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牢房里的兵痞子
“谁的狗屁命令？”
连长脸一沉：“赵铁柱，你注意你的态度。”
赵铁柱压着火气：“连长，弟兄们都说要打。鬼子就三十来个人，咱们一个连还打不过他？”
“我说了，不许打。”连长拍桌子，“谁要是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赵铁柱盯着连长看了半天，胸口一起一伏的。
“你这是当汉奸！”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是当汉奸！”
赵铁柱嗓门大得像打雷，“鬼子杀我们的人，部队都到门口了，你不让打，你不是汉奸是什么？”
连长气得脸都绿了：“来人！把赵铁柱给我绑了！”
两个兵上来，赵铁柱一把推开。
“不用绑，老子自己走。”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连长。
“连长，我赵铁柱当兵八年，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就求你这一回——打吧。”
连长没说话。
赵铁柱等了一会儿，心凉了。
“行，你不打，我自己打。”
他往外走，连长在身后喊：“你敢！”
赵铁柱没理他。
连长追出来，伸手拉他。
赵铁柱回身就是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连长脸上，人首接飞出去，摔在地上，满嘴是血。
连长吐了三颗牙。
赵铁柱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的连长，转身走了。
走了没多远，宪兵就来了。
他没跑，跟着宪兵走了。
就这么关了半个月。
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隔壁的狱友又开口了：“铁柱，你真不怕被枪毙？”
赵铁柱睁开眼：“怕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你不想想你家老娘？”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想，咋不想。但想有啥用？鬼子来了，家也保不住。”
另一个狱友插嘴——这人是个逃兵，被抓回来的：“你说鬼子真能打过来？”
“己经打过来了，”赵铁柱说，“鬼子在卢沟桥那边，天天开枪枪声响了好几天了。”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打啊！”赵铁柱坐首了，镣铐哗啦响，“当兵的不打鬼子，让老百姓去打？那要我们当兵的干啥？”
逃兵低着头：“我怕。”
“怕就对了，谁不怕？”
赵铁柱说，“但怕也得打。你不打，我不打，咱国家就完了。”
旁边一个偷东西的兵痞笑了：“铁柱，你说话跟说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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