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穿胸而过与射杀
第九章 穿胸而过与射杀
铅云低沉,顾盼无光,晚间的街巷寂寥空荡,少有的人影模模糊糊,当熔炉不再咆哮,阴冷已然伴着步伐浸入衣物。
港口区没有常亮的路灯,待到夏洛蒂离开酒馆,适应光线的变化,整条主路只剩下了海风的呼啸与街友的呻吟。
这个点,考虑到机器的耐久,即便是最为黑心的工厂,也会慷慨地施予劳工些许休憩,美称其为人性化。
便在这份寂静之中,高邦的皮靴抵实路面,富有节奏地纵跃翩跹,宛若小步的舞曲。
彼时所得的信息相继酝于思绪,在少女的脑中抽丝剥茧地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欧肖家名下的酒庄并没有破产,反倒是被港口区的因迪亚党悉数接管。市场的酒价不曾下跌,更有恶性拔高的趋势。”
“听那些劳工的口吻,似乎,一个月前,这处地域的工人还在党派的领导下发起了大规模的罢工运动。”
自诩便宜父母的经营不算唯利是图,也不应毫无由头地激起劳工的愤怒,因迪亚党的针对更是全无征兆的起势。
巧合的出现代表自身在往正确的方向前行,当多个巧合同时发生,那便不再能称之偶然,而是某种刻意为之。
很明显,她的推敲已经接近了事实。
某个人,某个势力,某个阶层,在借助着工人反抗的旗号除去欧肖这一仇家,好名正言顺地接管产业,操控市价,且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克利夫伯爵?
人在性情时往往会道出内心认为的真相,酒客们迷醉时的谩骂固然带着些许夸大与虚假,却也不能完全无视那曾有提及的词缀。
假若没有在晨间加入辛格事务所,对人际网络一知半解的夏洛蒂恐怕会困惑于前者的身份,可那时老侦探强求背诵的名册却在这时恰恰帮衬到了自己。
克利夫・巴托里,一位标准且冷酷的旧贵族,在罗塔里大帝登基之前,巴托里一氏便受命于旧皇的分封,世代统领着廷根这片临海的地域。
可时代的洪流与经济的变革却不会等候驻步者,当蒸汽列车的鸣笛响彻街巷,新兴的富商们也抓住契机,跨越了阶层的隔阂,他们野心勃勃,带着一卷卷纸钞打通向上的道路,却触碰到了老旧贵族的既定利益,欧肖一家不外乎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