫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在意。

thiago停下了餐具,皱着眉头瞪着我这边说:“dilo otra vez.(你再说一遍)”

可我刚才没说话,疑惑地“qué?(啥)”,结果没等反应过来,thiago举起餐盘就往我身边砸过去,接着就起身冲旁边那人扑过去!

我本能朝另一边上躲,转头看到thiago正压在那人身上往对方脸上招呼拳头,人们顿时喧闹着散开来,两个人挣扎大声骂着脏话干架。

那一瞬间我都懵了。首先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斗殴现场;看着thiago整个人骑到对方身上,卯足劲往人脸上锤下去,都能听到拳拳到肉的一声声闷响,让人心里跟着发颤。很确定thiago平时和我玩的时候都收着力的。

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要打架?

我慌张地问边上的人,基本都没理我。问了好几个,终于有人回答。是这家餐馆的服务员兼收银员小妹,她说“可能因为那个人侮辱了你吧。”

“什么,骂了我什么?”

“emmm……”小妹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地说道,“是亚洲人的蔑称。很大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哦哦、那很该打了。虽然我因为学识不够加反应慢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边的斗殴还在继续,骂我那个虽会还手,但总体来说还是thiago更胜一筹。按理说在别人帮自己出头时是不应该做缩头乌龟的,可是……这里的人没一个上去拉架,反而像看斗兽场的动物似的把他们围在中间大声起哄。打得越来越上头,那个被压在地上的陌生男人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揍那么会儿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搞得太严重了不太妙。事出于我,还是有义务去善一下后的。我深呼吸几口,做好准备后冲过去想要抓住thiago挥舞的手。

结果其实并不是thiago把我锤倒的,但确实是他给了我胸还是腰一手肘,我被推得向后摔去,脑袋先碰了桌子后着的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thiago终于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淡淡地想,人果然不该参与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观察了下周围,这应该是这个区的那个小诊所。我找了个不会让自己脑袋疼的角度重新靠回枕头上,发出声小小的叹息。伸手刮一下thiago的脸,他感觉到这小动静就醒了,问我感觉怎么样,还认识他不。

我笑笑说不认识,帅哥你谁。他乐呵呵地去找来护士,人家看我意识清醒,第一句话是问我能不能下床回家,她想下班。

这里好处是不要任何身份证明,给钱就治。至于医术方面就自求多福吧。看起来像医生的人扒着我头发看了看说应该只是轻微脑症荡,拿了点消伤肿的外用药递给我,嘱咐说这几天尽量不要按压到。实在不行找个大医院去拍个片子……万一真要有什么,到那时我还有救吗。

至少目前是没什么大碍的。看时间我大约昏迷了两叁小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事发时我的饭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走在回家路上时thiago还老往我这挤,路灯本来就少看不清路,他这要再让我摔一跤那保不齐就真会出事。于是在他再一次蹭过来时我直接踹了他一脚。

终于恢复正常的距离。thiago和我并排走着,我偷看他微微撇嘴的样子,一时难以把这个任我揉捏摆弄的人和前几个小时在餐馆里那个骑到人身上暴打的残暴疯子联系到一起。

就跟一些猫狗似的,明明有能力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但面对喜欢的人或物时,行为就会变得很轻柔,即使张大嘴露出獠牙,也只是想轻轻地含一下。

我去拉thiago没提塑料袋的那只手,他短暂地愣了下,紧紧地抓住我。

回到家后thiago帮我擦着药,我问他昏倒后面发生的事情。他说看到我倒了就直接跑过来把我背着跑了,后面发生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

“这样啊……那这两天还得过去一趟。”

我们姑且算是那家餐馆的熟客,给人家闹这么一出还不赔点餐具钱有点过分。即使初衷不坏,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点代价的。

thiago小心翼翼地扒着我的头发,棉签沾着药涂到头皮上。我坐在床上盘着腿,看着他轻轻地一次又一次把头发扒开,有种像梳头的感觉。手移开时,灯光下我瞥见他手背掌骨凸起的地方还有点擦伤发红。

“gracias.”

thiago的手微微一停,我想他应该知道了我不是在为现在道谢。他把棉签丢到一边,将药收拾好后坐到我旁边说:“lo siento.(抱歉)”

“你要道歉的不是这件事。”我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到床上,顺势直接爬到他身上。

thiago一脸疑惑,我用翻译器对他说道:“你太冲动了,下手那么重,要是那个人死了怎么办?”

以当时那个起哄程度,以thiago的拳头力度,要是出人命或者警察来了,后果都难以想象。但thiago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我以前干过比这个更危险和严重的事情,最糟糕的后果无非就是进监狱。但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是出于对我的保护的目的而行动的,而行为的后果对他不构成威胁。他只是在为不小心让我受伤的事情道歉,他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他不理解。他理解不了。

“那我怎么办?”

于是我只能这么问thiago。他要是被迫离开了,我之后怎么办?还是说,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宽心丢下的人吗。我是有后路,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把我丢下。

thiago瞪大眼睛,呼吸停了一秒钟后移开了视线。他的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手指摸着膝盖,低声到:“对不起。”

“真的知道错了?”

他稍微撑起身体,声音像吹气似的:“si.”

朋友之间可以亲吻吗?

我不太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了。只是身体都还没发育成熟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从同龄人都开始对性懵懵懂懂有个概念的时期后,我就越发被孤立得严重。

我有在努力地装作不在意,竭尽全力地假装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过在家庭和学校都没有容身之处,那个时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烟也是从那时候从为了装酷而开始成瘾。

除了我的同桌。与我一样是个被孤立者,但那个人的强大与独特让我印象深刻。我与那个人认识时对方社会身份还是女性,所以暂时先用她来称呼吧。

我和她并排坐了近一年半,以一个契机开启,课堂上、小课间,回家后用手机聊了很多,多得难以置信。我对其他所有人说的话加起来都没和她说得多。

有一天,她向我表白。然后,她要转学了。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想要去死的念头,好像之前一直压抑的想法像火山爆发般全部涌了出来。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而是那一刻,我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所有的东西,以及,我一直对她有意识不去说的事情。

表白是通过线上,她发的信息。我在房间里颤抖了很久,最终给她打电话。

“你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对男的女的都感兴趣吗?”

“那你对我感兴趣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在那一刻明白过来,她一直都知道。即使我拼尽全力去撒谎,纸包不住火的事情早就把一切都烧成了灰。

即使她看不到,我也用力地点点头。说:“我也喜欢你。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我也一样。”

后两天即使面对着来自家人的压力,我也没去上学。再回去时,我的座位旁边已经空空如也。

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她说的一样并不是指我们之间的情感。

之后我基本是以一种与世隔绝的姿态度过的。上课一个人,下课一个人,放学回家有手机,和她聊天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因为已经物理意义地分开了,所以并没有说出任何具有承诺性质的蠢话。只是互相答应了,你如果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她在那边过得好像还不错,我在这边有了新的邂逅。是我在体育课自由时间远离了人群,来到一个偏离主操场的小角落抽烟。那边的篮球场上有别的班级的人在打球,球弹得很高,最终滚到我的这边。

其中一个男生过来捡,我连忙熄灭烟。他发现我,问我能不能加入他们,2v2缺一。

其实我不擅长打篮球,严格来说我不喜欢任何剧烈运动。但那叁个人都不认识我,那个男生眼神真诚地看着,我还是答应了。

那天战绩很惨烈,但最开始来捡球,也是和我组队的男生对我说:“你个子挺高,为什么不来打篮球呢?”

我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确实算比较高的,但到底谁规定的个高的就必须去打球的?

19

我注意到我来到这里带的钱快用完了,就让thiago陪我去取。thiago有些惊讶我好像平时也不奢侈但却用钱那么快,我没告诉他我背着他去了餐馆进行了一些赔偿。

收银的小姑娘皱着眉说“该来赔钱的不是你们,是最先挑衅的那个人才对”,但那个人后来一直没在这个区出现,我最终还是把远超原价的钱塞进他们的收银台里,算是感谢一直以来的照顾了。一时大方的后果就是我去买烟时差点捞不出来钱来。

虽说thiago有在工作,可作为游手好闲的人我终究觉得如果连买烟钱都得管别人要很别扭。

这件事比想象中要麻烦。因为这里的小银行业务不太行,所以只能跑去市中心比较大的银行。我让thiago充当沟通,折腾了一阵子终于是解决了。这里的汇率总感觉有点坑,但也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存款让我很安心,虽说不至于能一辈子让我躺平混吃等死,但总归还是够现在的我吃喝玩乐一段时间的。

我和thiago坐在连椅上等待业务员拿那堆复杂的手续来,这时候来了个穿着一看就是城里人的女人,用英语问能不能请我喝杯茶。

没等我回答,thiago挽住我的肩膀,用行动说我俩一起的。她披着栗金色的卷发,笑盈盈地说:“你们两位一起,就在楼上贵宾室。”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嗯……”她有些烦恼地看了看周围,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几步距离外有个穿西装的保镖了。

这里人流密集,也正因如此我想对方应该不至于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坏事。最终看我们不准备配合的样子,女人妥协了。她弯下身子,像是要说悄悄话那样把手遮在嘴边。

“are you a gay?”

“……啊?”

我以为自己的英语太久没用已经退步到难以言喻的程度了,但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我担心再没听懂她会问得更大声。

“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那个女孩白皙的脸也已经发红了,这让我更加难以理解。这民风再开放,这种问题冒出来得还是太唐突了。

这时候业务员过来把待填资料拿给我,路过女人时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我最终决定站起来,说走吧,上去聊。thiago没太理解我们在说什么,只是见我走就跟上来。女人带着我们进入到电梯,来到二楼走了一段进入到一个玻璃单间里。

刚坐下茶水就端上来。从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态度,这一身的名牌,还有门外站着的保镖。看来这人身份不简单。

她喝了口茶水,第叁次问出那个问题。

在这里不用藏,我坦白:“我想我是泛性恋。”

而thiago也听懂了,他一脸防备,但在我轻轻肘了他一下“问你呢,是同性恋吗。”后不情不愿地回答:“bisexual.”

“你们是伴侣吗?”

“可以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

女人抿抿嘴,应该是在寻找得体的用词。但即使如此斟酌过后的话语在我听来也依然炸裂:

“我想付费请你们做爱给我看。”

幸亏还没把茶喝进口,否则现在非得喷出来不可。对方看我一时半会没回应,就从那名牌手提包里捞出个皮钱包,再从里面拿出一小扎纸币在桌子上呈扇状铺开。是很新的百元美金。

“这个是定金,做完后有和这个金额一样的尾款。”

thiago看到钱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用西语问出来,而面前的女人也用流利的西语回复。两人来往交流了几句,母语者之间的语速我不太能听懂,但内容应该不大相不差。

我听到thiago回道:“vale—”猛地看向他,他显然不太有所谓。啊、差点忘了这人就是搞情色直播的,如今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从线上变线下的问题。

但我暂时还没有做好入行的准备,等两人聊完thiago回看我,似乎准备把这事交给我来定夺。我问道:“能让我们考虑一下吗?”

“抱歉,请在这里就决定好吧。如果你们确实不想,我不会纠缠的。”

说着,她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美钞迭在刚才的钱上。虽说有些拘谨,但那眼神就是在说,机会只有一次,慎重考虑。

从我所知的汇率来算,现在桌子上的钱已经比我准备从银行里取的金额要多了。钱与待填材料放在一块,两者像天平两端那样在我心里不断摇晃。再这样下去我的价值观和消费观要出问题,挣快钱的结果总是伴随着叁观的动荡。

thiago在旁边戳了戳我,说美金的话,他去黑市换的汇率比在银行换要好。

这临门一脚把我那破天平踩碎,我把那些复杂的资料推去一边,对女人说:“女士,我们来聊聊细节吧。”

体位,次数,时间。

安全措施,细节需求,金额确定。

女人有叁个明确要点:一、必须有插入行为,两个人都需要射出来;二、我们不可以主动碰她,她如果临时有其他需求我们可以要求加钱;叁、此事绝对保密。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怪癖。叫鸡鸭的事已经听腻了,付费亲临现场看真人gv的我是第一次接触。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为什么她会选择我和thiago,按理来说我和他在外也没什么亲密行为,怎么就会精准找到我们呢。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方面在意太多细节的人是赚不到钱的。

我们坐上了她的车。是一辆老款豪车,她坐副驾,后座还有个保镖挤在我和thiago中间。抵在我屁股边的好像是个枪套……随便吧,我已经不会对这类事有太多惊奇感了。

一路上我都在观察窗外的变化。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市中心的商圈内。速度不快地过了几条街,进入到一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在他们带领下坐上电梯,直接通往顶层。

看这辉煌的欧式装修和巨大落地窗外能把城市一览无余的风景,就知道这里绝对已经是这个城里最好的酒店了。当时跟的团都没住得那么豪华,搞得我以为这里就没好住处,原来是被吞钱了啊。回去真的得狠讹那个旅游团一笔。

门口有个保镖,还有一个一直跟着我们到室内。我第一次来到总统套房,更别说thiago了。他进门后盯着一个玻璃橱窗里摆放的宝石制品很久,我去把他拉过来。别让人一时兴起把我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要吃点什么吗?”正是午饭点,女人递来一份用皮壳夹着的菜单。内容我是看不懂,不过金额是肉眼可见地不菲。我摇摇头,等会儿要做插入式性行为的话,我最好是别吃。

thiago接过来看后眉毛挑到额头都发皱了,显然这份菜单上的金额有点超出他认知范围。不怪他有这种反应,这种阶级消费对于所有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最后还是女人来点菜。她用座机打了电话,把穿在外面的薄外套脱掉递给旁边的保镖后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保镖把她的衣服挂好后,去厨房里拿来叁个玻璃杯和一瓶同样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酒。

我们的时间很宽松,想来她也知道我们不算专业人士,所以没有催促。今天直到我们在她面前做完爱之前都属于她。

几人在宽敞的客厅里沉默着喝着酒,各自玩会儿手机看下电视,没过多久有人按门铃。保镖去开门,但拿进来的不是食物,而是把一堆物品放在我和thiago面前:几盒不同尺寸的避孕套,润滑油,灌肠工具。还有一盒药物和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我拿过那盒药搜了一下,是壮阳的。

这位金主真是贴心,这准备得比家里都齐全。我忽然释怀地笑,拿着灌肠工具起身问浴室在哪,我要去准备了。

thiago想和我一起去,被我一把按回沙发里。“这是你该准备的。”我把那盒壮阳药丢到他怀里。

保镖带我来到一间卧室的浴室里,这里同样足够宽敞。光是浴室就已经快比thiago家大了,中央那黑色圆形浴缸感觉容纳叁个人不成问题。

大多数时间,我对吃住的需求不算严苛。但如果是在国内,我出远门有一个有条件时就会优先选择的点——有浴缸。我喜欢每天忙完后将身体泡进热水里,疲劳被热度蒸发掉的感觉。来这边后,这里温度本来大部分时候都比较高,我主动冲凉的次数也比过去要多。

住一天总统套房就不奢求了,只希望结束后那位仁慈的金主能允许我用一次这个再走。

我套了条内裤披着浴袍出来到俩人正吃着什么精致小食,一人一酒还夹根烟。

太好了这里能抽烟。我把thiago的烟拿过来抽,对他比了个手势表示该他去洗了。thiago往嘴里再扒了两口嚼着起身过去。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挑着吃剩的蔬菜尝了一口,感觉和平时吃的也没多大区别。

“要给你点一份吗?”金主贴心地问,我摆摆手说不用,别浪费。

不过葡萄酒我是尝出来确实是高级货,挺润口。平时喝这种老容易咳嗽,这个没有让我觉得嗓子痒,我是以此作为品质判断的。

我顺便问她结束后可以用里面的浴缸吗,人家大方地许可了。

换别人这种薛定谔的独处时间我是会拉下家常唠两句,如果不是在这种高档场所,如果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份大概率特殊,我会直接问为什么要买我俩做爱给她看,按理来说她这种白富美就算不付钱也会有不少人赶着为她服务的。

哪怕有再特殊的怪癖。何况从之前谈过的内容里来说我觉得这种视奸爱好其实在常规性癖里。

但作为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我认为还是别多嘴比较好。希望刚才与对方语言相通的thiago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这时候女人把烟摁熄在旁边的烟灰缸后,优雅地小口吃着冰淇淋,涂得鲜艳的嘴唇喝酒时像优雅进食的吸血鬼。

thiago洗澡很快,出来时直接整个人裸着杵在拐角处问可以开始了吗。女人用纸巾轻轻拂下嘴,回答si。旁边的保镖把各种东西一起带进房间,然后出去关上了门。

她坐在离窗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头发在日光下泛出浅浅的金色。酒杯被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她给自己喝见底的酒续上,一副全副武装的观战模样。

“可以拉一下窗帘吗?只要拉起薄的那一层就好。”

虽说窗子外没有什么临近的高楼大厦,但这终究还是在大白天。不管是心虚感还是羞耻感,有一点“被遮起来”的心理安慰有助于让我放松下来。也算是一种为甲方提供更好的展示服务的职业道德体现。

她点头。我在床头柜的收纳盒里找到遥控器,等待电动窗帘那一层薄纱缓缓合上,把身上的浴袍脱下。所幸今天穿的刚好是朴素的纯白内裤,没有展现出自己太具个性的那一面。thiago在旁边用浴巾把自己身上的水汽擦干,刚才他直接裸奔出来,估计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那条花里胡哨的ck。

女人像是敬酒那样对我们抬了一下酒杯,里面的红酒微微摇晃着。“por favor, ience.(请开始吧)”

像平时做爱那样,先接吻。

thiago走过来吻住坐在床脚的我。他用双手扶着我的脸,变换着角度吮吸着我的嘴唇,我张嘴迎接他的舌头,还带着一点刚才吃的沙拉酱的味道。

我伸手扶着他的腰,往上抚摸着他肋骨的弧度,往下揉着屁股与大腿。thiago的身材一直很匀称,平时干的体力活让他的大腿肌肉得到不错的锻炼,结实而有力。

他一只手垂下去隔着内裤搔弄着我的性器,有点儿痒又觉得刺激,那只手背布满纹身的手抓住我浮现的轮廓,力道适中地揉搓着。我同样直接摸着他还没完全勃起的鸡巴轻轻地揉捏着。

一吻过后thiago在我面前站直身子,那根东西正好在我面前摇晃。我拿起来低头含进口中,慢慢吸起来。

女人坐在侧边,那个角度能将我们干的事情一览无余。阳光透过薄纱进来,这种近乎光天化日下的淫荡让我感觉近在眼前的thiago腹部的毛发都前所未见地清晰。半软的鸡巴被我在嘴里肆意舔弄着,脑袋在thiago的胯下浅浅地起伏,没费多大劲就能感觉到嘴里的东西涨起来了。

把东西从嘴里吐出来,thiago弯下身子来吻了吻我湿润的嘴唇,轻轻地问道:“qué es lo que quieres hacer(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舔着嘴目光瞄向旁边,观战席上的人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摩擦着酒杯细长的支柱。我视线移回去与thiago对视,笑起来。

“comeme.(把我吃掉)”

thiago点点头。我俩接着吻一人往前爬一人向后退地挪上床,thiago进入到我两腿间,毫不犹豫地把头埋进胯间用脸和鼻子蹭着我的内裤,张嘴轻柔地咬了两口那已经鼓出形状的东西,考虑到我并没有准备其他内裤待会儿还得穿回去,在被弄脏之前我弯脚踢了下thiago的后背。

他松嘴时白色内裤上已经留下了淡淡的水印。我配合着对方把自己的内裤脱下来,他双手卡在膝盖下把我掀翻在床,扒着我的大腿低下头往私处吐出口水,拇指在穴口处浅浅地进出按着。没等两下湿软的舌尖就舔过来了。我的股间能感受到thiago喷洒的热气,他吃没吃壮阳药我不知道,但我一直怀疑此人舌头自带媚药,只要被接触到就会觉得舒服。

我一手摸着自己下身盯着天花板,想到旁边有个人在看就心脏狂跳,脑袋一侧就会和人家对视,转另一边又感觉逃避得太明显了。这种情况面对亲临现场的金主真是个尴尬又带感的活计。

thiago晃动着头,舌头肆意地扫动舔舐着穴口,鼻尖不时会蹭到我的囊袋。我长长地喘出气,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让自己被爱抚的快感吞没不去关注别的事情。

等差不多后thiago起身按着自己翘起的鸡巴在我大腿上打了打,把用唾液抹了把直接抵着穴口开始进入。但可能是因为我本能地紧张,只光是就前端就进入得很困难。

退出后又尝试了几次,想要强行进来但我被撑开后本能地嘶了声,最后他怕我受伤还是放弃了。

20

在这个地方,停电的原因分很多种。其中一大原因是电费,在未准时去付费的下一秒,它会毫无仁慈且精准地停止供点;另一大原因则是电力公司的无能,即使并不是用户的错,它们也会优先修复更繁华的区域,这种城市边缘地区只能无奈地等待,而电费还是一样地缴。

鉴于我入驻后Thiago并没有落魄到那种地步,他回来后迅速地排查了家里的电路,确定了是后者的原因,如今只能等待电力公司修复。

于是我们度过了漆黑的一夜。

第二天Thiago很早就下了床。他穿衣服时我迷糊地睁开眼,问他要去哪。他背起个双肩包看着像个准备去上课的学生,说着什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出门了。我以为他只是去工作,在摩托车的发车声响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醒时已经是午后,昨天那一场对我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上消耗都挺大。我按了下门口的开关发现电还没来。手机的电量还剩点儿,我不能玩电脑看电视,也不敢继续玩手机,毕竟在这里没有翻译器还是很不方便。简单收拾了下注意到电脑桌上压着些零钱,应该是Thiago留下给我买饭的。

话说,回来后那些美金放到哪去了来着?

不过在这也不能直接用,我并没有因为一时没找到而不安。归根究底不差那点儿,而且Thiago也不可能弃家卷钱跑路。我慢悠悠地拿着钱出门,一路上观察着别家住户,同样没有电,一些不需要外出工作的老人和小孩会拿出个塑料凳坐在家门口,等待来电。

所幸大街道上是有电的。我在一家餐馆借了充电器,为了防偷特地坐在了有插口的角落。吃完后我往Thiago打工的地方走去,在周边绕了绕买了烟和饮料,观察了很久注意到运输的货车和搬运工,还有之前见过的水果店店长,但没见到他。

我给Thiago发消息问他在哪,但没得到回复。

我继续在周围闲逛。走到有点累就直接喝了原本是为他买的水,再绕了一圈回到库房的位置,轻轻推了推门,已经锁上了。而且正面的水果店铺也已经开始收摊,我过去问了下,店家说今天就没有Thiago的排班。

我立刻拿出手机看,很久之前发出去的消息没回复,甚至显示他没看。

有点儿不对。我想起早上的场景,他平时出门时会带背包吗?那时候他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来着?他平时出门工作时会需要骑摩托车去吗?

我打了Thiago电话,并没有接通。一股不安蔓延上来,我迅速往家的方向走去。天色已发暗,回去的路上我注意到这个区的供电已经恢复了,现在我只祈祷那个房间的灯是被打开的。

但事与愿违,院子里没有他的摩托,房间同样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昏暗。

我坐在床上继续看着和刚才一样毫无动静的消息界面。我本能出去找Thiago,但理智当然知道外地人去找本地人是一种滑稽的无用功。我打开门想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风比想象中大,还有几滴水飘到脸上,没过两分钟便下起了雨。

我只能无力地缩回去焦虑地玩手机。雨越下越大,窗户的间隙和门缝发出刺耳的呼啸,一阵巨大的雷鸣后台灯跟着熄灭,能听到隔壁正在做饭的邻居那边在雨声与风声间发出细小的骂声。

整个房间里只有我的手机屏还在发亮,每个页面看几秒就切回聊天软件看看Thiago有没有回消息。过去我长年独居,面对亲友偶尔的几小时失联彼此也并不会感到如此心慌,但如今我终于共情了那晚Thiago一直没找到我的焦虑。

我关闭手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想要强迫自己入睡,等醒了说不定Thiago就会回来或者至少回个消息。可根本睡不着,我甚至考虑找远在地球另一半的好友帮忙算个卦。按时差他们应该起床了吧?!

在床上翻来覆去时感觉外面的雨势逐渐稳定,不再像开始那么大。从床上爬起来尝试找把伞出去,不管最终情况如何,我至少要让自己不后悔。

在衣服堆里翻找时台灯忽然亮起来吓得我一哆嗦,这样的话路灯应该也恢复了。我关掉手机电筒点了根烟,继续寻找雨伞顺便把接下来要拿去洗的脏衣服丢到角落的篮子里,把还能再穿的衣物迭一下。这种活动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丁点。

没过多久又一阵巨大的雷鸣,灯光伴随轰鸣一闪一闪,那种焦躁感又顺着脊背爬上来,这种情绪伴随环境忽上忽下的感觉真是久违,自从来到这里后我一直自以为很稳定,原来和身边某个人的存在有关系吗。

结果我快把衣服堆迭完了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拿起手机看一切依旧,已经过饭点了。回来得太急路上忘记买晚饭了,而且没心情吃。

我打了个喷嚏。自下雨后我的状态过于不稳定,干什么都基本上是临时起意,结果就是我现在连裤子都没穿。房屋外的轰鸣断断续续地打响,台灯也跟着闪烁。我看着手机下降的电量,像是回到了最开始蹲在公路边的时候。

灯光再一次熄灭,而突然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吱呀响声。我抬起头看去,“Thiago?”

雷鸣与闪电出现得恰到好处,一个背着光的人影正好出现在门框里。但那一瞬间我看到的是一个戴着连帽衫帽子、半张脸被布料蒙住,完全看不清是谁的人。

如果来者不是我期待的那个,那我此刻应该尖叫。虽然按照片套路可能会被雷鸣盖过去,接下来我的生死无人在意。

所幸在我做出最坏的打算之前台灯终于亮起来了,那个人一边走进来一边把帽子和遮脸步拉下去,看清是熟悉的脸后我差点腿一软跪下去。

我真的是操了,这人干嘛打扮得像个劫匪?!

“你在干什么?”

Thiago脱着湿掉的鞋子疑惑地看着我。

“准备出去找你……”

他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我这幅模样挑挑眉。我看着他把背包丢到床脚下,没好气地问:“你去哪了?干嘛不回信息?”

Thiago灰衣服上半部分已经被雨淋成深色,他看到我手机上的质问后没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那个背包示意我去打开。

我去拉开背包拉链,里面几打钞票让我直接瘫坐在地,抬起头绝望地看着他:真去抢了啊?

他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把潮湿的卫衣脱掉后裸露的身体上还挂着条黑红花纹的面巾,蹲在我旁边从那几扎钞票里翻出手机,看到收到的消息后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告诉我,他去黑市把那些美金换了。

哦哦、还有这茬。我这才想起他说过的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最好的汇率,在那里不方便把手机拿出来看。”

“好歹和我说一声啊,你知道我今天怎么过的吗。”我扯着他脖子上的面巾抱怨,手感还挺好,质感是缎面丝质的。

21

接下来是短时阵雨的天气,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停电。

开始我还会尝试通过玩和看电视打发时间,但在数次关键时刻屏幕熄灭搞得我不止一次想一拳打穿它后,我终于意识到没有什么比尽可能把手机充满电更重要。

以及,当两个人没有太多娱乐活动后,能干的事情屈指可数。

其中最多得当然是——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Thiago不喜欢打伞。他总是不带伞出去,然后淋得湿漉漉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上衣脱掉。身上分不清是汗液还是雨水,即使没有阳光的照耀也仍然让皮肤亮晶晶的,紧致的肌肉线条格外显眼。

[你一直在偷看我。]

他坐在电脑前填做着电子习题,我的手机上忽然冒出这样的信息。这次我直接转过头去光明正大地看,Thiago眼睛盯着电脑屏,但嘴角微微挂着笑。

我告诉他最好时刻记得保存,不然一个雷打下来导致直接断电,如果是我做的工作内容没存下来我会直接崩溃。

“谢谢提醒。”他移动鼠标点了下某处,接着转过身来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双手扣在一起,椅子微微左右摇晃着,眼睛直直盯着我。

“题做完了?”

“没有,被你一直看着感觉很奇怪,没心情继续做了。”

“抱歉影响到你学习了。”

我打开刚才在看的视频。进度条往前拉,因为刚才没怎么把内容看进去。

而旁边那人显然也不准备继续学了,直接爬过来好奇我在看什么。我往他的方向斜过去点,是个法语中字的电影,里面两个称得上是美少年的白人男生们正在相互抚摸,严格来说是个带剧情的复古gv。

Thiago轻笑了声,手指按着我的手机边缘把音量从静音拉到最大,两个少年开始接吻,嘴唇触碰彼此的声音格外响亮。

“Tegustaestetipo?(你喜欢这种类型?)”

屏幕上的人开始抚摸彼此。视频上的男生们身体纤细、光滑,在镜头下的阳光里皮肤白得闪闪发光。现实中有一只带纹身的手滑过我的大腿,手指意有所指地在小腹和大腿根部划动,带来的瘙痒感让我没忍住调整了姿势。

“No—Soloestoy…mirando(不,我只是…看看).”

那只手隔着裤子抚摸我鼓起的轮廓,轻轻地抓了抓,外裤有些粗糙的质感刺进内裤里,带来的刺激让我情不自禁呼吸加重。我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也摸上Thiago的裤裆,那里早就已经肿胀起来,把裤子顶起明显的一团。

我间隙中朝Thiago瞥过一眼,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外面在下着小雨,一阵雷声传来,台灯闪了两下。不过瞬间的黑暗,再明亮时他的脸已经近在距尺。他坚定不移地看着我,深褐色的眼眸微微颤动,像是在审视即将下口的猎物。

我对着他的嘴唇轻轻吹口气,“Debemoscontinuar(我们还要继续吗)?”

“Si——”

他回答着,接着翻个身爬到我面前,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抓着双腿打开挤进来,他抓着我的腰把我往下拖了一截,大腿垫在我的屁股边,我的手机被夹在两人身体之间。视频上的其中一人来到另一个的后方,他们脱下了裤子。

Thiago和我的裤子都还算是板正地穿在身上,他的牛仔裤前方被顶出一个形状明显的鼓包,结实地压在我双腿大张的股间。伴随着手机传出少年被爱抚的呻吟,他勾着我的腿稍微用力地挺动腰身,隔着几层布将那发硬的玩意撞向我下意识收紧的位置。

我下意识加紧双腿,却只能让他的胯骨更用力地顶进来,荧幕光清晰地照亮裤子上的每一条皱褶,在衣物的摩擦声和我们加重的呼吸声中感觉比直接操还显得色情。

我伸手勾住他脖子拉下来,尖锐的牙齿咬过自己的嘴唇时有些发笑,哈、我问的是还看不看,他倒是好,以为是做不做爱。

身体靠近后热度越发明显。Thiago裸露的每一处肌肤都散发着温暖的触感,他的双手按在我的腰间,发力的时候肩膀上的蛇也如同活起来般蠕动着。我低头靠在他的脖颈间,伸手去解裤子,先是纽扣,拉链因为这个姿势让裤子皱起,有点难拉。

Thiago放下我的腿抬起身子,将拉链唰地拉下,他手指勾着内裤扯下,失去外在束缚的鸡巴就这样弹了出来,隐约还能看到前端从灰色内裤上勾出一两条湿润的丝线。我是宽松的运动裤,只需要往下扯就行。现在没办法全部脱下,Thiago再次迫不及待地压了下来,两根已经勃起的屌和手机压在我的小腹上,里面的那一对大概已经插入,在他们的喘息里我们接连不断地吻着彼此的嘴唇。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和唇上,他勾着我的衣角拉到脖子下,一点一点地亲着下去。我的眼前看到这样淫荡的一幕,到下面时Thiago抬眼看着我的脸在GV的光照下格外清晰,他侧过脑袋往柱身上亲一嘴,接着含了进去。

“嗯……!”

快感让我扬起下巴,我喜欢他把我全部吞进去到嘴唇贴到底部的样子。我在床上胡乱摸着,拿到烟和打火机。在他把我的双腿抬起从裤子和跨间那个洞里钻进来时我的手不稳地给自己点燃了一根,在他用唾液给我润滑后穴时吸了一口又一口。

拇指浅浅地按进我的洞里,很快就拔出去,接着再插了进来。我伸长手去床头柜弹下烟灰,把烟嘴转到他的方向递过去,Thiago咬住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来,烟雾在我下腹处弥漫,他钻出去把我两腿往一个方向摆,手机从我的身上滑下去。

我从枕头下捞出个套丢过去。弄脏了衣服和床单这天气可没法洗晾。

我半侧着身体继续抽烟,看着他跪坐在我屁股边撕开,一手扒着臀瓣看着那本能收缩的穴口,一手有些笨拙地给自己戴套。

很快他压着我的腰急不可耐地操进来,我轻微的哼声被黄片里越发高昂的声音盖了过去,被打开的快感持续涌进来,我颤抖着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

[AH——YES!Pleasegivememore!]

其中一个少年如此恳求着,Thiago积极回应着他,将坚挺的鸡巴使劲地操进我的身体里。我被顶得前后摇晃,下意识抓住嘎吱作响的床头以防自己不小心被操翻。

22

即使已经见证无数次了,我还是会对thiago的行动力感到佩服。毕竟在我成长的地方,“加盖房子”这件事可不是靠一句半夜三更的胡言乱语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thiago与他的发小和另外几个人爬上房顶开始测量,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身影,还留在小小的震撼里。没一会儿小卷毛来到房顶边对我招招手,好像在叫我上去。

我对建筑没有过多深入了解,建材、高度、价格这些必要事项当然是由房主去商量,我微妙地不担心他们会宰熟客,反正让thiago吃大亏自会有好果子吃。小卷毛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着浅浅的褐色,加上那嘻嘻哈哈的笑脸莫名让我想到泰迪这种狗。

楼梯是必须要的,他问我要不要留一小块作为阳台,在二楼保留一点完全开放的空间。thiago看着我,似乎想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决定。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我不知道应该留多少比较适合。

小卷毛从梯子上来的角落开始,往里走了两步,拐个弯走四五步,最用双手对我们画了个圈,“aqui(这里)?”

我点点头。他便露出大大的笑脸,“vale!”从腰包里捞出卷尺唰地拉出来,“如果需要栏杆扶手要加钱,会给你们打折的。”

建一个钢架楼梯也一样,我们选择在浴室相对的另一面墙边,这边离铁网更近,平时除了绕到房子后面很少使用,钢架楼梯的悬空性不会占太多屋外空间。拉线通电是另外的价格。

只是加盖一个几十平无需单独分割规划的空间并不复杂,上午把需要拍板的事情全部决定下来,下午他们就直接开工。

工资日结,可以灵活调整进度。不过最好在下一场雨到来之前全部完工,不然建到一半楼顶积水会有点麻烦。

以及,因为是在已经住人的区域进行改建,所以需要一个固定监工。我知道那个房子里确实有真东西。

那个职位当然属于大部分时间不出门的我。thiago如此安排后,他的发小看我的眼神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他从大开的门看到里面的东西了吗,单人床变成双人床。

说是需要监工,实际上对我的生活只影响到我早上睡懒觉。

小卷毛主要负责前期工作,后面基本再来过。没有签合同这个节点有点让人不安,但在这个地方的口头契约似乎也有可信度。其他工人的工作时间只在白天,中途几个人会轮流下来休息一会儿。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递烟和水。

白天太热时他们会像thiago直接把上衣脱下来,也存在出现年轻力壮或者精实老练的人的几率。

这时候我就会干点监工该做的事情。从邻居家借来个塑料椅坐在院子里抽烟,抬头看着忙碌的他们。就当打后休息下眼睛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当监工做得有多严厉呢。

也许是因为我这种张纯东亚人面孔在这片区域不场见,刚开始他们会多看几眼。其中一个在接过我的烟后主动搭话:

“住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屋顶上其中一人的肌肉在阳光下闪耀的样子,真情实感地回答:“muy bien.(很好)”

上班还算认真下班溜得也是真快,拿完钱就跑。不过我能完全能理解。如果有得选我也跑。

过去没有这种体验,如今亲眼目睹一座房子长高的感觉真是奇妙。和看习惯一个木桩顶端发芽的样子有点像。明明我才是在高楼大厦间长期生活的人。

饭后thiago失踪了,吓我一跳。我没听到铁门响,找了一圈后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屋顶上,正躺在白天建筑工人们留下的一块宽大软垫上。我跨过围起来的钢筋,弯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他眨眨眼道:“estoy descansando.(我正在休息)”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no-”在我准备离开时,thiago伸手抓住我的裤子,“quédate a mi lado(留在我身边).”

我并排坐到thiago身边。天台已经被砖头围起有高有低的一圈,虽然大部分还是被其他楼房挡去,但在二楼还是能看到不少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景。要说的话,大概是能看到其他楼顶和远处更高的楼房吧。

我学着thiago的样子躺下。有点儿灰待会儿得去洗澡。

今天天气不错,看这满天星空的样子明天应该也很好。作为坐二三十个小时飞机过来的人我当然算是到过离天空更近的地方,但我现在看着那格外清晰地稀碎光电,却觉得自己离星空更近。

2600 metros más cerca de las estrellas.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