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再相见
第二百零三章 再相见
治安署的一角厅室,面容朴素的红发少女正修葺着脸妆,为那白皙的皮肤重新涂上浊色。
这是必要的过程,为了掩饰己身负罪的姓氏,骄傲的红雀只能遮蔽明媚,做个平庸寻常的姑娘。
是,她此身名为露娜,却也是过去在这座城市闻名遐迩的苏芙比·迪尔。
“呼。”
点缀细小的雀斑,对着洗浴室的半身镜丈量许久,苏芙比方才轻缓地舒了口气。
自从与贝拉医生互作帮忖,得以涉身掺入半月前的那场瘟疫,她便不再局限于一份偏向文职的岗位。
即便有着鲁莽冒进、知情不报的名头,可世事的结果终究是好的,在这场本该为祸苍生的疫疾中,她与前者一并逮捕了默尔曼,控制了播撒病株的真凶,让其对世人的伤害仅限于此。
数千数万人的生命获悉拯救,于情于理,在舆论与道德的标准之上,露娜,这个打破常规,孤身涉险的姑娘都应得到嘉奖。
实情也的确如此,哪怕因冒进被克扣功勋,被上司稍稍的口诛笔伐,她依旧获得了奖酬。
职位的提拔只是其一,在非凡途径上的攀升更为主要,序列八‘花匠’的能力如果以方向分类,可以简单地划为花种培育与天气勘测。
当然,花种不仅仅局限于现实中的植株,精神与思想同样可以被花匠捕捉,杂糅成特殊的种子,它们既可以用物理方法种植,也可以扎根在他人的‘潜意识海洋’。
它们是画家,是艺术家对想象力的扩展,作为实体,它们足以影响精神,作为臆想,它们同样能反哺原身。即便作为序列八,花种影响的程度有限,可在真正的交手之间,片刻的失神便足以致命,更妄谈花种的植入无声无息,唯有灵觉敏锐的非凡者才能察觉一二。
至于,天气勘测,这二相性的延展也并非广义上的预知,花种不止于种子,浇灌的不止是水,那勘测的当然亦不止是天气。
不需要占卜仪式和占卜物,而是像勘测天气一样,可以通过一些发生的‘微小预兆’来判断接下来的行动是否危险,但也仅限于此,不管多努力也不会像占卜一样出现具体的画面。
提起裁刀,苏芙比细细修剪着治安署摆放在阳台边的植物,数日的适应后,她已经熟悉了这一序列的能力。
用诗情画意的段落编谱,大抵可以如此描述——
将美好的想象种植在一切可以被称之为‘土壤’的地方,再用自己的行动去灌溉,等待创造出全新的‘花朵’,既然那天马行空的幻想已经成真,就肩负起整理它的责任,这便是所谓花匠。
“思想的盛放,风向的更迭......”
如是自喃,她收起工具,重新提握画笔,在自己的心房植入花种。
精神的暗示类同于自我施加的催眠,作用不大,却能在受制于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时给予自身一份外力,以打破平衡,破开高序列的控制。
假若无法动摇高位存在,那便主动刺激自我,这是她仅有的手段。
走廊尽头传来皮靴匆忙踏过的声响,苏芙比精准地将花盆转向东南一方——这个角度能让阳光把来人的影子提前投在磨砂的玻璃上。
“露娜小姐!”档案室的文员推门而入时,目见红发姑娘正踮脚给绿萝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