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刻意与无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刻意与无心
[贝拉,你向我请愿,绕过诸多不便,只为今朝与友人的告别?]
胸前佩戴的活塞卡扣微微颤动,有含惑的质询泛于心田,欲求详言的解释。
蒸汽教会的女神之身,自那日知晓彼此的特殊后,便一直陪同在医者的身侧,以前者的视角见证世事。
故而,当伊莎贝拉明知身份的有别,仍穿过静思回廊,只为向泽莲娜告知不待归期的别离,艾德琳便难抑心头的困惑。
她照仿人类的思维,学习情感的具象,却自觉这番言辞只会徒增悲伤,毫无意义。
“不,艾德琳女士,与其说这是告别,不如将之谈作辞别,因为,我本就无心得到答复。”
“她若能欺骗自己,倾身挽留,那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泽莲娜。”
“也正是因此,才犹显那份沉默的甘甜,回味无穷。”
离开荫蔽的长廊,再而目见室外的阳光,伊莎贝拉轻呼一口浊气,随即握紧提箱,在诸多教士的目送下渐行渐远。
常伴的女声依旧,神明全然未因丽人的前言顿挫心语。
[你的答复并不能称之为解释,既明知难有归期,却有心行至友人的跟前,我可以认为你是刻意这么做的吗?]
“当然,因为――”
“我想让她记住我,哪怕客死异乡,仍有他人挂念,仍有悲戚长存,刻骨铭心。”
[意义?]
“身为人,哪有这么多意义,我心向之,便劳身去做。”
征兵的广告贴满墙头,不断有年轻的男女走近沿角,面上带着战争初期特有的、混杂着紧张与亢奋的神情,他们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皇帝承诺的抚恤能惠及家庭,照拂自己的亲人。
[可你若心想,我亦能帮你取消作为战地医生,随军同行的征令。]
“艾德琳女士,请不要这么做,这会让我们的合作出现裂痕,也让方才的作为徒劳无功。无论是否有着私心,我都心甘于挽救那些在战争中受苦受难的人们,这是此身应有的使命与责任。”
[毫无疑问,你是个矛盾的人类,又或许,复杂的情感与常有的纠葛才是人心的真面目?]
指尖攀上门页冰凉的旋把,医者轻轻施力,便将草木的馨香,连带世事的烟火送入自家的小室。
解开大衣,褪去长靴,她并未回应心田那份非人的困惑,只是将这身带着余温的衣物仔细叠好,放入墙角那个早已堆砌大半的行李箱,与如数绷带、药品、简易手术器械为伴。
“过分了解,无视社交距离的贴近,往往会让听者感到不适,望女士您能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