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第49节
“怎么了,温妮,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甜,这个蛋糕......真的好甜,喜欢,很喜欢,华生小姐。”
嘟囔着,嘀咕着,不知是呓语还是真心,鸟雀姑娘轻轻挽住夏洛蒂的手臂,也将俏脸痴痴地贴了上去。
然而――
嗒。
恰在此刻,苏芙比拢起裙摆,不偏不倚地坐在两人的中央,泛开一阵晦涩的闷响,一如彼时气恼的心绪。
看着他人与华生做出这般亲密的举措,她就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舒服,很不舒服。
“温妮小姐,已经八点了,事务所开始正式营业了。”
是冷声的提醒。
语气没什么波动,可远方响起的钟鸣与面上漠然的神情却分外说明了她的在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心中打着嘭嘭的鼓,酣睡的小鸟雀终于睁大了眸,也看清了夏洛蒂似笑非笑的眉眼与苏芙比锐利似芒的视线。
四目相对,银灰的月湖中倒映出唇角沾满碎屑的自己。
她看自己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神情逐渐变得慌乱,像只茫然无措的仓鼠般流露出羞耻与慌张。
好在夏洛蒂宽慰地握住了她的手,也一如往日那般将话题抛给了老侦探,道。
“没关系的,温妮,我想辛格先生这样的绅士不会因一时的走神为难我们这些柔弱的女孩。”
“一码归一码,只要能分得清生活与工作,分得清主次关系,那就大可为之。”
倒不会在此刁难那位姑娘,实话实说,辛格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会在闲暇时懒散放松,也会在需要时?老成练达。
华生的调侃虽然偶有逾越,却都恰合时宜,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不适,还会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将门前歇业的招牌翻面,换成正在营业的状态,老侦探放平姿态,随心翻阅起今日的报纸。
只是,经由大致的归类划分后,他便松开报纸,叹惋了一声。
“诶,又是一些没营养的枯燥小事,大胆与浪漫的趣谈似乎在廷根越来越少了。”
“我有预感,今天恐怕不会有客人上门。”
“先生,直觉可不是侦探该用的破案手段。”
适时地启唇发声,一应一和,即便事务所内只有两人的声音,却丝毫不显寂然与冷清。
“哈哈,这当然不是直觉,或许,你可以将它当作生活中的灵光一闪,而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这么一点突兀的心潮。”
起身覆上深色的大衣,戴好高邦的礼帽,辛格如是做起了工作的安排。
“就在昨日,我在报纸上刊登了事务所降低委托标准的消息,一些小小的,简单的事件,虽然算不得体面,但或许能帮着你们更快地适应工作。”
“听起来,是冬日的清风在呼唤您,先生,是打算外出吗?”
取出手帕,替温妮擦了擦嘴角未拭的碎末,忙碌之余,夏洛蒂顺势问道。
“哦,我喜欢这样的描述,你说得对,作为一位绅士,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去操心办妥,今天,我就有件棘手的事要去张罗,所以,事务所的经营就暂且交给你们了。”
提起沉木的手杖,老侦探挥了挥手,眼皮也不眨一下地作了辞别。
瞧着作态,很明显,所谓棘手的事多半与破案搭不上干系,只是些闲暇娱乐的事务。
“那么,再见先生,祝您能好好在别的场所一展雄风,这样也好为事务所再填些砖瓦,加些名气。”
遣词揶揄了两句,就此告别了这位先生,宽敞的前厅很快安静了下来。
就像辛格所说,今天的确没什么客人前来,只有一些邻近的人家委托点小事,例如找猫寻犬,失物招领。
报酬不高,路程还远,所幸两只小雀的兴致不低,莺啼燕语下,连带着夏洛蒂也多了份耐心。
七拐八弯,了却一众琐事后,昏时愈渐临近,晚霞亦是酌红云彩,为往来的行人带去几分归家的匆忙。
晚风拂人,她也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